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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病房婚礼(4) 荷花相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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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病房婚礼(4)
郑忠国走到病房门口,探头看看江雨虹,她仍然在睡梦中。当他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前不久还天真浪漫、生动活泼的姑娘,一个和自己心心相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生命将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心里有说不出的无比痛苦,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眼泪不自主的夺眶而出。
他又退出了病房,站在楼道里,擦干眼泪,努力控制自己的心情。
郑忠国想,为了不让江雨虹知道她自己的病情,为了最大限度地延长江雨虹的生命,我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我的脑子里,要抛开她的病情,尽量回忆我们以前快乐的事情,憧憬幻想我们美好的未来。
想着想着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他轻轻地走回了江雨虹的床边,坐在凳子上,把头爬在床上想迷糊一回儿。
午后2点了,该测体温了。
小护士端了盘子,开始从1号病房给病人逐个测体温。
江雨虹的腋□□温37.2度,属正常范围。
测完体温,江雨虹完全醒了。睡了一觉,她感到精神好多了,奇怪的很,今天的体温也正常。
“可能是因为你来的原因,把病魔给吓跑了”江雨虹喝了几口水后说道。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就不离开你了,一直到你病完全好了为止。”郑忠国坚定地说。
“真的吗?”江雨虹认真地问。
“真的,向你保证!”郑忠国回答。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江雨虹高兴地说。
看到江雨虹高兴,郑忠国心里也得到一丝安慰。
郑忠国招呼江雨虹到洗漱间洗脸擦汗,他自己也洗了把脸顺便把穿着凉鞋的脚和腿也冲了一下,感觉凉快,也精神多了。
整个下午,要么在楼道里来回走走,要坐在长椅上聊一回儿,累了就扶江雨虹到病床上休息一回儿。
晚饭的时候,仍然是郑忠国一口一口地喂江雨虹吃饭。
江雨虹一口一口地往郑忠国嘴里塞馒头。
晚饭后,太阳快要落山了,红彤彤的晚霞,映红了半个天。
“我们到楼下的花园里走走吧!”江雨虹说。
“好呀!走!”郑忠国高兴地回应。
两个人乘电梯下了楼,来到了楼下。住院楼距前面的门诊楼约五百多米,两边有走廊连接,中间有个八角凉亭。院子里有杨树、柳树和槐树。
住院楼的前面,有一圆形水池,里面长了几颗荷花,有几株含苞待放,有几株绚丽绽开。院子里栽满了各种鲜花,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有,月季花、有美人蕉等,已经凋谢的有牡丹花、郁金香等。就好像进了一个公园似得。花园里用石子铺就的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相互连接。
郑忠国和江雨虹先漫步来到荷花池边。江雨虹斜坐在水泥筑就的池边上,郑忠国站在江雨虹的后面,一只手搭在江雨虹的肩上,两个人同时注视着池塘里的荷花。
突然郑忠国从水中的倒影,看到江雨虹的影姿。
夕阳斜下,晚霞漫天。映红了这池塘里的水,把几支荷花映衬的更加艳丽;也映红了坐在池塘边上美丽少女江雨虹的脸庞,此时此刻郑忠国感到江雨虹就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和她在一起,我是最幸福的!
“你看,这水里的倒影。”郑忠国推推江雨虹的肩膀,轻轻地说。
江雨虹把目光往下移了一点,也清楚地看到了他俩的身影和红红的晚霞。
“要是有个照相机就好了。”江雨虹自言自语道。
“我们就把这张相,照在我们的心中吧!”郑忠国说。
“你说得对!”江雨虹说着抬起了手,握住了郑忠国搭在她肩上的手。
“这荷花真是美!以前我也看过荷花,全都没在意。今天看到格外的美。”江雨虹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郑忠国问。
“为什么?”江雨虹反问。
“因为有你在仔细认真地看。”郑忠国笑着说。
“我还是不明白。”江雨虹也笑着说。
“传说中鲜花总是和美女比美。”郑忠国接着说。
“我有那么美吗?”江雨虹微笑着问。
“情人眼中出西施。在我眼里,你比西施都美。”郑忠国说。
江雨虹听后脸颊微微泛红,昂起头看着郑忠国,右用力捏了一下郑忠国的手。
对视了一下,江雨虹站了起来,想离开又不舍。
“在高中的语文课上老师讲过,在宋朝时有一篇《爱莲说》的古文。是专门写荷花的,称荷花为花中君子,有两句名言老师让我们一定要背会。’出淤泥而不染,灈清涟而不妖。’意思是说,荷花虽然长在淤泥之中,却不被污染,用清水洗净后又不显的妖艳。赞扬了荷花的高贵和典雅。”郑忠国边走边认真地讲着。
“我们的老师好像没讲过。”江雨虹说着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池塘里的荷花。
他们沿着花园里的小道,一边赏花,一边聊天。走着走着来到了八角凉亭。他俩坐在了围椅上。天已经朦朦黑,周围和大楼里面已经亮起了灯。
江雨虹走得有点累,就躺在了郑忠国的怀里,郑忠国用手搂住了江雨虹的腰,两个人相对凝视,默默无语。
沉默中,郑忠国想到江雨虹的生命可能不久了。
“我们结婚吧!”郑忠国认真地说。
江雨虹对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感到非常的突然,毫无心里准备,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江雨虹想让郑忠国再说一次,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们结婚吧!我是认真的!”郑忠国再次认真地说。
沉思了片刻。
“亲爱的,你是不是有点太急了?”江雨虹慎重地说。
“现在,我还在住院,等我的病好了。”江雨虹接着说。
“我们都还在插队,等我们都有了一个正式稳定的工作,到那时,我们再结婚,好吗?”江雨虹说。
“亲爱的,我不是拒绝你!希望你理解!请你不要生气!”江雨虹恳切地说。
“亲爱的,我理解你,我不会生气的。我全听你的。不过,你早晚有一天会理解我的。”郑忠国说着,情绪有点激动。但他立刻控制住,没有让江雨虹发现。
郑忠国慢慢地弯下了腰,嘴唇慢慢地接近江雨虹的嘴唇,两个人紧紧地吻在了一起,紧紧地楼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江雨虹先松开了。
“我们回病房吧!”江雨虹低声地说。
“好!”郑忠国说。
郑忠国把江雨虹扶了起来,两个人拉着手,回到了病房。
天已经完全黑了。病房的人都已经准备睡觉了。郑忠国帮助江雨虹洗脸、擦身、刷牙、洗脚;尤其是洗脚,郑忠国用手指仔细地把江雨虹两只脚的脚趾缝里面都洗的干干净净,上了厕所。
病房里的灯已经关掉,只剩下墙底下的夜间灯还亮着。
郑忠国看着江雨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才慢慢地离开了病房,到附近的招待所去了。
江雨虹虽然闭上了眼睛,却并未入睡。回想着她和郑忠国今天傍晚的幸福时刻,想着想着想到了郑忠国为社么突然提出要结婚?他为什么这么心急?也许是我们俩单独在一起,他有点冲动;又想,不对,郑忠国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他随意冲动。想着想着她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郑忠国很快找到了招待所的房间,里面有两张床,一张有明显的睡觉痕迹,床头柜上放着打开盖的喝水杯。显然是韩阿姨睡过的床。
另一张床却是很整洁。郑忠国坐在了这张床上。他反复回想着今天中午那位小护士说的话。
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
他反复地在问自己。一个妙龄姑娘,一个青春少女,一个正在和他热恋中的心上人,一个月前还和他朝夕相处活蹦乱跳的人,突然就说她得了白血病,得了不治之症,生命将不久于人世,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他真想对天大叫一声。
他真想冲地大哭一场。
“老天呐!这太不公平了!!!”他大声地呐喊着。
他猛地扑在了被子上,真的哭了。
“不!一定会出现奇迹的!虹虹的病一定会治好的!一定会治治好的!”他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大声地说。
郑忠国在痛苦之中,连衣服也没脱躺在床上睡着了。
江矿长一行,乘吉普车离开医院直接回矿上,穿过县城后,车速加快。
“虹虹的病到底怎么样?有结果了吗?”江矿长问韩雅娟。
“等回家后我详细给你说吧。”韩雅娟沉重地说。
江矿长也没有再问,一路上大家都沉默无语。
江矿长似乎已经感觉到女儿的病非同一般。
到家后,一进家门,江矿长就双手握住韩雅娟的双肩。
“你快告诉我,虹虹到底得了什么病?”江矿长焦急地问。
“医生说,她得的是白血病,建议我们去省城大医院治疗。”韩雅娟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老江,我们怎么办呀!”韩雅娟哭着扑到江矿长的怀里。
江矿长听到后,顿时呆若木鸡,噗通坐在了床上,一时不知所措。
“她还是个孩子。”韩雅娟边哭边说。
有关白血病,江矿长也略知一二;前几年,有矿上的家属曾得过此病。江矿长曾签字批准救济申请。
停了一会。
“好了,别哭了,哭也治不了虹虹的病。”说着拍拍韩雅娟的背,扶她起来。
“唉!怎么会这样呢!”江矿长感叹地说。
“既然这样,就赶紧去省城大医院吧!事不宜迟,明天就走。”江矿长说着站起来。
“你先准备准备,把家里安顿一下,我去办公室,把工作安排一下。”说着江矿长拿了公文包去办公室了。
韩雅娟在家开始准备去省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