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我爸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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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想过在小孩儿面前表现得这么幼稚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我们三个人都是成年人。
而且小孩儿估计对我和海啸之间的事儿没什么概念，不然也不会当着我现任对象的面抱着我的大腿叫爸爸。但是成燃在和我对上视线的时候，忽然眨了眨眼。
然后我就想，我幼稚一下怎么了。
我被这小孩儿他爸搞得恨不得从地里钻进去，脸面不知道被踩了多少回，为什么我还要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我对象还在这儿呢，他都没嫌我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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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成燃冲海啸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他现在不是很想和你聊天。”
“在孩子面前我不想和你吵架，”海啸照旧还是看着我，我都不知道我脸上到底有什么，“只是聊聊也不可以吗？”
……怎么说得好像是我的问题一样，你没事儿吧？
我张了张嘴，有点儿想蹦出一句带把字的脏话，但我忍住了。
拒绝海啸的寒暄可以，但是如果让我在小孩儿跟前对着生他的人说脏话，不礼貌，也不太友好，而且会显得我很输不起。
“那就找个咖啡厅，”我走到成燃身边儿，轻轻碰了下他肩膀，“聊完我们就走？”
“好。”成燃点了点头，“聊完我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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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燃找的不是咖啡厅，是个茶楼，二楼带包厢的那种，但是私密性很好，不会有那种有人能拍到照片然后胡说八道的情况出现。
4
我和成燃坐到一块儿，对面的海啸把小孩儿打发出去了。
小孩儿要走的时候还怯生生看了我和成燃一眼，视线重点落在我身上，估计他是觉得委屈和懵。委屈于他的‘家里人’没有回应他一句乖儿子，而且看着好像还和他的家里人有仇。
但我现在也挺委屈和懵的，我委屈和懵到甚至顾不上去想我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挂脸了。
等到小孩儿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出去，确定他已经走出有段路了，我才对着海啸说：“说吧。”
“他是你的孩子。”海啸对我说。
“哦，这样。”我说。
其实不太理解，海啸干嘛要在这会儿说一句我猜到了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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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问我当时为什么要走吗？”他看起来显然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会是一副‘就这？’的表情。
“不用问啊，因为我只需要知道结果是‘你走了’就够了吧？”我想也没想，“我干什么还要问你为什么走？了解又怎样，不了解又怎样？”
在他留下那张便利条出国的最早期，我曾经怀疑过自己。我甚至想过是不是我看着确实不太靠谱，所以他哪怕可能遇上事儿也不肯跟我说。
但是我爸和我爹当时抱我了，说不是我的错。我又开始想我凭什么要反思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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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和海啸的初遇到我们俩上床再到他离开，我完全就是被带着跑的状态。
——醉酒做那种事儿，行，我认，我也不纠结为什么他跟我请来的代驾不一样了。我直接把他接家里了，我爸和我爹那儿我也有在做思想工作。
他情绪不好，我带他去外面，我还问他出了什么事儿。
我自认为我做的应该已经很好了，所以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他总要带着我跑，好像我是个傻逼，不让人推一把就不会走了。我也不是不能迈开步子，关键是我次次都问他要跑去哪儿，他就不能直接和我说吗？
他总有理由不回我，他永远不知道张嘴说话比憋在心里更好。
最后扔下张‘希望你不要找我’的纸条，转身走了。
……我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情况下去找他？我为什么要在他又回来后对他当初为什么要走感到好奇？
我就真奇了怪了，我到底看着是像受虐狂还是异食癖？蠢到会指着一个让我人生陷入漩涡的人说我这辈子就绑死在你这个祸害身上了？
7
“我当时走，是因为我不确定你做好当一个父亲的准备了。”海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
哦，这样——这个理由听起来也太‘站得住脚’了，和海啸当时跟我说我是因为‘信息素逸散才标记了他’的理由一样站得住脚。
“难怪要留张纸条就跑了，”但是我现在不打算纠结这个，只是跟海啸说，“那你隔了几年回来找我又是什么意思，觉得现在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觉得我终于成长了，所以又跑回来拽我身上的绳子，试图看看我是不是还跟几年前一样傻逼，别人一拽绳子我就得跟着跑？
“没，”海啸说，“我没打算来打扰你，今天是个意外。”
“这样，”我喝了面前的茶，“那确实挺意外的，意外到你跟我见面后还要说句我们聊聊。”
这是我们刚到地方坐下后服务生就倒了的，现在喝着有一股涩味，喝下那一口的时候我都有点儿想直接把茶杯往旁边摔了。
“还有什么话吗？”我把茶杯放到一边儿，不想喝了，“你刚刚说只是聊聊，到底要跟我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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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燃没开口，但他把我的茶杯挪到了他那儿，和他的茶杯放一块儿，然后继续抱起胳膊。
9
“我就是想说，虽然今天是个意外，但……”海啸跟我说，“以后孩子如果想见你……”
“那还是不要了吧？”我对他说，“不必要的联系还是算了吧。”
海啸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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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吗？”我也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种表情，就好像我应该同意他的一切想法一样，“孩子想见我，但是你又不是不可以告诉他，我不太想见他……或者你也可以直白点儿告诉他，我对他不算反感，但我实在受不了你，所以我不会见他。”
“随便你怎么说，你就是让他恨我也行，”我最后做总结，“反正我不会见他的。”
“你一定要做这么绝吗？”海啸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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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一定要做得这么绝，是你应得的。”我说，“醉酒那事儿是我的问题，后面我带你回我家了。当然，带你回家也是我自己选的，这事儿也没必要拿出来说。但是我自认为我做的事儿已经很差不多了。”
“我还不够让你相信吗？”我问他，“你就算觉得我当时还不够靠谱，那我爸呢？我爹那边儿呢？你完全可以和他们谈这个事儿不是吗？”
“但是我不确定他们到时候会怎么说，他们会怎么想我！”海啸站起来，指着胸口对着我说，“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你有个孩子的前提是我们俩做了吧？”我说到这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身边儿的成燃，他看上去倒是没因为这句话生气，或者是生气了但是没露出来，而我也不得不继续说完这话，“他们为什么要觉得你怀孩子这事儿是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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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真觉得故意的，那你刚好可以在孩子还没成形的时候打掉。”我继续说下去，“这样做对你的伤害也最小。”
“因为如果我家里人真就那么烂，烂到会这么和你说，那你根本没必要在我们这浪费那么多时间。”我继续说，“没觉得你是故意的也正好。我负责，我们结婚，就这么简单。”
海啸没说话，他的胸膛起伏着，看着很激动。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我同样不好奇。
“可能我想的有点儿简单，但你如果当时真的跟我开口了，你跟我的结果无非就是这两个。”不过我现在也不是很在意他什么反应了，“但是你偏偏选了最差劲儿的选择，”
——所以是他应得的。
他不能指望我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找上门去，因为我的尊严不允许我一直在一个坑上摔两次，爱我的家人也不可能接受我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和海啸甜甜蜜蜜的重新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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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句话说出来好一会儿，海啸才开了口。
“没有，”他说，“你想得一点儿不简单，只是对当时的我来说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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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他跟我说过他家里的事儿。指望他在这种情况下有健全的人格或者什么健康的恋爱观是强人所难，况且他和我的情况的确不一样。
——我有人托底，他没有。
所以稍微用不那么好听的话来说，如果当时没有那个事儿，我们估计一辈子都碰不上面，也不会有联系。
可是如果海啸有孩子后知道稍微往前迈出一步，或者只是对我说了一句话，我都不会让他出国。因为我跟我的家里人介绍过他，也把他带了回来，和他共处一室，他身上还有我属于我这个Alpha的长期标记。
我没说话，海啸也没说话。
旁边的成燃看了会儿我的脸，他轻轻碰了下我肩膀，指了下自己的嘴。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我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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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成燃敲了敲桌面，然后对坐在我们对面的海啸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不会让他来打扰你们。”海啸说。
“嗯。”成燃说，“但是还是会给你抚养费。“
“和旧情这事儿没关系，主要是生孩子和带孩子这事儿本身就足够费心费力，无论你当时离开是因为出于什么目的，最后造成了什么后果……”
海啸打断成燃的话，然后看着我说：“……嗯，到时候你和他也可以做亲子鉴定。”
“那就做。”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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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新一轮的沉默，就在我想直接起身走人的时候，海啸看了看我和也站起来的成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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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也，”时隔几年，我从海啸口中再次听到了我的名字，“其实我在遇见你之前，也还是在想要不要信任你。”
“没必要说得好像你的信任对我来说很重要一样。”我还是没忍住刺了他一嘴。
“因为我之前一直在想，那件事儿对你来说算个丑闻。无论你外在表现得怎么样……那都是个丑闻，我不敢相信你真的会好好对我。”海啸对我带刺的话充耳不闻，“但是在发现你和另一个Alpha在一起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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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也想笑了，因为他的用词在我听起来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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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闻。
当初和海啸那事儿对我来说怎么不算个丑闻？因为我家提前踏入风口的原因，我家里人在对我的教育上和大部分人接受的教育不一样。他们恨不得让我直接踩在他们肩膀上，不要像其他人一样得低着头摸着石头过河。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犯这种蠢，我简直受不了我自己。所以我在遇到海啸这事儿的时候，也想过他们会不会笑我，但他们没有，所以我也就不觉得这事儿是个丑闻。
凭什么有这种施害者不带有歉意，被害者却要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儿是丑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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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能够理解海啸为什么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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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时候身处的环境不一样，拥有的思想也不一样，成长后的经历也会因为思想不一样而不一样。
这些‘不一样’开始看着好像没什么，但堆多了，就会让我们在蹲下画圆的时候，画出完全不同的两个图案。
但是我现在不会再抱着他问他怎么了，我也不会问他要不要去兜风，因为我和他的关系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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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怎么想，”所以我站起来，朝着成燃伸出了手，“——走了，男朋友。”
成燃牵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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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儿也不想评价海啸当时的行为，更不想对他的话有什么好奇。
因为评价这种事儿归根到底都是从我的角度去说，终究是很扁平化的东西。就好像海啸没办法体会到我当时看到他留下的那句话产生的自我怀疑，我也同样无法体会到海啸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在国外把一个小孩儿带大的。
我们都没办法共情彼此在某个阶段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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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海啸的‘可笑’是指我即使是个Alpha，但是却和另一个Alpha形影不离，也不避讳说对方是你的男友。既然我对世俗都还不太能接受的AA配对都能接受，那似乎哪怕和他是丑闻开头，也不会像他想的那样去贬低或者排斥他。
那他当然觉得我会因为我们之间的所谓‘丑闻’而无法真心接纳他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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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和成燃往外走，我推开门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小孩儿站在门口。
他仰起脖子看我，我也低下头看他。
“是要走了吗？”他问。
这会儿抛开心头对海啸的厌恶，实打实地和小孩儿正视彼此，我也没发现这小孩儿到底哪儿和我像。
“嗯。”我跟他说，“所以你要不要套五三？”
但不管长得到底像不像，有海啸弄出的这堆幺蛾子在前，我都不可能对他抱有什么父爱。
“不要，”他回答得很干脆，“我现在用不上。”
我说那好吧，然后和成燃继续往外走。
走出几步路后，我还能感觉小孩儿好像还在看我们俩。我觉得他估计是恨我的，毕竟我是给他生命的另一个人，而孩子总是无辜的。
接着我听见他在身后说：“以后如果有人说我是没爹的野孩子，我可以说我有吗？”
“可以啊，”我回答，“你本来就有。”
海啸又没办法做到无性生殖。
“谢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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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说话，跟着成燃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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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直到后上了车，才感觉终于能松了口气。
成燃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
我看他是因为这事儿实在有点儿尴尬，无论当初我和海啸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改变不了成燃作为我的现任看见我有个孩子的事实。
“真的要做吗？”然后他问。
我思考了三秒，觉得以成燃的性格，做不出立马在外面干那事儿的事儿。但以防万一，我还是问了句：“……做什么？”
“亲子鉴定。”他说。
哦，我就说嘛……
“你不希望我做吗？”我几乎是一下就猜出他的话外音了。
“嗯。”成燃说，“你可以给他们抚养费，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你会给，但我不想你做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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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个瞬间，我忽然意识到成燃想和我表达的意思其实是：你可以给他们抚养费养着他们，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走官方渠道定下你们父子关系这件事儿。
“你会觉得我这样想很自私吗？”成燃问我。
“不会吧，只是不希望我和他做亲子鉴定而已，”我说，“而且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虽然成燃没说出口，但我清楚他的意思是这样的话主动权能在我们手里。就算圈内的人对海啸带回来的孩子有所怀疑，觉得是不是我的，没有官方渠道的证明，他们就算私底下说这事儿也没意思。
“所以要做吗？”成燃又问了一遍。
“不做。”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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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做吗？”然后我听见成燃第三遍问好像和之前一样的问题，但句式不一样，他还补了句，“或者回去好好休息。”
“反正回去多半也睡不着了。”这次我懂他什么意思了，“做吧。”
成燃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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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你在飞机上休息好了吗你就开车……成燃，你现在给我靠边停车！”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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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Alpha的结合总会伴随一些殴打的情况，但是可能是我和成燃做这种事儿做太多的原因，我们现在也没有很讨厌彼此的信息素了。
门在我们身后关上，在玄关位置的时候，我就和成燃开始扯着对方衣服接吻，当然没扯动，因为这两件衣服质量太好了，还是挺对得起价格。
所以我和成燃就那么按着对方衣服，和对方接吻。
信息素融一块儿的时候，我们俩也顺利融一块儿了，像两块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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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事儿我感觉自己身上都出汗了，虽然做的时候我会在里面，但一点儿不妨碍我事后要第一个洗澡。
不过成燃也很有办法，他在我洗一半的时候就赤条条推开门进来了，说法是‘自己一个人洗不动’。所以我们俩现在就这样泡在够两个人放平腿的浴缸里，正对着坐着。
成燃把两只手搭在浴缸的两边儿，看我有一会儿，然后他问：“还是觉得不舒服吗？”
“嗯，没办法觉得舒服吧？”我没否认。
这话说完后我不知道自己想说的是什么，就那么盯着他的脸发呆，直到看到成燃用手戳了下他的唇角，挑起一个笑。
我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其实……”
成燃看着我，他‘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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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想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所以他的那句‘不知道能不能信任我’，其实也没想错。”
“我和他做那事儿后就是想过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我一开始喊的代驾就不是他，会所也没道理蠢到让一个快发情期的Omega来给一个明摆着是喝醉了的Alpha开车。”第一句话说出口，再说第二句就显得不那么困难了，所以我可以很自然地挤出之后的第三句和第四句，“带他回家也是……我明面上是觉得我要负责，其实心里有想过要负责，但更多的也确实是懵。”
“因为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好那个角色。”我低着头看我并在一块儿的腿。
“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接受被圈子里的其他人觉得是个笑话的同时，还能做到真正接纳他——所以他说想过我能不能信任，这话其实挺对的。他确实该想我能不能信任，因为我当时也确实不信任他。”
这话听着是挺绕口的，但成燃看着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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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松了口气，但是很快又把这口气重新提起来，也微微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想？”
“……什么？”成燃问我，看上去没听明白我的话外音。
“就是……”我想了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说，“知道这些后，有想过要跟我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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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燃张了张嘴，他看着我，张了下嘴，但没说话。
而这家伙第一反应不是否认，也不是承认，他先是摸了下自己的胸口。
“你东西还在这里边儿，”然后他似乎意识到指错地方了，这次又指了下自己的小腹，“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就跟我说这种话吗？”
我张了张嘴，一时都不知道是说什么好。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问他。
“所以为什么会想到分手啊？”成燃看着也不是很能就理解我的那句话，“怎么就忽然这么说了？”
“因为你看，他给我生了个孩子，但我想的是以前我也的确没信任过他。”我试图把那些话掰碎了说给成燃，“——所以我是个烂人。”
“他怀胎十月生小孩儿是很辛苦，但你当时的怀疑也是有迹可循。”成燃看着完全不懂我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让你们在一起的契机本来就不是很能让人接受的事儿，你只是觉得信任不了他已经是很友善的想法了，和烂人这个词儿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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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感觉自己好像有被说服一点点，“但是你看，明明你是我对象，我也是来接你的。但是你被迫看见我和前任还有小孩儿的聊天，你就不觉得生气吗？”
“有点儿，”成燃没否认，他承认得相当干脆。不过承认后，他就补了一句，“——但是生气是因为他的出现觉得影响我的计划了，在我的计划里，我们这个点儿早就做完休息了。”
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怎么说，因为成燃的这句话也完全把我的计划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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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孩儿呢？”我问，“你就没什么想法？”
“嗯……这个是想过。”成燃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儿。
我点了点头，准备迎接他的下一句。
“Alpha和Alpha的结合也不是没有生子的情况……”成燃开口了，“但是Alpha构造和Omega不一样，那地方毕竟是退化了。所以你觉得我可不可以改造下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话到时候多生几个孩子。”
我：“……”
38
我忽然觉得我之前的‘成燃会不会想和我分手’这种念头挺小儿科的
“你疯了？”我忍不住说，“不说别的，Alpha生小孩儿的几率本来就比Omega小得多，生理构造生小孩儿本来就够呛……你还想改造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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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成燃朝我俯身靠下来，“改造这个事儿不太现实对吧？”
“何止不太现实，”我说，“是非常不现实。”
“你要还是觉得不爽他，你直接跟我说行吗？”我抬起头看着他，“别把这种听起来违法的事儿说得这么自然，可以吗？”
什么叫改造身体……而且为什么成燃说这话的时候显得这么稀松平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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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成燃看着我，然后他回答，“那不说了，反正这也有水，所以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我有一个瞬间很想问成燃到底是在懂什么了，我还想问‘再来一次’和我们刚才那个话题到底有什么关联，然后我生生被他这句忽然蹦出来的话给气笑了。
但是我又想到成燃作为我男友，今天被迫看了一出他对象和前任还有小孩儿的闹剧。而且作为一个Alpha，居然被气到想要不要改造自己的身体……虽然他看着好像不是生气。
所以我最后还是说：“来。”
葡萄和香槟的味道再次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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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的时候我没忍住：“你信息素的味道好让人头晕。”
“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把酒量练出来了，”成燃说，“我们一会儿可以喝了酒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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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成燃，实在是忍不住，这次是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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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心以为这事儿该结束了，直到我爸和我我爹在某天成燃去端菜的时候，状若无意的跟我说一会儿去书房聊聊。
然后我明白了，这事儿在成燃那边儿已经算是解决了，不过在我家里人那边儿还没有。所以等到吃完了晚饭，我和成燃说了声，就去书房了。
我对和海啸相关的事儿已经算是有抗体了，毕竟一直都在解释的路上——从解释我为什么醉酒后做了那种事儿，到解释我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再到解释为什么他忽然就跑掉。
我感觉自己都快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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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们俩说海啸回了，然后说我和海啸是怎么谈的，我和成燃对这件事儿又怎么想，全挨个儿倒了。
他们俩人听完我的‘解释’，过了一会儿，才问我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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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懂。
“你对那小孩儿和他有感情吗？”我爹问。
“没吧，”我想都没想，“才见第一次面，而且我和他爸之间还有那些烂事儿。”
我虽然自己说着不在意海啸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走人，但要说真不在意？怎么可能，我在意，在意的不是他不信任我这件事儿，而是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的行为。
我在意的更是他对我朋友说的说辞跟我面对的事儿完全不一样。我甚至在控制不住得想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自己选择了走掉，还要让我身边儿的人觉得是我的错。
真要说我做错了什么，我唯一的错大概就是在他在床上翻来翻去的那天没有摁着他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而是想着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不问……或者再往前推，我唯一的错是不该喝那么多的酒，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他信息素逸散的情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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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知道了，”我爸说，“你去让成燃进来吧。”
“行，不对……你知道什么了。”我刚想应，又很快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他俩，“我和他已经说好了，你俩就别再做他思想工作了……不然他本来好不容易想明白，又该被你们问得想不明白了。”
“说什么呢，”我爸看着我，“单纯问问他怎么看的而已。”
“看什么？”我还是没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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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那小孩儿和海啸。”我爸说，“你继续当傻子就够了，在这事儿上不用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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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这话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我‘继续当傻子就够了’？
我现在是个身价不知道多少的老板！我名下公司也一直在创造新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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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哦，其实稍微有点儿不爽，因为我爸说我是傻子。
然后我出来，和在外边儿成燃说了我爸想找他谈话那事儿，不过没说是要谈什么。成燃说行，顺手喂我块火龙果，看着比我镇定，就好像已经知道他们会跟他说什么一样。
……太好了，现在我更不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