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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病房婚礼(3) 江雨虹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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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病房婚礼(3)
“从17 床的病史、入院后的各项检查结果,尤其是今天的骨髓化验报告和她对治疗的反应看,我们全科的医生,还有另外两位副主任经过认真地讨论,基本确诊她患的是急性白血病。”白主任仍然严肃地说。
“什么是白血病?是不是血变成白颜色的?”冯队长赶快问。
“不是!是血液里面的白细胞出了问题,所以叫白血病。”白主任微笑了一下说道。
“这个病很严重吗?”江雨虹妈妈问。
“是的,很严重!它属于血液里面的癌症。”白主任慎重地说。
“什么?血液里还会有癌症?”江雨虹妈妈惊讶地说。
“那有什么好的治疗办法吗?”冯队长问。
“目前国内外对这种病都没有什么特效的治疗方法。尤其是我们医院,更是没有能力治疗这种病,建议你们尽快转到省城上级医院治疗。”白主任严肃地说。
“我推荐你们到省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或省肿瘤医院去治疗,或许他们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白主任又说。
江雨虹的妈妈顿时像当头挨了一棒,有点头晕,有点不知所措,也没有和医生说“再见”,就迈着沉重的小步,走出了白主任的办公室。
“谢谢白主任!我们商量一下吧!”冯队长急忙和白主任打招呼,一边扶着江雨虹的妈妈走出了办公室。
江雨虹的妈妈感到眼前模糊,两腿发软,身子有点站不稳,幸好旁边有个长条椅,冯队长赶紧扶她坐下。
她坐在那里两眼发呆,眼泪不自主地从眼角流下。
“她刚刚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她憋了半天,终于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
“是啊!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冯队长也跟着说。
江雨虹妈妈坐在椅子上又沉思了一回儿,擦干了眼泪。
“冯队长,这件事你暂时先不要和任何人说。”江雨虹妈妈站起来坚强地说。
“我知道!”冯队长说着一起回到病房。
恰好,碰到江矿长和司机从电梯里出来。
几个人寒暄后,江矿长急切地问江雨虹的妈妈。
“宝贝女儿怎么样?”
“病情变化不大,仍在输液治疗。”江雨虹妈妈告诉江矿长。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病房。
“爸爸!我好想你呀!”江雨虹看到爸爸来了,非常高兴。
郑忠国赶紧把江雨虹扶的坐起来。
“江矿长好!”郑忠国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小郑也在。”江矿长答。
江矿长坐在女儿的旁边,仔细地看了一番。
“感觉怎么样?”亲切地问女儿。
“爸爸,我挺好的,没事,过几天就会好的。”江雨虹笑着回答。
“虹虹的身体一向挺好的,从小没得过什么病,这还是第一次住医院。”江矿长说。
正聊着,病房的午饭送来了。
“我们也出去吃个午饭吧!”江矿长招呼大家。
“我就不去了,我陪着虹虹吧!”郑忠国说。
江矿长看了一下郑忠国,又把目光移到了女儿脸上。
此时,郑忠国也在看江雨虹。
江雨虹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好吧!那我们就走吧。”爸爸已经明白女儿的意思了。
“我们给你带些饭回来吧。”江雨虹妈妈对郑忠国说。
“给我带两个馒头就可以了。”郑忠国说。
大家都走了。
郑忠国把江雨虹扶到床边坐好,胸前垫了一块毛巾。
他坐在江雨虹的对面,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拿着勺子,一口一扣地喂江雨虹。
江雨虹的左手邦着液体,右手还是可以拿东西的。吃了几口饭菜后,江雨虹用右手去拿盛着鸡蛋汤的小碗,被郑忠国制止了。
郑忠国放下饭盒,拿起汤碗,端在江雨虹的嘴边,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着汤;不小心流到了江雨虹的嘴角外;郑忠国迅速地用手帕,轻轻地为她擦试了嘴角。
喝了几口汤,又开始喂饭,有一棵米粒粘在江雨虹的上嘴唇边上,郑忠国轻轻地用手指捏下来,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二两米饭,一荤一素,一碗汤,江雨虹吃的干干净净。
这一顿饭,是江雨虹记事以来吃的最舒心、最幸福、最美好的一顿饭。
自己心爱的人,坐在自己的对面,一口一口地喂自己吃饭,这吃下去的那里是饭呐!分明就是一口一口的爱,一口一口的情!
整个房间的病友和家属们都不时地投来羡慕的眼光,尤其是旁边的这位年轻女病友,更是直愣愣地盯着,眼眶里还饱含着感动的泪花。
郑忠国收拾好饭盒,江雨虹的液体也快滴完了。他把护士叫来拔了吊瓶,然后又陪着江雨虹上了卫生间。
江雨虹回到病床上坐了下来。
“躺下休息吧。”郑忠国说。
“我想坐一回儿。”江雨虹说。
她活动了一下左手和左臂,吊了四个多小时的针,有点发僵。
郑忠国把江雨虹的左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左手上,用右手轻轻地揉抚着江雨虹的左手。
“你还没吃饭呢!肚子饿了吧!”江雨虹对郑忠国说。
“我不饿!”郑忠国说。
嘴里说不饿,江雨虹这么一说,郑忠国的肚子还真有点饿,因为早上走的早,也走的急,吃的不多。
江雨虹弯下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包饼干,撕开包装,拿出一块,轻轻地塞进了郑忠国的嘴里。
吃了几块饼干后,江雨虹要下床。
“你要下床?”郑忠国问。
“我给你倒杯水!”江雨虹说。
“不用下来!我自己来!”郑忠国说着,从床底下拿起了暖瓶。
“用我的杯子吧!”江雨虹从床头柜上打开了一个盖着的茶缸。
郑忠国倒了少许水,喝了两口。
江雨虹又继续往郑忠国嘴里喂饼干。
此时,江雨虹的爸爸妈妈一行四个人回来了。
“小郑,饿了吧!阿姨给你带饭回来了,快吃吧!”江雨虹妈妈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和两个馒头递给郑忠国。
“谢谢阿姨!”郑忠国拿着饭盒和馒头到楼道里去吃了。
江矿长和女儿聊了一回儿。
“爸爸今天是到矿务局有事,乘中午饭的时间来看看你。下午还要赶回去,召集个会。改天再来看你。你要配合医生好好治疗。”江矿长说着站起来往外走。
“冯队长,你怎么样?和我一起回矿上?”江矿长问冯队长。
“好!我搭你的车一起回矿上。”冯队长回答。
“小郑呢?”江矿长问郑忠国。
“江矿长,冯队长,阿姨,我今天就不回去了。”郑忠国果断地回答。
“要是这样的话,…………”江雨虹妈妈听到郑忠国的话后,思索了一下。
“我就回去一趟吧!”江雨虹妈妈说。
江雨虹妈妈想,看来虹虹的病,不是一两天的事,要有一段较长时间的安排。我回去一方面带些换洗的衣服,还需要带些钱。再者,把家里也需要安顿一下。
想到这里,她对郑忠国说,
“小郑,虹虹晚上是不允许陪侍的,我们在隔壁的招待所包了一个房间,记住335房间,你晚上就在那里休息吧。我明天早饭后就赶过来。虹虹主要是扎上液体后照顾一下就可以。”说着把房间的钥匙交给了郑忠国。
“阿姨,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虹虹的。”郑忠国接过钥匙,和江雨虹一起送他们到楼道。
突然,江雨虹妈妈又转回身来。
“小郑,你给你爸妈有什么事吗?”江雨虹妈妈对郑忠国说。
“那就请您转告他们,我的入党申请没有被支部大会通过。”郑忠国说。
“好的,我告诉他们。再见!”江雨虹妈妈说。
“再见!”郑忠国和江雨虹一起说。
北方人,都有午休的习惯。探视的人都走了,有几个陪侍的家属也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了。病人都躺在了床上,开始午睡。
江雨虹和郑忠国悄悄地走进病房。
“你也睡一回儿吧!”郑忠国说。
江雨虹躺在了病床上,仔细地端详着郑忠国。心里想,是插队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是劳动让我们彼此相爱;那次塌方,是他救了我一命,现在我躺在了病床上,他又来守着我。…………我的心已经属于他,我的生命已经属于他。
三伏盛夏,天气很热。病房里更是热。
江雨虹有点出汗。
郑忠国用毛巾为江雨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右手拿起枕头旁边的小纸扇,慢慢地在江雨虹的耳旁扇着。左手轻轻地握住了江雨虹的手。
“闭上眼睛睡一回儿吧,”郑忠国低声地说。
江雨虹慢慢地闭上了双眼,不一回儿就睡着了。
郑忠国没有睡,他看到江雨虹已经睡着了,就慢慢地站起来,轻轻地走出了病房,来到了楼道。楼道里静悄悄的没人。他想去找找医生,问问江雨虹的病情。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关着。他用手指轻轻地推了一下,门关着推不动。他想敲门,猛一想,医生可能也睡午觉,还是不要打扰吧。他又走到护士站,有一个小护士正坐在台子后面看书。
“你好!护士!”郑忠国和护士打招呼。
“你好!”护士回应。
“有事吗?”护士问。
“没事!”郑忠国回答。
“你怎么不去睡觉?”郑忠国靠在台子前面问护士。
“我在值班,值班是不允许睡觉的!”护士说。
“你是几床的陪侍呀?我怎么没见过你!”护士问。
“我是17床江雨虹的陪侍人,我今天刚来,所以你没见过我。”郑忠国回答。
“护士,我想问问17床江雨虹,她得的是什么病呀?”郑忠国问。
“你是她什么人?”护士问。
“不好意思,我们还没结婚。”郑忠国腼腆地回答。
“是对象!”护士说。
“嗷,是不是知道她得了重病就要甩掉人家?”护士笑着问。
“护士,看你说到哪里去了!不管她得了多重的病,我都不会和她分手!”郑忠国坚定地说。
“真的吗?”护士再问。
“向你保证!”郑忠国握住拳头说。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能再告诉任何人!”护士强调。
“好!我绝不再和任何人说!”郑忠国保证。
“她得的是“急性粒细胞性白血病”。”护士压低了声音说。
“急性什么白血病?”郑忠国听着拗口,再问。
“就是白血病呀!”护士又说。
“白血病是什么病?是不是血变成白色的?”郑忠国惊奇地问。
“你这人,怎么连这都不懂!白血病就是血里面的癌。”护士强调。
“啊!血里面的癌!这么说江雨虹是得了癌症了?”郑忠国非常惊讶地说。
“对!没错!”护士肯定。
“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郑忠国痛苦地说。
郑忠国犹如晴天霹雳,心里痛苦至极,想哭哭不出,想喊不能喊,顿时神情呆滞不知所措。
“今天上午,她的骨髓化验报告出来后,白主任召集全科的医生护士讨论,建议她转到上级医院治疗,我们医院治不了这种病。”护士等了一回又接着说。
郑忠国眼泪充满了眼眶,顺着眼角往下淌。他赶快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背着护士擦了一下眼泪。
“对不起!没想到给你带来痛苦。”护士道歉。
“没关系!早晚要知道的。我应该谢谢你尽早地如实告诉我。谢谢护士!”郑忠国说。
“这种病是不是没办法治?”郑忠国问护士。
“白主任说,办法是有,但效果都不好。”护士说。
“像江雨虹这样,她的生命还有多长时间?”郑忠国问。
“这可不好说。白主任说,她见过的病人,最短的半年,最多的有三年,也有五年的。”护士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再见!”郑忠国说完,慢慢地向江雨虹的病房走去。
“再见!你可千万不能告诉病人!”护士望着走开的郑忠国的背影,再此叮咛。
“我知道!”郑忠国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