《当代前锋（当代励志）》雨后青山田依旧

76、浪漫爱情（5） 旧恋人祸不

　　五，浪漫爱情（5）
　　郑忠国一直惦记着十月二十一日聚会的事情，因为约定的时间是中午，上午还有一段空余时间，他就觉得去看望江雨虹的爸爸。早饭后，郑忠国匆忙乘公交车来到煤炭医院。在医院门口买了一篮水果，来到住院部查找到江雨虹爸爸的床位。江书记住的是干部病房，在六楼5床。郑忠国乘电梯来到六楼，整个六楼都是干部病房，很安静。问过护理台后来到5床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郑忠国敲门后轻轻推开，慢慢走进病房。
　　江爸爸躺在病床上睡着，江妈妈坐在病床傍边匍匐在床边上。
　　郑忠国进来后，先走到沙发前面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
　　此时，江妈妈听到有声音，抬起了头。
　　“是小郑来了。”江妈妈苦笑着说。
　　“妈妈你好！我来看看爸爸。”郑忠国低声说。
　　“小郑，你坐下，我来给你倒茶。”江妈妈用手指着沙发说着，站起身来朝暖水瓶方向走。
　　“妈妈，您坐，我自己来。”郑忠国赶紧拿了暖瓶，先倒了一杯送给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江妈妈。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江妈妈问。
　　“我妈上个礼拜来晋原出差告诉我的。”郑忠国回答。
　　“嗷！上个礼拜她来过了。”江妈妈说。
　　“爸爸的病情怎么样？”郑忠国问。
　　“哎！我们家真是不幸，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江妈妈边叹息边凑到郑忠国的耳朵旁。
　　“确诊是胃癌，已经转移，肝、肺还有脑都已经转移，医生说，最多六个月。”江妈妈含着眼泪低声地对郑忠国说。
　　“没想到这么严重，上次我放假回去时，还挺好的吗！”郑忠国低声说。
　　“其实。胃痛已经好几年了，一直让他来看看，他总是推三推四的。”江妈妈接着说。
　　“国庆节前喝了一次酒，当时就痛的很厉害，回了家就吐了血，这才赶紧来到省里，做了手术，大部分的胃切除。”江妈妈继续说。
　　“现在只能吃一些流食或半流食，人一下子就瘦下去，一点精神都没有，整天昏睡。”江妈妈说着，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这可真应了那句‘祸不单行’的话了”。江妈妈擦了擦眼泪说。
　　“老天呐！为什么会这样呀！”江妈妈的话又钩起郑忠国对江雨虹的怀念。
　　他们正说话时，江爸爸醒了。
　　“桂兰！桂兰！”江爸爸一边用手摸着床边，一边喊着江妈妈的小名。
　　“来啦！你醒啦！”江妈妈赶紧走到病床边，抓住江爸爸的手说。
　　“小郑来看你了。”江妈妈说。
　　“小郑？”江爸爸楞了一下。
　　“爸爸，你好！”郑忠国恭敬地说。
　　“嗷！小郑！”江爸爸睁大眼睛看着郑忠国，似乎想起来了。
　　“哎！好什么呀！看来时间不会太长了。”江爸爸颤抖的说。
　　江爸爸想翻身坐起来，郑忠国迅速把他扶起来，把枕头立直了，江爸爸靠着枕头坐好。
　　“爸爸，您不要这么悲观，会好起来的。”郑忠国安慰。
　　“小郑，你坐下。”江爸爸颤抖着说。
　　郑忠国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旁。
　　“小郑，你现在是医学院的学生？”江爸爸问。
　　“是的，我现在是医学院二年级的学生。”郑忠国回答。
　　“多好的孩子！可惜虹虹没这个福气。”江爸爸颤抖着继续说。
　　“我还是很想念她。”郑忠国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
　　“是啊！我们也很想念她！”江爸爸说。
　　三个人沉默了一回儿。
　　“你们医生对癌症就是没办法？”江爸爸问。
　　“全世界的医生都在努力，会有办法的。”郑忠国说。
　　“您要坚持，要像当年在战场上打敌人一样，和疾病做斗争。”郑忠国说。
　　“那时候年轻，现在不行了，老了！无能为力了！”江爸爸说。
　　“您现在自己感觉怎么样？”郑忠国问。
　　“手术以后，胃倒是不痛了，胃都割掉了，还痛什么呀。”江爸爸低弱的声音说道。
　　“什么都不想吃，只能喝点牛奶或稀饭，稍吃一点就撑了。”江爸爸断续地说。
　　“吃不上，就没有力气，人也瘦了很多。”江爸爸接着又说。
　　“可以用一些营养液体补充。”郑忠国说。
　　“吊啦！刚做好手术那几天，不能吃，一天吊好几瓶。”江妈妈接过来说。
　　“最近，能自己吃一点了，医生鼓励他自己吃，但也还在吊。”江妈妈又说。
　　正说着，护士推着输液的车子进来了。
　　江妈妈和郑忠国迅速把椅子挪开，退到旁边去。护士麻利的扎好液体，调好滴速，把江爸爸的手放好。
　　“江书记，好好养病，想睡就睡一会儿。”护士微笑着对江爸爸说。
　　“谢谢你！”江爸爸对护士说。
　　“滴完就叫我。”护士对江妈妈说。
　　“好的！”江妈妈说。
　　护士推着车子走了，江妈妈和郑忠国又把椅子挪到床旁坐下来。
　　“自己吃有利于消化功能的恢复。”郑忠国接着刚才的话说。
　　“吃！除了牛奶和稀饭外，我还去营养食堂给他轧一些水果汁。”江妈妈说。
　　“过些日子精神好一些，适当下地活动活动。”郑忠国说。
　　“医生说过可以下地活动后，每天下午液体滴完后，我扶着他在地下走走。”江妈妈说。
　　“手术后，您还是慢慢地好转一些。”郑忠国对江爸爸说。
　　“是的！你说的对，是比前些日子好一点。”江爸爸说。
　　“所以，您要有信心，要坚持！”郑忠国鼓励说。
　　“是啊！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听天由命吧！”江爸爸说。
　　“我到不怕死，在战场上都死过好几回了，本来就是捡回来的一条命。”江爸爸说。
　　“你不要说这些，刚才不是还说好转一些了吗！”江妈妈说。
　　“是好转一些了。但愿慢慢好起来。”江爸爸接着说。
　　郑忠国又询问了一些有关治疗、护理、饮食、睡眠等情况。
　　“爸爸，妈妈，我今天中午有事要赶回学校去，改日再来看望你们。”郑忠国估摸着大约有一个多小时了，就起身告别。
　　“爸爸，您要配合医生治疗，会好起来的。”郑忠国说。
　　“妈妈，您要挺住！”郑忠国又说。
　　江妈妈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女儿刚去世不到三年，丈夫又是这样，怎么能挺住啊！
　　“谢谢你来看我！好好学习，早日把癌症攻克！”江爸爸说。
　　“一定好好学习，再见！”郑忠国紧紧地握了一下江爸爸的手。
　　“再见！”江爸爸轻轻地挥手。
　　郑忠国出了门，江妈妈送到电梯口。
　　“妈妈，您留步，您一定要挺住！”郑忠国临进电梯时又说。
　　江妈妈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擦着眼泪。
　　郑忠国看着以泪洗面的江妈妈，不由得自己也流下了眼泪。
　　郑忠国怀着伤感的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医院。
　　在走出医院大厅的时候，他看了看墙上的大钟，十点刚过。他决定顺便去晋西大学，叫上杜琳茂和沈雁红，一起回医学院。因为这里离晋西大学很近，大约两站地，而且是顺路。
　　郑忠国乘了公交车来到晋西大学，直奔杜琳茂的宿舍。
　　杜琳茂在宿舍正准备出发去医学院参加聚会，听见有人敲门，赶紧开门。
　　“啊呀！你真是从天而降。我说吗，今天一大早就有喜鹊喳喳叫，原来是你这位贵客。快请进！”杜琳茂见是郑忠国来了，心理乐开了花。
　　郑忠国没有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一个凳子上。
　　“到底是女生宿舍，比我们宿舍干净整齐多了。”郑忠国环视了一下宿舍后说。
　　“喝口水吧！”杜琳茂拿自己的茶缸给郑忠国到了开水。
　　杜琳茂又从挂在床头上的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准备给郑忠国洗。
　　“别忙活了，今天中午的聚会你去吗？”郑忠国问。
　　“去呀！这不，刚从教室回来，正准备呢！”杜琳茂说。
　　“沈雁红呢？”郑忠国再问。
　　“也去！一起去！她在前面那栋楼。”杜琳茂说。
　　“你怎么突然来到我这里？不参加今天的聚会了？”杜琳茂反问。
　　郑忠国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了一回儿。
　　“我刚才去了煤炭医院。”郑忠国沉重地说。
　　“离我们学校不远。”杜琳茂随口说。
　　“你去煤炭医院干嘛？”杜琳茂问。
　　“我去看望了江雨虹的爸爸。”郑忠国说。
　　“她爸爸怎么了？”杜琳茂焦急地问。
　　“胃癌晚期，胃大部切除，肝、肺和脑部都有转移。医生估计最多不过六个月。”郑忠国慢慢地说。
　　“天呐！怎么会这样！”杜琳茂惊讶地说。
　　“暑假回去还看见他好好的吗！”杜琳茂自言自语地说。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杜琳茂又说。
　　“那你看了他怎么样？”杜琳茂又问。
　　“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就和换了一个人似的。”郑忠国说。
　　“韩妈妈痛哭流涕，以泪洗面。”郑忠国又说。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江雨虹？”杜琳茂低声说。
　　郑忠国沉默未答，眼圈有点发红。
　　杜琳茂后悔不该问。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回儿。
　　“我仍然不能从思念她的痛苦当中走出来！”郑忠国低声说。
　　“走吧！咱们一起去医学院参加聚会吧，叫上沈雁红。”郑忠国停了一回儿又说。
　　“好！我们走吧！”杜琳茂说。
　　两个人一起出了宿舍门，来到沈雁红宿舍楼前。
　　“我在楼下等。你去叫她吧！”郑忠国说。
　　“好！我上去叫她。她住在306。”杜琳茂说着上了楼。
　　不一会儿，沈雁红和杜琳茂下来了。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学校了？”沈雁红一见到郑忠国就说。
　　“我去煤炭医院看望了一个病人，顺便来你们学校看看你俩。”郑忠国说。
　　“要不要到我们宿舍看看？”沈雁红客气地说。
　　“抱歉！今天就不用了，下次吧，因为时间不早了，赶到医学院也得个把小时。”郑忠国客气地说。
　　“好吧！那我们就出发吧！”沈雁红说。
　　他们仨人乘公交车来到医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