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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浪漫爱情(4) 母亲忠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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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浪漫爱情(4)
这个星期六的下午,郑忠国下课后和同学们一起往宿舍门口走,走着走着,远远地看见一位女士站在宿舍楼下的门口,很像自己的妈妈,她不断地向下课的同学张望。
郑忠国急忙往前走,定睛仔细看,没错!果然是妈妈!
郑忠国高兴地一边喊着“妈妈!”,一边快速地奔向妈妈。
“妈妈!你怎么来啦?”郑忠国拉住妈妈的手高兴地说。
“妈妈来省城出差,顺便来看看你。”妈妈见到儿子高兴地说。
“家里人都好吗?”郑忠国问。
“好!好!家里人都好!”妈妈说。
“妈妈顺便给你带一些笔记本和笔。”妈妈从挎包里拿出了本子和笔。
“到我们宿舍看看吧。”郑忠国接过本子和笔说。
“好吧!”妈妈说。
郑忠国领着妈妈来到自己的宿舍,其他同学还没回来。
“这个是你的床铺吧?”妈妈指着她熟悉的一块床单说。
“是的!”郑忠国说。
妈妈慢慢地坐在了郑忠国的床上。
“洗的还挺干净的吗!”妈妈看着床单和枕巾说。
“妈,喝口水吧!”郑忠国拿自己的茶缸从暖瓶里倒了点水。
妈妈接过缸子微微喝了一口。
其他四位同学一起回到了宿舍。
“这是我妈!”郑忠国给大家介绍。
“阿姨好!”同学们都问好。
“同学们好!”郑忠国妈妈也向同学们问好。
同时,郑忠国妈妈还赠送每人一支圆珠笔。
大家高兴地谢过。
马跃进、潘业成和濮厚良很快收拾好,匆匆回家去了,渠煜文也出去活动了。
“有需要妈妈帮你洗的衣服吗?被头干净吗?”妈妈翻开郑忠国的被子边看边说。
“妈!我又不是第一次离开您,您就歇回儿吧,我自己会洗的。”郑忠国笑着说。
“是你自己洗的?还是有人给你洗的?”妈妈看见了干净的被头后问。
“妈!”郑忠国不好意思地说。
“好!不问了!”妈妈笑着说。
江雨虹去世已经三年多了,妈妈最关心的是儿子有没有新的对象了,从刚才儿子的表情看,妈妈的心里有底了。
“爸爸怎么样?”郑忠国问。
“你爸当了办公室主任了。”妈妈高兴地说。
“咱们家今年是好事连连,你妹妹高中毕业后被矿上招工,在矿广播室当播音员呢。每个月也能挣三四十块钱,我和你爸每人都涨了一级工资。今年是咱们家最顺利的一年。”妈妈一口气,把家里的好事都讲给郑忠国。
郑忠国听后心里很高兴,家里的日子宽松一些,也减少一些因上大学而使家里收入减少的愧疚心里。
“就是你弟弟的学习成绩不太好。”妈妈又说。
“他也不是不用功,可能就是脑子笨了一点,顺其自然吧。”妈妈沉重地说。
“对了,有一件事告诉你,江雨虹的爸爸得了胃癌,在省城肿瘤医院做了手术,现在在煤炭医院治疗呢。”妈妈又说了一件沉重的事。
“哎!真是祸不单行啊!”妈妈叹息地说。
妈妈站了起来,大口地喝了两口水。
“好!既然你不需要我帮你洗衣服,那我们就出去,妈妈带你去吃‘天津包子’去。”妈妈痛快地说。
郑忠国高兴地和妈妈一起,出了学校,乘公交来到了离煤炭招待所不远的‘天津包子店’。
店面古香古色,是一家老字号店铺,解放前就有的,是省城唯一的一家‘天津包子’店铺。郑忠国跟着妈妈进了店门,店内人不多,妈妈在前台买了一斤包子、两碗鸡蛋汤的票,然后到旁边的窗口凭票领到两盘包子和两碗汤,他俩就近找了一个空桌坐了下来。
妈妈又到窗口要了两碟醋。
“放开肚子吃吧!”妈妈说着,用筷子夹了一个包子给了郑忠国。
郑忠国也拿筷子夹了一个包子给了妈妈。
他们蘸着醋,大口地吃起来。
“真好吃!真香!”郑忠国边吃边说。
郑忠国吃了一个包子后,索性不用筷子夹,直接用手拿着吃。
“我还是在我刚参加工作,在晋原培训时,来这里吃过一次。”妈妈边吃边说。
“一晃都过了二十多年了。”妈妈感慨地说。
“妈!那你多吃点。”郑忠国说着,又递给妈妈一个包子。
妈妈在细嚼慢咽地品着包子的味道。
“不错!还是老味道。”妈妈说。
郑忠国却是狼吞虎咽地大口大口地吃着。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荤了,真有点馋。
“妈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妈妈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几口汤说。
“您二十多年才吃一回,就再吃一个吧!”郑忠国幽默地说。
“好!就听你的,再吃一个。”妈妈开始吃郑忠国递给的包子,不过速度显然是放慢了。
“你好好吃吧,不够,妈再给你买半斤。”妈妈说。
“还有两个呢!够了!够了!不用再买了。”郑忠国看看盘子里说。
“妈妈问你,是不是有人帮你洗衣服了?”妈妈沉思了一回儿说。
郑忠国笑着点了点头。
“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妈妈紧接着问。
郑忠国想了一想,把杨月玲的情况给妈妈认真地说了一遍,同时又把杜琳茂的事也认真说了一遍。
天已经蒙蒙黑,今天是周末,包子店门外的霓虹灯也亮了起来,照得门口一片通红,又是晚上下班的时间。隔着玻璃看到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电车、公交车、自行车来回穿梭,包子店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心理很烦,一时还拿不定主意。”郑忠国最后说。
妈妈听后没有立刻表态,沉思了一回儿。
“如果你毕业后想要在社会上干一番事业,创一点业绩,那你最好找一个善于料理家务、抚养孩子、温柔贤惠的伴侣;为你营造一个温馨和睦的家,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妈妈沉思了一回儿以后,认真地说。
“自古以来,男人娶妻,一般都要求女方的各方面条件比自己略差一点,或者相似,不要比自己高,这样有利于维护婚姻的稳固和长久。”妈妈接着又语重心长地说。
“妈妈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参考意见,具体喜欢哪一个,还要你自己拿主意。”妈妈又说。
妈妈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却已经有了倾向性。
“妈!您的话我都记住明白了。”郑忠国说。
听了妈妈一番话,郑忠国心中的纠结一下子解开了,感觉轻松了许多。
“婚姻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关乎到两个人婚后一辈子的幸福,要非常慎重。”妈妈说。
“两个人要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思想,共同的性格,共同的语言,总之共同点越多越好。”妈妈接着说。
“温柔是一个女孩子最基本性格,贤惠是一个女孩子起码得品德。”妈妈接着说。
“千万不能找狂妄自大,脾气暴躁,性格古怪的女孩,否则,这一辈子吵架没完没了。”妈妈又说。
随后妈妈又给郑忠国讲了许多她亲身经历的夫妻恩爱和夫妻不和的故事。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包子店也要下班了。
郑忠国和妈妈出了包子店,顺街走过去,没几分钟便到了妈妈下榻的煤炭招待所。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学校了。妈妈明天一早的火车回去,你也不必送了。”妈妈说。
“妈妈,再见!多保重,向爸爸、妹妹、弟弟问好!”郑忠国恋恋不舍地说。
妈妈朝招待所大楼门口走去,刚走两步又停住。
“记住我今晚说的话。”妈妈转回身来又说。
“记住了,你放心吧!”郑忠国高声地说。
眼看着妈妈走进了招待所的楼门,郑忠国才迈开大步朝医学院方向走去,他边欣赏着晋原市的美丽夜景,路过了百货大楼、市中心广场、公园、八角大楼等灯火辉煌的景点。他边走着心里边想着杜琳茂和杨月玲两个人。
显然,杨月玲和妈妈所说的各项条件更接近一些;而杜琳茂似乎有些超越,最关键的是这几年来一直对杜琳茂没有感觉。
如果要是拒绝杜琳茂,又用什么理由来拒绝?这可是第二次拒绝了!如果要换位思考一下,我可是受不了啊!
郑忠国带着疑虑回到了宿舍。渠煜文还没睡,在一个人看书。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郑忠国就睡了。
第二天早晨,虽然是星期天,郑忠国仍然是六点准时起床,穿好衣服和鞋子先去操场跑步。当他跑到操场时,杨月玲已经在跑道上慢跑,郑忠国跑大步追上了杨月玲。
“早!”郑忠国边跑边说。
“早!”杨月玲也边跑边说,并迅速加快了速度和郑忠国并列跑步。
跑了五圈之后,杨月玲有点气喘,放慢了脚步。
“你来之前,我已经慢跑了两圈,你要想跑就自己跑吧,我先休息一下。”杨月玲边跑边说。
“好!那我再跑几圈,你在旁边休息一会儿。”郑忠国说着甩开大步继续跑。
杨月玲缓慢跑到操场圈内,由跑渐渐慢成走,后渐渐成散步。她边走边看着郑忠国跑步,健壮的身影、轻盈而稳健的步伐吸引着她的视线随郑忠国步伐而移动。郑忠国又跑了五圈慢慢地停下来,走到杨月玲跟前。
“不跑了?”杨月玲问。
“不跑了!”郑忠国回答。
“擦擦汗吧!”杨月玲递给郑忠国一块手帕。
“谢谢!”郑忠国接过手帕擦了擦汗,又把手帕还给杨月玲。
“你总是这么客气。”杨月玲笑着说。
“习惯了。”郑忠国说。
“郑大哥,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杨月玲俏皮地问。
“你认为该问就问吧!”郑忠国说。
“那我就问了!”杨月玲又俏皮地说。
“问吧!”郑忠国说。
“上次在火车上,那两位女同学说你还有一次‘英雄救美人的故事’是吗?”杨月玲说完后用期待的眼光看着郑忠国,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郑忠国思考了一回儿答道。
“能不能讲给我听听?”杨月玲央求道。
郑忠国又思考了一回儿。
“故事讲起来有点长,我们找地方坐下说吧!”郑忠国说。
“太好了!那我们到图书馆前面的小花园吧,那里有可以坐的地方。”杨月玲高兴的像小孩子似的拍手欢笑。
两个人来到小花园,找了一块地方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郑忠国突然问。
“啊!你不会反悔不给我讲吧!”杨月玲惊奇地说。
“凡是有关你的故事,我都想了解!”杨月玲坚定地说。
“好!我讲给你听!”郑忠国深沉地说。
“那是在一九七四年春天,我们矿上的知识青年到涂家窊插队,在一次平整土地时………………”郑忠国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他如何救江雨虹,后来他们的恋爱,以及江雨虹不幸患病去世的故事,都完整地讲给了杨月玲。
杨月玲听后感动的留下了眼泪。
“你的故事太感动人了!”杨月玲边擦眼泪边说。
此时,郑忠国的眼里也充满了悲伤和思念的泪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现在仍然非常怀念她和你们之间的那段感情,是吗?”杨月玲问。
“是的!她虽然已经离开三年多了,但我仍然没有完全从那种悲伤和痛苦之中走出来。”郑忠国沉重地说。
“我今天真不该问你!”杨月玲内疚地说。
“你不是说要了解我吗?我也应该坦率地告诉你。”郑忠国说着。
两个人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又进入了沉默。
“郑大哥,我等着你从痛苦中完全走出来!我等着你打内心完全接受我!我会一直等到你和别人成为夫妻的那一天!”杨月玲突然站了起来坚定地对郑忠国说。杨月玲说完后,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朝宿舍走去。郑忠国望着杨月玲渐渐远去的背影,仿佛感到江雨虹复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