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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病房婚礼(2) 江雨虹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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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病房婚礼(2)
这个医院比县人民医院大,设备好,技术也好,所以人很多。
他们先来到门诊大厅,人流熙熙攘攘。
郑忠国注视每一个进入视野的女性,希望能找到江雨虹。
“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虹虹呢?不能这样在人海里捞!”冯队长说。
“首先要确定,是门诊?还是急诊?还是住院部?”郑忠国说。
“在电话里说来了好几天了。”冯队长说。
“那肯定不在门诊,要是门诊晚上就回去了。”郑忠国说。
“对,有道理!”冯队长说。
“那我们就先去急诊看看。”冯队长接着说。
“护士,请问!急诊在什么地方?”郑忠国看到一位穿着护士服饰的女孩,上前问到。
护士站住,用右手指着左边楼道的一个门。
“看到吗?穿过这个楼道,出了那个门,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急诊。”护士说。
郑忠国顺着护士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有人出入那个门。
“谢谢你!”郑忠国对护士说。
“不用谢!”护士走了。
“我们走!”郑忠国对冯队长说。
他俩穿过楼道,出了门沿着走廊,来到急诊。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
他们来到一楼,看到全是医生看病的诊室。又来到二楼,都是留观的病人。他们挨个地看病室,没有发现江雨虹。他们走到护士站,问护士,也说没有见过叫江雨虹的病人。
“既然急诊没有,那肯定是在住院部。”郑忠国说。
“走,我们去住院部。”冯队长说。
俩人还从刚才的门出来,往医院的里面看,有一动高大的楼房,楼顶上有三个醒目的大字“住院部”。
“那就是住院部,我们走。”郑忠国指着前面的大楼说。
俩人匆匆进了住院部大楼,进门后左手边,窗户上写着“住院处”。郑忠国到窗口。
“医生,请问,我想找一为叫“江雨虹”的女患者。”郑忠国问。
“住哪个科?”住院处的医生问。
郑忠国回头看看冯队长。冯队长看着对面墙上写着各楼层分布的科室。
“儿科肯定不是,妇产科也不是,外科、骨科、五官科都不是,那可能是内科吧。”冯队长说。
“得的什么病?”住院处的医生又问。
“有点发烧。”冯队长说。
“住哪个科不知道,得什么病也不知道。难查哟!一千多号病人呢。”住院处的医生慢条斯理地说。
“你们等一下,我给你们查一查。”医生说着朝住院病人一栏表走过去,突然又转回来。
“叫什么名字来?”医生问。
“江雨虹!江山的江,下雨的雨,彩虹的虹。”郑忠国回答。
“发烧?像个内科病。”医生自己说。
住院处医生从内科1号病床开始看起,1,2,3,4,………………17床江雨虹。
“五楼内科17床,去吧!”住院处医生说。
“谢谢医生!”郑忠国高兴地说。
郑忠国迅速地跑到对面的电梯旁,按下了按钮。很快电梯下来开了门,他俩乘电梯来到五楼。
“1——4,5——8,9——12,13——16,17——20。到了,就这个家!”郑忠国边数着房间的号码,边往楼道里面走。
因为是夏天,天气很热。病房的门敞开着。
他俩轻轻地走进门。
这间病房里,住着四个女病人,一字排开。
江雨虹躺在左边的第一个病床上,身上盖一条条状花纹的毛巾被,上身穿一件粉色小花的睡衣,脸色较以前有些发白,看上去精神有些不振,左手上还吊着输液瓶。
她的妈妈,四十几岁,留着剪发头,皮肤白净,眉清目秀,和江雨虹很像。上身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短袖衣服,下身穿一条蓝色的百褶裙。匐在江雨虹的病床上,看上去有些疲惫。
“郑忠国!”江雨虹突然看到朝思暮想的人,脱口而出。随后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往下流。
“妈!有人来了!”江雨虹叫了一声。
“韩主任!你好!”冯队长向江雨虹他妈妈问好,并伸出手来和她握手。
江雨虹妈妈听到江雨虹叫声,感快站了起来,一看是矿上冯队长,赶紧伸出手和他握手。
“冯队长,你好!”江雨虹妈妈说。
江雨虹妈妈叫韩雅娟,是矿党委办公室机要室的主任。
“虹虹怎么样?”冯队长问。
“我挺好!”江雨虹赶紧擦了擦眼泪说。
“刚几天没见,就掉眼泪!现在的年轻人呀!”冯队长故意逗江雨虹。
“阿姨,您好!”郑忠国在后面向江雨虹妈妈点头问好。
“小郑,你可来了!虹虹天天念叨你!”江雨虹妈妈说。
“我也是天天在想她!”郑忠国有些激动地说。
“冯队长,你怎么来啦?”江雨虹妈妈问。
“我从七月一号开始换梁队长,到涂家窊带队去了。”冯队长说。
“我说么,几天了,怎么没见到虹虹呢?”冯队长又说。
“还是郑忠国昨天晚上催我打电话,今天一早就催我直接到医院。”冯队长又说。
“让你们费心了!”江雨虹妈妈说。
“虹虹的病怎么样?究竟是什么病?严重不严重?”冯队长关切地问。
“咱们到外面去说吧,让人家年轻人们也说一下悄悄话。”江雨虹妈妈推着冯队长出门到外面去了。
郑忠国大步上前,坐在江雨虹的身旁,江雨虹伸出了右手,郑忠国用左手紧紧的握住了江雨虹的手,两个人相对而视默默无语。江雨虹的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直往下淌,嘴唇在微微颤抖。
郑忠国用手轻轻擦拭着江雨虹的眼泪,抚摸着江雨虹的额头和脸庞。十九天没有见面,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的样子,先是惊讶,后是伤心痛苦,再后是后悔,我为什么没早点来看她呢?
“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忠国先开口问。
“你走了以后,我坚持输完一个礼拜的液,化验了一下,炎症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许多,而且,每天下午都有点发烧,人也没有精神。矿上的医生经过几个主任的讨论,建议到矿务局总院进一步检查。第二天,我和我妈就来到这里,我们通过关系找了一个主任,这个主任看了我在矿上的化验单,又仔细询问了情况,仔细地检查,然后又做了血、大便、小便的化验,还做了胸片、B超。主任看了检查结果后,建议住院进一步检查,同时用药治疗一周,再观察。我就住院了。”江雨虹休息了一下。
郑忠国拿旁边暖瓶里的水,喂了江雨虹几口。
“住院后的第二天,在屁股后面的骨头上扎了一针,抽了血,去化验了,也不知道有结果吗?”江雨虹休息了一下接着又说。
“你呢?你怎么样?”江雨虹问。
“今年是个灾年,我的运气也不好。”郑忠国叹气地说。
“我的入党申请没有被通过。涂建华只是给我说,支委会上投票不过半数。”郑忠国心情很沉重地说。
“杜琳茂通过没有?”江雨虹问。
“据说通过了,已经上报到公社党委了。”郑忠国又很沉重地说。
“是金锁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支委会上是大队革委会主任、贫协主任、治保主任和民兵连长没有同意我。”郑忠国接着说。
“事后我认真地想了想,包括食堂着火这件事,应该都和涂大伯有关系,因为我不让他拿咱们知青的碳,他怀恨在心,报复我。”郑忠国又说。
“这老头,看不出,笑面虎,杀人心。”江雨虹说。
“那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没有!算了,顺其自然吧!”郑忠国说。
“就是说还没有确定你究竟是什么病是吗?”郑忠国问。
“是的!”江雨虹回答。
“上帝保佑!但愿你没什么大病!”郑忠国又说。
“可是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恶梦,梦见你被洪水冲走了。我高声地喊叫你,结果把刘建国都给叫醒了。醒来后就一直想着你,所以我就决定,今天一定要看到你。”郑忠国说着又紧紧地握住了江雨虹的手。
江雨虹的眼泪又从眼角往下流,郑忠国为她擦拭了泪水,右手就紧紧地捂在江雨虹的脸颊上。
“自从住到医院里,我就天天想你,天天盼你来。几次想让我妈给村里打电话。”江雨虹说。
“液体快没了!”旁边的女患者指着江雨虹的输液瓶对她说。
郑忠国松开手,转过身来一看,液体只剩一点点了。他赶快跑到护士站。
“你挺幸福的!”旁边的女病友说。
江雨虹腼腆地微笑了一下。
“结婚了吗?”女病友问。
江雨虹摇摇头。
“护士液体还乘一点点啦!”郑忠国来到护士站急着对护士说。
“几床?”护士问。
“江雨虹!”郑忠国着急得回答。
“问你几床?哪个床位?”护士不客气地又问。
郑忠国这才反应过来。
“17床。”郑忠国立即回答。
护士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拿了一瓶液体,不慌不忙地走到江雨虹床边,问清了姓名,对了床号,然后才换上了液体。
护士刚走,韩主任和冯队长回来了。
他们刚才出去后,韩主任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有关江雨虹的病情,告诉了冯队长。
“我们还是去问问医生吧!”韩主任说。
“对!我们还是去问问这里的医生吧,他们最了解了!”冯队长说。
他们来到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放了一张长条桌,有七八个医生坐在椅子上,每个人手旁边都放一摞病卡,正在忙着写。
“我们想了解一下17床江雨虹的病情,请问是找哪一位医生?”韩主任低声靠近最外面的一位医生问。
这位医生没有回答,只是用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一位医生。
他俩又往前走了两步。
“你是17床的主管医生吗?” 韩主任低声问道。
“是的!你有什么事?”医生问道。
“我是17床病人的妈妈,我想了解一下她的病情。”韩主任接着说。
“你来的正好,我们刚才还讨论17 床的病例。我领你们去找我们主任,请她给你详细介绍。”医生说着站起来走到外面,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前敲门。
“白主任,有人找。”医生叫门。
“请进来!”白主任开门。
“请进!”医生以手示意请韩主任和冯队长进去。
“白主任,您好!”韩主任向白主任问好。
“白主任好!”冯队长也向白主任问好。
“请坐!”白主任请他们坐在椅子上。
“我是17床江雨虹的妈妈,他是江雨虹插队的带队干部冯队长。我们想了解一下17床江雨虹的病情。”韩主任恭敬地说。
“你们来的正好,我也想事先告诉你们家属关于17 床的病情,好让你们有个思想准备。”白主任严肃地说。
从白主任凝重的神色上,韩主任似乎看出了不祥之兆,心里开始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