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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病房婚礼(1) 江雨虹迟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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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病房婚礼(1)
一九七六年七月一日,中国共产党成立五十五周年纪念日。
涂家窊,这个太行山深处的一个小山村里面,没有任何的表示。贫下中农社员们依旧忙碌着夏收的收尾工作。
天气,正值伏天,酷热难熬。
当涂建华把郑忠国的入党申请没有被大队党支部通过事情告诉他时,他的头“嗡”地炸开了!
他感到万分的意外,他感到无地自容,从未有过的郁闷、失望和烦躁,心灵上受到从未有过的创伤和打击。
“希望你能经得起这次考验,比以往更加努力的工作,争取下一次通过。”涂建华沉重地说完后就走了。
他呆呆地一个人坐在食堂,脑子里一片浆糊,甚至连个“为什么”都没有问。
一连几天他都闷闷不乐,少言寡语。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得工作不努力、成绩不突出吗?应该不是,可以说,涂家窊的青年人当中,没有能比他工作努力成绩突出的。
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呀!既没有和什么人争过,也没有和什么人吵过,更没有和什么人打过!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出食堂,锁上门。转身,突然看到堆在墙角碳。他突然猛醒,嗷!我知道了,涂大伯!我不让他拿知青的碳,触动了他的利益,他对我报复!真狠毒啊!
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应该更加努力地工作,经受起考验,经受起打击,经受起挫折!在这种郁闷、烦恼且无人可诉的情况下,他自然地想起了江雨虹。要是雨虹在时就好了,他一定会百般地安慰我,鼓励我。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呀!我离开矿上的时候,医生说再输一个星期的液就好了。他一数,这都两个星期了,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有点担心,有点焦急了。
趁着刚吃完晚饭,还没睡,郑忠国来到带队干部冯队长住处。
“冯队长,晚上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郑忠国客气地寒暄。
因为冯队长刚来几天,大家都还很不熟悉。
“小郑,别这么客气,坐下!”冯队长很随意地说。
郑忠国看到冯队长很随和,也就不紧张了。
“您来这几天还适应吧!”郑忠国问。
“还适应,就是劳动了几天,有点累。”冯队长说。
“冯队长,您不能和我们年轻人相比,我们都锻炼了两年多了;再说您年纪毕竟比我们大,这夏收期间,起早贪黑,可累了!您累了就休息几天,以前的带队干部也不是每天都下地劳动的。”郑忠国很实在地说。
“小郑,我听前任梁队长交代过,说你是咱们知青里面的核心人物,很有能力很有才华。以后要努力工作呀!”冯队长说。
“冯队长,您过讲了!我就是喜欢瞎折腾。以后,您有什么指示,有什么要求,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不打折扣,尽全力做好。”郑忠国坚定地说。
“好!这我就放心了!”冯队长高兴地说。
“我和你爸我们关系很好的,我们是同乡,我比他大几岁,我是从部队上转业下来的,是个大老粗,不像你爸是个秀才。”冯队长拉起了家常。
郑忠国心里有点急,他还惦记着江雨虹。
“哎,小郑,你来找我是有事情吗?”冯队长突然说。
“是这样的,我是前一段时间和江雨虹一起回矿上的。她去医院看病,医生说有炎症,输一个礼拜的液就好了,我就先回来了。可我回来两个礼拜都多了,她还没回来,不知道您有没有她的消息?”郑忠国问。
“嗷!虹虹这丫头,我说么,我来这几天都没见着?我还真没有她的消息。”冯队长说。
“她平时很积极的,请假都很少,这次回去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过。我担心有什么问题!”郑忠国焦急地说。
“这个大队里有电话吗?”冯队长问。
“有!在大队部。要么我带你去?”郑忠国回答。
冯队长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冯队长觉得有点太晚了。
“这样吧,明天早上我先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好吗?”冯队长说。
“好——吧!”郑忠国不情愿地回答。
“小郑,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已经听说啦,你和虹虹要好。年轻人吗,谈情说爱,这是很正常的事。我不反对。今天有点太晚了,即使是有什么消息,今天也不可能采取什么行动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打电话,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好吗?”冯队长进一步解释道。
郑忠国听了,有点难为情,腼腆地笑了一下。
“好,我听您的!那我走了,您早点休息吧!”郑忠国说完后出门回到自己的宿舍。
郑忠国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就睡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担心江雨虹;是她的身体有问题了?自从插队以来,她的身体一直挺好的,平时连感冒都没有,一个炎症,又吃药,又打针,会好的!是她爸爸吗?没准!平时有高血压,又有胃病。还是他妈?还是她弟?
总之,我明天一定要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插队以来,自从他们相爱以来,还没有这么长时间分开不见面,好想念她呀!她的声音、她的笑声、她的歌声、她的身影、她的舞姿不断地在郑忠国的脑海里一幕幕地浮现。
朦胧之中,他看到江雨虹在马路的对面,向他招手;眼睛里含着泪水,但并不说话;郑忠国想穿过马路问个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伤心?可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怎么也迈不开两条腿;突然,一阵电闪雷鸣,接着冲来了一股洪水,眼看着把江雨虹冲到了山崖底下,他撕心裂肺,啊!叫了一声,拼命挣扎。
“郑忠国!郑忠国!你怎么了!醒醒!”刘建国在用力推醒郑忠国。
醒来后,才是个梦。
“我做了个恶梦。”郑忠国说。郑忠国坐起来,摸摸身上出了一身汗。这时外面也恰好雷鸣闪电,不一回儿下起了雨。
他坐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那个恶梦。他越想越觉得这不是个好梦,是个不祥之兆,更加想念江雨虹。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她现在在哪里?无论如何我明天要回去!
他下了床,撒了泡尿,又喝了口水,听到小闹钟在滴答滴答响,借着床外闪电的光亮看看才两点多,离天亮还早着呢!他又躺下睡了。虽然躺下了,但一直睡不着,总是在胡思乱想,翻来覆去不能入睡,他真正体会了一次长夜难熬。一直熬到五点了,天有点发灰。他索性起了床,把刘建国也搞醒了。
“郑忠国,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早就起床?”刘建国迷糊着问。
“我今天要回矿上,你有什么事吗?”郑忠国说。
刘建国想了想。
“也没什么事。”刘建国回答。
郑忠国把这些日子换下的脏衣服都装在包里,还有需要带回去的书也装好。
尽管天还没大亮,他就来到食堂,把火捅开,坐上大锅,把水填满。边等待大厨的到来,边打扫院子。他期待着冯队长能够早点起来,去大队打电话,早点得到江雨虹的消息。
每进食堂一个人,郑忠国都从破烂的窗户急切张望看是不是冯队长,一次次地让他失望焦急,索性,我自己去大队部去打电话。又想,还是等冯队长吧,昨晚说好等他去打吗!
一直等到大家都吃过饭了,冯队长才来到食堂。
郑忠国急切地迎上去。
“冯队长,怎么样?给矿上打电话了吗?”郑忠国问。
“打过了,情况不太好。我把电话打到江矿长家里,是一个阿姨接的电话,说江雨虹到矿务局总医院去看病了,已经走了两三天了,她也不知道得的什么病,她妈陪着去了。”冯队长沉重地说。
郑忠国一听,心里非常的沉重和焦急,恨不得马上见到江雨虹。
“这样吧!我先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什么病?还要到矿务局医院去看?”冯队长很快又说。
“对我来说,在这里等着,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和痛苦,冯队长,能不能让我和你一起回去?”郑忠国痛苦地恳请。
冯队长想了一回儿。
“可是,你走了,谁来管理这个食堂?”冯队长问。
“冯队长,你放心!上次我回去以后就是由张志勇临时替我管理着,他完全能够胜任的。以前就是他在管理的,我才管理了几个月。”郑忠国回答。
“冯队长,不会因为我走了就影响食堂的工作。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的!”郑忠国再次恳求。
冯队长看到郑忠国焦急的样子。
“好吧,我们就一起回吧!”冯队长答应让郑忠国一起回。
郑忠国迅速跑到张志勇宿舍。
“张志勇,我要和冯队长一起回一趟矿上,一两天就回来,麻烦你替我几天,你家里有什么事吗?”郑忠国急匆匆地对张志勇说着。一边把一串钥匙交给了张志勇。
“食堂这烂事情,我算是摊上了。好吧,你走吧!”张志勇说着风凉话。
“我家也没啥事,你可早点回来!我一天都不想在食堂多待。”张志勇又说。
郑忠国回到宿舍,拿起了挎包,迅速跑到带队干部宿舍。
冯队长也刚准备好背包。
“我们走吧!”郑忠国说。
“走吧!”冯队长说。
两个人走出了村。
“冯队长,我们是先走着回矿上,然后再去矿务局医院?还是直接坐车去矿务局医院?”郑忠国征求冯队长的意见。
冯队长想了一下。
“你说呢?”冯队长反问。
“要我说,我们先坐车去矿务局医院,这样有车坐,不累。等到了医院,了解了情况,再决定回矿上?还是回村里?说不定还能碰一辆回矿上的车呢!您看怎么样?”郑忠国说。
“我就知道你要先去医院,因为你急着想见到虹虹。”冯队长笑着说。
郑忠国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一下。
“不过,你说的对,我们先要见到虹虹,这是我们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按你说的,我们先乘公共汽车去矿务局医院。”冯队长说。
两人一起来到公社大院门口,不一会儿来了一辆车,上的只有他俩。上车后一看人也不多,车后面还空一个座位,郑忠国赶快让冯队长坐了下来,自己站在旁边。
一路上,郑忠国忧心忡忡,也没怎么说话。因为人少,车开的快,大约四十多分钟就到了县汽车站。然后,他们又换乘了一辆去矿务局医院的公共汽车,二十分钟左右来到了矿务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