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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居关系 他乱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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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济城被陈玉丢下,从酒吧回来之后心情就不太好,也不像之前一样爱讨人嫌。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
像是一只具有领地意识的雄狮,陈玉一旦有靠近他的可能,便立刻进入防御状态。
陈玉对人类变态行为学不感兴趣,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贺济城能永远保持这种不吵闹的状态。
至少他不用再担心,有人突然凑过来,莫名其妙地扯出一堆债务或者出现在他的肩膀和后背上。
贺济城近两天的食欲也差强人意,一碗不满的饭,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吃饭的时候不抬头,一手耷在下面,另外一手拿着筷子在陈玉烧的菜里挑三拣四。
“下次你要是不吃,可以提前告诉我,没必要浪费粮食。”陈玉端起盘子,见他没有再继续吃下去的打算,转身倒进垃圾桶。
贺济城放下筷子,一手向后搭在凳子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尖,盯陈玉用力刷碗,晃动的腰身出神。
他想,到底什么事情能刺激到这样一个男人。
通过这几天对陈玉的观察,贺济城觉得陈玉过分完美。
无论是在工作,生活还是感情上,都遵循着一套完美的共有程序,比起人类,更像是一个人工智能。
比如现在,陈玉洗完碗,应该马上就要去书房拿给他补课的笔记,强迫他提前学习大学知识。
而贺济城只需要回应“哦”,再把两只耳朵堵起来,万般煎熬地度过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光。
“嗯,你自己在家,晚上记得锁好门,如果还有时间,我会回来检查。”
闻言,贺济城一怔,放下腿端正坐好,膝盖转向玄关方向。
陈玉正打算出门,这一动作并不在贺济城预设的关于“陈玉程序”之内。
贺济城像找到了什么漏洞,有些激动,但还是努力压着嗓音,让自己同平常一样,说:“什么,今晚不上课吗?”
陈玉拿起斗柜上的车钥匙,回答说饭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今天放假,说完关上了门。
贺济城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几分钟后,陈玉开车出了小区。贺济城不知道是什么饭局,能叫陈玉这么重视,连车都是提前刷过的。
贺济城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两圈越想越不对,给他自认为最擅长观察人类情绪的朋友发信息。
「他出去了。」
巩河秒回:「谁?」
「冷脸性冷淡爹系男。」
巩河发来一个捂脸笑的表情包,接着问贺济城他家那个无趣的男人今天为什么反常。
「说有饭局,他能跟谁吃饭。」
巩河说:「朋友,家人。」
贺济城坐在床边思考了一下,然后打字发送:
「他没朋友,家人不至于这么隆重。」
消息刚发送,贺济城猛地从床上蹦起,想到唯一一个需要陈玉在乎的“朋友”,李小婉。
李小婉最近有点忙,离婚财产划分不清,有几个官司要打,所以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上,回复得都不太及时,忽视了贺济城。
但陈玉不一样,她和李小婉关系非凡又是同事,比他更有共同话题,私下见面,出去吃饭不是不可能。
像贺济城这种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人,自然没在感情上受过委屈。
他把错通通归到陈玉身上,想一定是因为陈玉在他和李小婉中间横插一脚,导致他的形象在女神心中大打折扣,所以李小婉对他的态度不温不火,又像连锁反应,导致他的表白计划无限期的向后拖延。
现在,贺济城的心脏正在毫无规律的乱跳不止。他火急火燎地从衣柜里抓起一件t恤套在身上,没来得及换鞋,就出了门。
陈玉车影已经消失在路尽头,贺济城只能孤注一掷,固执地打开叫车软件,在目的地处,输入他上次带她们去过的那家中餐厅。
距离不太远,迟迟没人接单,贺济城取消订单,站在街边拦车。一想到陈玉和李小婉现在可能已经坐在一起吃饭,举杯共酒,相互擦嘴的画面,拦车的两分钟就变得无比煎熬和漫长。
情急之下,贺济城折回地库,自己开车。
他在国内没有驾驶证,几天前提交了临时驾驶申请,但纸质版证明还在大使馆,有极大的风险在过一两个灯岗之后被当街巡逻的交警按住盘问。
不过贺济城的运气太好了,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连路灯都是清一色的绿,老天爷都在帮他。
“你好,先生,这边有预约吗?”
这家餐厅规模不小,算得上高档,服务人员接受过专业培训,即使是面对贺济城这样穿着不太雅观,没有礼貌大力拽开大门的人,还是有一位女士上前接待。
贺济城喘着粗气,心脏怦怦乱跳,探头向大厅寻找,有几位临近门口坐着的顾客,已经被贺济城看得发毛。
那位女士看出来贺济城不像是要吃饭,是要找人,遮挡住他视线,问他预定人的姓名。
“陈玉。”贺济城说。
几分钟后,换了一个男人,引贺济城上楼。
他本对陈玉出现在这里没报什么希望,但从结果上看,他就是莫名的和陈玉心有灵犀。
不出现在这,贺济城心烦,但是现在他告诉,他马上就要见到陈玉,贺济城心里也没痛快到哪去。
贺济城刚出电梯,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区别对待。
环境比楼下要安静许多,空气里都散布着奢靡的味道。临窗安放一排单独的双人餐桌,从落地窗向下看,刚好能看见滨海市中心的全貌。
顶楼用餐的人不多,大多是来谈生意,举止优雅又虚伪,少有几桌是一男一女在约会,举止亲昵,仿佛一下秒就要抱着纠缠在一起。
“先生,陈先生就......”
前方L型走廊,还没转弯,贺济城就发现了陈玉,他捂住一旁人的口鼻,示意他保持安静,男人疯狂点头,两个眼睛睁圆,看向贺济城,希望他高抬贵手。
贺济城松手,给了他一叠小费,让他下楼。
男人劫后新生般的吸了几大口空气,攥着钞票,有些失神。贺济城不想再闹出动静,打草惊蛇,冲他摆手,说权当他自己捡的,那男人才安心下楼。
陈玉背对着他,坐在对面和他约会的人不是李小婉,是另一位女人。
这叫贺济城有点意外,那女人看起来跟陈玉差不多大的年纪,跟陈玉交流几句,就要做作地伸手挡住嘴笑两下,看陈玉的眼神饱含柔情,似乎对陈玉很满意。
陈济城偷拍下两个人的照片,发送给李小婉。既然和陈玉约会的人不是李小婉,那他便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刚转头,忽然听见一声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服务人员正端着托盘送酒,碰巧那女人起身,拿旁边座位上的包时,一不留神,不偏不倚地撞进了一位服务员的怀里,红酒撒湿了整个领口。
好在陈玉手疾眼快,及时扶住了服务人员和托盘上的红酒瓶,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你眼睛怎么长的,会不会看路啊,我这衣服可是法国进口的,你!你陪得起吗?”
浑身沾满酒气的女人,并不好说话,站稳脚跟,狠狠踩向地面,高跟鞋发出一声脆响,催促着服务员连忙鞠躬道歉。
陈玉拿过一旁桌子上的手帕,递给女人,那女人稍微抽了抽嘴角,接过手帕擦了擦在胸口阴湿的大片布料,见擦不掉,气得揉紧了手帕,整个身子都有些发抖。
“不是,这,太不小心了,”女人还打算追究,陈玉开口说没事,遣走了服务员,被打断的女人脸色有点不好看,说,“陈教授,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贺济城突然有个想法,如果女人出去再也不回来,放陈玉鸽子,让他一个人尴尬的坐在成双成对的餐厅里,成为别人的背景板,或许会让这件事情变得有趣。
他从另外一条不起眼的路绕去洗手间,在男女隔间外的公共地带,等那位女人。
公共区域没开灯,只有墙壁上两盏欧式壁灯照着镜子,反射出暗淡的黄光。
女人出来,迎面撞上笑得诡异的贺济城,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手贴住胸口,轻拍顺气:“这一天,真的是,惹上什么了的呀......”
贺济城盯着女人红唇,笑道:“姐姐,你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不顺吗?”
“什么意思,”女人斜睨他一眼,打开水龙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跟一个不合适的人约会,结果肯定是不尽人意,与其等着被伤害,不如在没开始的时候就结束,这才是聪明人。”
女人抬眼,从镜子看身后靠在门侧立柱上的贺济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小朋友,姐姐我至少比你大10岁吧,你觉得我会不懂什么是合适?”
贺济城没想到女人对陈玉如此坚定,他沉默,那女人目光落到贺济城的拖鞋上,觉得不对,关上水龙头,问贺济城和他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
贺济城话到嘴边突然咽了回去,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算朋友,不是家人,老师,养父,好像哪一种都不够准确,现在就连情敌也搭不边了,那他到底和陈玉有什么关系?
贺济城两条眉毛扭在一起,许是想烦了,随口一说:“同居关系。”
“......”
女人闻言,嘴巴半张,指着贺济城想要说什么,他按开墙壁上顶灯开关,靠近他从上到下,重新审视了一遍。
她问:“陈玉给你多少钱?”
“他没给我钱,”贺济城眨了眨眼,“他需要给我钱吗?”
女人急得直拍大腿,骂了一句不是人。
几天前,知道陈玉从没谈过恋爱时她已感到奇怪。像陈玉这种月入几万,工作体面的人中龙凤,身边不可能没有合适的恋爱对象。
但家里人催得紧,看了陈玉照片之后又有点上头,饭桌上聊的投缘一时间没想起来在现在这个多元化的社会,性取向早已经不是固定的了。
陈玉不但不喜欢女人,还包养了个极品男大。
女人踮脚,凑近贺济城的肩膀,悄声道:“那个,对不起啊,你别难过,我没有要取代你的意思,那个,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呗,我看你这质量挺不错的,要是你有同事合适的,给我推荐下,姐姐不差钱。”
说罢,她把手伸进贺济城的裤子口袋,用沾满碎钻的美甲,夹出手机,对他抛了眉眼,示意贺济城解锁。
贺济城觉得这个女人精神不太正常,行为也在一瞬间变得叫人摸不着头脑,他对别人的联系方式不感兴趣,抢过手机,说不用了,转身离开洗手间。
走了几步,贺济城想起任务,回头嘱咐道:“你别再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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