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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速之客 他见了我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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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这东西真是害人,不但会扰乱当下的行为,还会将人带向偏离正轨的未来。
陈玉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手机提示未读消息有几十条,都是贺闻发来的。
陈玉以为他遇到了什么要紧事,连忙点进对话框才发现是昨晚大意,不小心碰到了某条朋友圈的点赞,激起了贺闻对养孩子这一方面也很优秀的夸耀欲。
最后几条消息才说起正事:
「你见到济城了吧。」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他是喜欢你的,前两天还跟我打听你母亲的事。」
「怎么样?上飞机的时候哭了吗?」
陈玉看着飞机两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陈玉查询了所有航空公司飞新西兰的航班,都已经起飞了。
贺济城错过了回家的航班。
就在这时,贺济城动了动手臂,像寻找着什么。陈玉趁机叫醒了他,告诉他已经错过了最后一趟航班,是否愿意做明天最早的一趟回去。
贺济城的手是不动了,换成挑眉回应陈玉。
“醒了就起来,”陈玉最看不惯人赖床,掀开贺济城卷在身上的被子说,“我需要你的护照信息。”
贺济城被夕阳晃得睁不开眼,抬起胳膊压在了眉骨上,可能还以为是旭日,不满意地抱怨道:“烦死了,才几点。”
陈玉看了眼时间,然后精确到分秒告诉他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
“傍晚,还早......”贺济城翻身到一半,手肘支撑着床面半起身来微睁开眼,下意识向窗外看,却看到了陈玉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贺济城啧了一声,顿感头痛。手卷成空拳轻锤额头,倏地像是被什么扎了,翻过手背,看见了那枚牢靠贴着无名指底部,闪烁着银光的定情物。
贺济城紧着眉,陷入回忆,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小婉的话清晰地在他耳边复现,让他生气地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带满礼物敲门,等来的不是请进,而是一巴掌的卑微存在。
贺济城一直把李小婉当作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现在力量突然消散,伤害程度无疑是致命。
可贺济城现在意外地不想死,心里不知怎么关于李小婉那部分权重已经下降,甚至没空关心她的为人然后感时悲秋。
他真的强吻了陈玉。
贺济城光凭着这张脸,在初高中时期博得了很多人的追求,什么样的都有,不乏有男生。
被人追捧,感觉不至于是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贺济城对自己的性取向很明确,只有李小婉。
他不是滥情的人,甚至为了李小婉守身如玉。现在虽然已经都不重要,但他却在李小婉家里,不清醒时候把初吻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陈玉,居然还不恶心,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哥,昨天......我们,那个,”他支撑着起身看向陈玉,悄悄取下了戒指放进牛仔裤口袋,挣扎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借口,“喝多了。”
“嗯,”陈玉没有什么波澜,贺济城能这样想反而叫他宽心,见他支支吾吾,陈玉及时把手机递给他,扯回话题,“输入一下你的护照号码。”
贺济城哦了一声,输到一半才想起来问为什么。陈玉又解释了一遍催他快点。
“不用,本来也没订机票,”贺济城把手机还给他,“是直升机,随时都可以走。”
“......哦,那麻烦你尽快。”陈玉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刚进卫生间还没拉开淋浴门,陈玉就吐了。
不知是因为多年没碰过酒的原因还是刚才和贺济城说话的时候,脑海中一直闪过贺济城的嘴唇。
陈玉这个年纪,身旁同龄人结婚生子已不算罕事,他从未涉猎这个领域,但对拉手亲吻这种事已经看得很淡。
特别是一夜过后冷静下来,陈玉觉得这件事小到不需要放进心里,已经务实地开始考虑后果。
他甚至做好了贺济城醒来吵着要他负责,他也答应的觉悟。
原因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向来讲理,做了就是做了,他是年长的一方,不应该提起裤子不认人,不负责任。
陈玉扭开水龙头,捧着凉水冲了把脸,刷了不下十次牙才发觉他想得太理想化。
这类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贺济城越听水声越心烦,起身在陈玉的房子里逛了逛。家具大部分是灰白色,没什么杂物,客厅依旧敞亮。
贺济城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他是想走的,可手机丢了,身上又没有现金,不知道徒步走回去腿能不能坚持住,权衡之下打算再屈居一会,到陈玉洗好澡出来。
陈玉手机被贺济城留在了卧室的床上,传出电话声。
贺济城没打算管,可那打电话的人生怕不能刺激到贺济城,在一段音乐结束没几秒便又持续打过来,他在心里骂了一通,回到卧室。
屏幕忽明忽暗,打电话的人没有备注,是一串电话号码,贺济城手动挂断,不出所料几秒钟之后,果然又打过来了。
贺济城轻笑一声,有点佩服诈骗人员的心理素质,又不客气地按下挂断。
这次倒是没再打,换成门铃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一会,然后叫贺济城去开门。
贺济城也不知道陈玉为什么这么重要,地球没了他好像就不转了,洗个澡的时间都不能清净。
他不情愿地走到玄关开门,还没见到人,先听见一道音色明亮的“老师”。
贺济城对门外这人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见过。
穿得破烂很没品味,长得一言难尽,让他很不爽。他无意识地侧头,给门外人看他高贵的下颌,问他有什么事。
容泽洋一说话,贺济城就想起来了。
容泽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贺济城怎么在这。
语气还跟上次一样不屑,但是风水轮流转,贺济城现在是甲方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贺济城气势丝毫不输,强调道,“你现在在门外。”
贺济城的恶意太明显了,容泽洋想装听不懂都难,意思就是贺济城现在是主人,而他是客,有拒绝待客的权限。
“我找陈老师,”容泽洋攥紧了双肩包的肩带,君子不争一时口舌之快,没同他计较直奔主题,“他今天没去实验室,也没请假。”
“没请假跟你有什么关系,”贺济城直言不讳,“他刚醒,在洗澡。”
容泽洋嘴角下挂,舔了舔唇,眼下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陈玉刚醒不太正常,他又问是不是陈玉因为劳累过度,生病了。
“不是,他很好。”贺济城一口咬死。
“老师工作时候状态不好我们都看在眼里的,怎么到你这里,”容泽洋觉得贺济城胡搅蛮缠,脸也冷了下来,“算了,跟你说什么都是废话,我要见老师。”
贺济城挡住容泽洋向屋内探过的眼神,觉得容泽洋急迫的样子更丑陋了,同时又很虚伪,既然他们都看在眼里,怎的只有他一个人精准找上门。
两人各不相让,贺济城打算关门,陈玉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刚好看到这一幕,请他进屋。
陈玉的公寓本就不大,容泽洋踏进玄关的那一刻就让贺济城觉得无比拥挤,连空气都稀薄了不少。他去浴室躲避简单冲了个澡,又觉得无处可去,坐回沙发另外一端听两人说他听不懂的对话。
不过和陈玉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贺济城还是多少了解一点陈玉的工作,能听出来他们只是在谈公事,听得他刚起床没一会就又要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两个人都说累了,短暂沉默了一会,然后容泽洋图穷匕见,从书包里拿出些补品放到茶几上,说这是实验室大家一起买的,希望陈玉收下。
陈玉还没来得及张嘴,贺济城就替他拒绝了。
“来历不明的东西,小心中毒。”贺济城小声说。
陈玉不知道贺济城是闹哪样,刚才已经给过他打车钱了,他也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不喜欢容泽洋应该出门才对,而不是委屈自己在这里找存在感。
“嗯,”陈玉谢他的好意,“这太贵重,你们还都是学生,拿回去给大家分了吧。”
容泽洋还要再说什么,陈玉转移话题问他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容泽洋摇头,见陈玉起身朝厨房去又说自己在实验室吃过面包了。
贺济城实在受不了,起身去厨房转了一圈,想陈玉比自己聪明不至于看不出容泽洋的惺惺作态,应该不会再留他,就指挥他做点自己喜欢吃的。
“番茄炒蛋。”贺济城绅士地挑了一个不费力气的。
陈玉正在洗菜,头顶传来声音的时候,贺济城已经来到他身边。
距离是正常的距离,但现在,在陈玉心里正常也变不正常了。
他向一旁挪了几步,说知道了又向后仰腰,问容泽洋喜欢吃什么。
贺济城瞬间不高兴了,容泽洋竟然还故作矜持停顿了一会,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什么都好,怎么看都比他乖。
“算了,我不吃了。”贺济城说。
“嗯,那你走吧,到家发信息给我。”
“我不走。”
“......随便。”
贺济城靠在不远处岛台边沿看陈玉的背影。他能感觉到陈玉是在故意和他拉开距离,说话时候也不看他,和他那个学生一比,简直是在区别对待。
陈玉不可能单身32年没有同别人接吻过,在这方面,贺济城觉得自己已然吃亏了,他还没开始计较什么,陈玉居然已经当着他的面“出轨”。
又想起陈玉昨晚和睡醒之后满不在乎的样子,贺济城很容易把事情想歪了。
他沉声问道:“哥,你和他,也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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