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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浪漫爱情(6) 张海韵红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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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浪漫爱情(6)
周小萍自从上次聚会见到张海韵后,满心欢喜。她对张海韵的第一影响可以说是打满分了。张海韵的个头一米七六;长相方脸略长,浓眉大眼,高鼻梁,嘴巴不大不小,方下巴。胸挺腿直,走起路来,一股军人风度;这正是周小萍喜欢的样子。政治上海军排级,中□□员;家庭,海军军官;学历大学本科。这符合爸爸的要求。性格稳健大方,不急不燥;这符合妈妈的要求。她认为可以相处来往,深入了解。所以,那天很爽快地答应再次聚会的邀请。
张海韵见到周小萍的第一影响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以前,曾有他父母亲的战友和同事多次介绍对象给他,大部分是只见一面,有的甚至连面都不见,草草了事。而见到周小萍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所打动。气质高雅,风度翩翩,性格开朗,谈吐大方,还有她的知识和学历是以前介绍对象的任何一个都比不上的。因为他自己性格有点内向,很早以前他就想一定要找一个开朗的姑娘作伴。周小萍完全是他理想中的人。
周小萍和张海韵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一九七九年十月二十一日。终于等到了这天。
张海韵自从上次在财经学院聚会后,对周小萍是一见钟情,朝思暮想,两周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呀!好像时间在故意作弄自己似的。上个周日时,他在家很不耐烦,骑上自行车一路疾驰来到了财院门口,停下车来仔细一想,冒然上门求见有点不合适吧!况且明明约定是下周吗,又何必这么急。又慢慢骑车回到家。他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把约会时间定在二十一号,为什么不定在十四号呢?真是个糊涂蛋!
二十一号早饭后,张海韵穿上了一套崭新的海军服,白色的大檐帽,黑色的皮鞋擦的锃亮,带上他精心准备的礼品——一个精美的笔记本和一支精致的钢笔,是套装在一个盒子里,在笔记本的首页上,工整地写下了一首小诗:
红豆寄相思,
玫瑰托真心,
今朝与君识,
二者集一身。
张海韵恭送
地址:晋原市八一街111号8栋,张海韵
笔记本内还夹了一张他在舰艇上穿军服的照片。把笔记本装在了印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字样的蓝色硬纸包内。将近十一点钟的时候,他骑了自行车从家往医学院出发。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来到医学院大门口。他看看表,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几分钟,他不想回宿舍了,就把自行车停在大门口,站在车旁等候。
张海韵心想,或许郑忠国会提前出来。
郑忠国也一直惦记着二十一号的聚会。
早上跑步的时候,郑忠国告诉杨月玲。
“上次在财院聚会的几个人,今天中午又要聚会,你想参加吗?”郑忠国问。
“我去合适吗?我和他们都不太熟悉。”杨月玲说。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都是同学,又是同乡,大家经常在一起聚聚,增进友谊,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郑忠国说。
“以后这一类的场合你应该多参加一些,多一些人际间的交往是很有好处的。”郑忠国又说。
“好,我听你的,你想让我去我就去。”杨月玲想了想说。
“我们约定中午十二点在学院大门口集合,上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到时候你就在大门口等我,我会按时赶回来的。”郑忠国说。
“好,一言为定。”杨月玲说。
郑忠国、杜琳茂和沈雁红三个人下了公交车后,看见张海韵、周小萍、赵益民和杨月玲四人已经在大门口等候。看到他们仨人下车,便挥手呼叫。
“在这边!”
三人立即跑步过来。
“郑忠国,你怎么和他俩一起来,我一直想着你会从校门口走出来。”张海韵对郑忠国说。
“我有事出去一趟,回来时路过他们学校,顺便把她俩带来了。”郑忠国笑着说。
“班长,我给你介绍一下。”郑忠国指着杨月玲说。
“不用介绍了,我们已经认识了,中医系的杨月玲。我们已经聊了半天了。”张海韵说。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走吧!我领你们到对面的鸳鸯火锅店,我们去涮一次羊肉吃。”张海韵指着马路对面的饭店说。
“这家店除火锅外,也有各种炒菜。”张海韵领着大家边走边说。
进了饭店,要了一个包间,大家落座,张海韵请周小萍坐在自己的旁边,而杨月玲悄悄地坐在郑忠国的旁边。
张海韵和郑忠国点菜,还是以茶代酒。
火锅在燃烧,菜陆续上齐,服务员把茶水都倒好。
“首先,我非常感谢各位的光临!”张海韵站起来,端起茶杯开辞。
“为我们的情谊、为我们的健康、为我们的前程,以茶代酒干杯!”张海韵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
“这一杯要是干了,用不了几分钟,都往厕所跑。”郑忠国慢悠悠地说。
噗嗤!周小萍实在憋不住了,笑了出来,稍一低头,一口茶喷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坐在旁边的张海韵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帕为周小萍擦。
“郑忠国!你尽捣乱!”周小萍边咳嗽,边说。
“不是我捣乱,是领导说的让干杯吗!”郑忠国俏皮地说。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我那不是象征性的吗?那你为什么没有喝干呢?”张海韵笑着反问。
“我不是茶量小吗,喝多了晚上睡不着觉。”郑忠国说。
“好啦!我边说边吃,大家一定要吃好。这家的羊肉火锅是挺有特色挺好吃的。”张海韵说。
“这火锅有什么特色?”周小萍问。
“首先是烧木炭,其次是铜制的火锅。”张海韵很有兴致地说。
“这算什么特色!”周小萍笑着说。
“现在有些饭店用电或煤气烧火锅,吃起来味道不地道。”张海韵说。
“这里的羊肉是内蒙古草原运来的,鲜、嫩、肥。”张海韵接着说。
“还有这调料,我数了一下总共有十八种。我吃火锅从来没见过这么丰富的调料。”张海韵继续说。
“谁还没有准备好调料,快去那边自己挑。”张海韵继续说。
郑忠国起身去拿调料,杨月玲也紧跟在后面。
“郑大哥,这羊肉火锅怎么个吃法?”杨月玲悄悄地问。
“你还没吃过?”郑忠国问。
“我从来没吃过这东西。”杨月玲低声说。
“很简单,你跟着我,我怎么吃你就怎么吃。”郑忠国巧妙而又简单地回答了杨月玲的问题。
“好!”杨月玲微笑着点了点头。
火锅里汤沸腾了,热气直往上冒。
“来!大家开始涮!”张海韵说着带头先夹了一卷羊肉开始涮。
随后大家也开始跟着涮,杨月玲跟着郑忠国的样子也吃上了有生以来第一块涮羊肉。
“嗯!挺好吃的,味道是挺地道的。”周小萍边吃边说。
大家吃完第一口后都说好吃。
“好吃!比家里的羊肉好吃,家里的羊肉是山羊肉,纤维粗老,嚼不动。这个羊肉是绵羊肉,嫩软,能嚼动。”杨月玲说。
“你能吃出是绵羊肉还是山羊肉?不简单!”赵益民夸赞说。
“小赵,你知道她姓什么吗?”郑忠国在一旁慢悠悠地问。
“姓杨吗!”杜琳茂在赵益民的另一侧抢先说。
“这不就对了嘛!”郑忠国说。
大家都轰然大笑。
“嗷!你看我还没反应过来!”杜琳茂猛然反应过来说道。
“哎!杨和羊不是一个字,是不一样的。”杜琳茂反驳道。
“沈雁红,你能说杨和羊是不一样的吗?”郑忠国激将沈雁红。
“从语音上是一样的。”沈雁红想了想说道。
“从法律的角度说,杨和羊是不一样的,从语音的角度说杨和羊是一样的。”赵益民煞有介事地解释,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我从字典上看到,光是读‘杨’的字就有一百二十多个。”郑忠国说。
“看来你对这个‘杨’字是情有独钟,颇有研究呀!”张海韵说。
“不敢,只能说略知一二。”郑忠国谦虚地说。
大家都喜欢吃涮羊肉,开始点的二斤羊肉很快就吃完了,张海韵又加了二斤羊肉。服务员往火锅里又加了汤汁。
火锅沸腾后,第二轮的羊肉开始涮了。
“来!朋友们!继续涮!”张海韵首先夹了羊肉开始涮。
“今天,我们吃到这么好的火锅,首先应该感谢张班长。”周小萍端起茶来说。
“谢谢你!这次就不说干杯了”周小萍轻轻喝了一口。
“不客气!”张海韵也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张班长,你应该谢谢师姐。要是没有师姐的第一次聚会,就不会有今天的第二次聚会,对不对?”郑忠国说。
“对!对!对!应该感谢师姐!”张海韵立刻响应,端起茶杯。
“以茶代酒,敬师姐一杯!谢谢你!愿我们的情谊就像今天的火锅一样,热气腾腾、热情洋溢、热火朝天!”张海韵敬喝了一口。
“够热的啦!我都有点出汗啦!”周小萍笑着说。
“我说,杨月玲同学,你应该感谢郑忠国,是他把你带到我们这些同学当中。”张海韵说。
“你说的很对,我也以茶代酒,敬郑大哥一杯,感谢郑大哥,也感谢张班长今天的羊肉火锅,也感谢大家的关照。”杨月玲爽快地喝了一口茶。
大家都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我们俩也感谢张班长今天的羊肉火锅。”杜琳茂和沈雁红也各自喝了一口。
张海韵也举杯示意,轻轻喝了一口。
“反正是茶,又不是酒,多喝几口也不会醉,我也敬张班长一杯,感谢你的盛情款待。”赵益民也跟着来。
张海韵又举杯喝了一口。
赵益民接着举杯对着杜琳茂。
“老乡中的老乡,泪汪汪加泪汪汪,今生有缘相识,我敬你一杯。”赵益民喝了一大口。
“谢谢!”杜琳茂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她对这突如其来的敬意感到唐突。
杜琳茂一直关注着郑忠国。看得出,郑忠国今天是在强装笑脸,内心沉重。他仍然在思念着江雨虹,在这种心情下,怎么能接纳我的感情呢?而且,今天又出现了一个杨月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本想试探性的聊几句,想想,还是算了吧!
赵益民坐在杜琳茂的旁边,不时地转过头来看杜琳茂一眼,突然觉得杜琳茂端庄、贤淑又文雅秀气,可亲可爱。就是不知道她和师兄的关系怎样?他俩应该是很般配的。
大家兴高采烈、畅所欲言,不仅把羊肉都吃完,而且连点的几个炒菜都吃的所剩无几。
“我喜欢喝这个火锅的汤,和剩下的调料参在一起,挺好喝的,这叫吃光喝尽,避免浪费。”郑忠国边舀火锅里面的汤边说。
杨月玲也跟着喝火锅汤。
“我也喜欢喝。”杜琳茂也喝起火锅汤。
沈雁红、赵益民也喝起火锅汤。
“大家都喜欢喝火锅汤?但是我不喜欢,太腻!”张海韵说。
“我还是喜欢喝粥。”张海韵说。
“你就是喜欢粥!”郑忠国强调说。
“我是天天喝粥,顿顿离不开粥。”张海韵说。
“看来你对粥,也是情有独钟、偏爱有佳啊!”郑忠国又强调说。
“从小就这样,以后也不会改。”张海韵坚定地说。
“服务员!”张海韵大声地叫。
“来啦!”一位年轻女服务员急忙跑过来。
“你们店里有粥吗?”张海韵问。
“有!小米粥、大米粥、还有玉米面糊糊。请问,你要哪一种?”服务员回答。
“周师姐!要么你也来一碗粥?”张海韵突然问。
“好!我来一碗大米粥。”周小萍回答。
“好!那就来两碗大米粥。”张海韵对服务员说。
“好嘞!大米粥两碗。”服务员重复。
吃饱喝足,大家怀着各自的心情,依依惜别。
杜琳茂有一种失落的感觉,没有她事先预想的那么好。不过她感受到了赵益民想和她接近的意思,略感安慰。
她和沈雁红先乘公交车走了。
赵益民把郑忠国拉到边上,手搭在郑忠国的肩上。
“师兄,今天你看上去有点不高兴,也没和杜琳茂多聊了几句?”赵益民悄悄地问。
“我今天是有点不开心的事,和杜琳茂多聊少聊是无所谓的,我们之间就是同学的关系,以后也是同学关系。”郑忠国想了想,尤其想起赵益民在吃火锅时说的‘老乡中的老乡,泪汪汪加泪汪汪’的话,心理忽然理解了赵益民的意思,就坦率地说。
“你俩可是在一起的机会多,时间久啊!”赵益民又追问。
“是啊!可还是没感觉!没办法!缘分!”郑忠国又更坦率地说。
“遗憾!”赵益民这下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叹息。
“好!师兄再见!朋友们再见!”赵益民开心地和大家挥手告别,到马路对面乘公交车走了。
郑忠国和杨月玲一起回到了医学院。
剩下张海韵和周小萍了。
“我们走走吧!”张海韵低声地说。
周小萍拿着张海韵吃饭以前就送给她的礼物点点头。
张海韵推着自行车,周小萍在旁边,两个人慢慢地走着。
秋风阵阵吹来,梧桐树的叶子慢慢地飘落在路上,顺着路往前看,一排高大的梧桐树整齐地排列在路旁,树上的叶子有绿的也有黄的,落在路上的叶子有一段零零散散,有一段密密麻麻,几乎掩盖了小路。
两个人在这北方城市的秋色中,开始了短暂而又漫长、甜蜜而又幸福的恋爱。
郑忠国和杨月玲进到医学院大门,但没有立刻回宿舍,两个人边走边聊。
“郑大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杨月玲娇气地问。
“嘿嘿嘿!是我过分担心了,你表现很好!”郑忠国笑着说。
“你感到满意吗?”杨月玲又撒娇地问。
“满意!非常满意!”郑忠国爽快地说。
“可是,我看你今天有点不高兴,对吗?”杨月玲又问。
郑忠国没有回答,沉默了一回儿。
“我在大门口等你好半天呢!你怎么和他们俩人从那个方向一起来?”杨月玲继续问。
郑忠国还是没有回答。
走着走着两个人来到小花园,来到他俩上次坐的地方。
“是的!我今天是有件不开心的事。”郑忠国沉重地说。
“能告诉我吗?让我替你分忧。”杨月玲恳切地问。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往心理去!”郑忠国停顿了一回儿说。
“好!我不往心理去,你说吧!”杨月玲亲切地说。
“我今天早饭后,就去了煤炭医院,看望了我以前的女友,就是得白血病去世的女友,她的爸爸。”郑忠国慢慢地说。
“她的爸爸怎么啦?”杨月玲问。
“她的爸爸得了胃癌,手术切除后在煤炭医院治疗。”郑忠国继续慢慢地说。
“情况不大好?”杨月玲又问。
“是的!已经转移扩散,一般情况很不好,医生预计过不了半年。”郑忠国接着说。
“天呐!”杨月玲叹息。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过了一回儿,杨月玲才想明白,郑忠国是又想起了逝去的前女友。
“郑大哥,我非常理解你,你是一个重情意的人,你如此的怀念她,说明你们的感情很深。”杨月玲认真地说。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你应该向前看,努力从痛苦中站起来,好好地活着,才是对逝者最好告慰。”杨月玲继续说。
“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安慰!我会努力的!”郑忠国说。
“感情这事情,有时候是很难自己控制的。”郑忠国又说。
“郑大哥,从今天开始,我除了早上陪你锻炼外,晚自习也去图书馆陪你一起学习,好吗?”杨月玲真切地说。
“好的!谢谢你!你真是一个通情达理、开朗豁达的人。”郑忠国说。
“只要为你好,我做什么都行!”杨月玲毫不犹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