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但是你好 ...
-
1
我以为我爸和他谈的事儿是很正式的事儿，但成燃走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很荡漾。
太荡漾了，荡漾到一看就不像是谈了正事儿，像是他俩在里面把我和成燃的结婚日期定了一样。
我问他们聊了什么。
“聊我俩以后有小孩儿怎么办。”成燃回答我。
2
我皱了皱鼻子，不是对小孩儿有多大意见。毕竟人富裕后只要确定自己能够给孩子足够的爱和钱，你就会觉得要个小孩儿也可以。
我纯粹是因为他之前说的那个‘改造身体’觉得有点儿微妙。
“你只要别想着什么改造身体，就是正常想要小孩儿……我就觉得没事儿，”但是我还是跟他说，因为万一成燃是真想要呢，“但是要随缘，越求越不来。”
成燃嗯了一声，虽然我说的话像是说教，但他看上去依然很开心。
“其实是跟他们聊了下关于那小孩儿的事儿……对了，我刚才和爸在里面找人查了下，”成燃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小孩儿没跟你姓。”
“哦。”我觉得这个事儿好像没有很重要。
成燃看我没什么反应，继续说：“你之前喝醉酒那事儿……”
他没说全，我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忍不住给他一胳膊肘：“怎么了？”
3
“你还没发现吗？小段。”成燃揉了揉被我肘击过的腰，他说，“你喝醉后压根不会到会和别人乱性的地步。”
我其实到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紧接着我就听见成燃说：“而且喝醉后根本就做不了那种事儿，只有可能是被下药才会那样。”
4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手下意识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因为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像是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后的事儿被别人忽然给打碎一样。
第一反应是懵，第二反应依旧是懵，大脑一片空白，没别的。
5
“……什么意思？”然后我问他，我感觉我的嗓子都好像不是我的了。
……这破锣嗓子居然能是我的声音？
“没有，”成燃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朝我走过来，然后把我抱紧了，“没什么意思，你知道个大概就好了，但是不用知道太多。”
他胳膊勒得很紧，我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眼睛疼得厉害。眼泪砸他肩膀那块儿的衣服上我都想说你给老子勒疼了，但这次换我没把话说全了——因为我努力了几次，都是眼泪先掉下去。
到最后我干脆放弃了。
我只是抱着他，把眼泪全都不客气地擦他衣服肩膀那块位置上。
6
成燃抱着我，手一直在拍我的背，然后顺着往下拍，像是给炸毛了的猫顺毛。
7
我当然知道喝酒后做不了那种事儿，不止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个常识，还有个原因是我在和成燃在一块儿后有段时间，他会在情人节还有七夕和我喝酒。但我们俩喝醉的程度基本都只到还有意识的阶段，因为接下来还要做别的事儿。和他喝酒也有几次把握不好度，不小心喝多了，直接倒头睡着了，只能把我们俩本来要进行的事儿给挪到第二天。
……假如我连在和伴侣几次喝醉酒后都做不了那种事儿，那就更没可能在喝醉后还对一个陌生人做出那种事儿。
但知道和被人直白地点出来不一样，这就好像你撞了南墙，你觉得疼，很想喊，但是如果身边儿有人，你就要咬着牙装作也不是很疼的感觉。但如果身边儿的人忽然走过来问你疼不疼，还是个熟人，那你就容易在那儿扯着嗓子喊我操疼得我要死了。
8
我哭了有一会儿，倒是没嚎，只是落泪，因为觉得委屈和憋屈。
哭了好半天，感觉再流眼泪就要脱水了，我才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再动。
“所以你们还聊了什么？”我一边儿拿他衣服擦眼泪一边儿问他，声音听着有点儿哑。
……还有点儿丢人。
9
成燃没回答我，也没在意他被我拿去擦眼泪的衣服，他先问了句废话：“你以后还想和他见面吗？”
我没说话，只是哼了两声，虽然和真正的回答相差甚远，不过还是能听出来是在说‘不想’。我怎么可能还想看见海啸，我图什么，图每次都丢人的在他身上摔一跤吗？
10
“那我就是想单纯和他谈谈，让他带着孩子离开这儿。”成燃说，“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会文明一点儿的。”他看着我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知道配合的话。”
他不补充这句话的时候我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但他补充这句话后，我就开始觉得好像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
我其实没圣父心到会觉得对海啸和他孩子动手不忍心的程度，海啸对我造成的心理阴影曾经让我有段时间不敢碰酒精，生怕再碰上类似的情况。这会儿也不是道德感在作祟，纯粹是我怕成燃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后，他会去橘子树下啃好几年的橘子。
这种想法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微妙。
11
在和成燃在一块儿后，我一直都觉得我没办法给他他想要的那种爱。
同意他的表白是因为我确实对他抱有一定的好感。但我不觉得自己能像是他当时跟我表白那样说那么多，我也没可能像他总是会想我们穿情侣装那样对他，更不会因为想早点儿见面就坐红眼飞机回来。
“怎么不说话，”成燃看着我，不过没等我回答，他已经开始找理由说服自己了，“也是……毕竟他是个Omega，现在身边儿还有你的小孩儿。”
“不是，”我都想说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跟他是什么性别和他有没有我的小孩儿没关系，我就是想问问你……”
成燃有点儿意外地看着我：“……什么？”
12
“你到时候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儿吧？你之前还说要改造身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越说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你不是说还想要小孩儿，到时候如果犯法被抓还要怎么生……”
然后我又觉得这话听着很像直A癌发作了，就好像我是为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孩儿在指责他不懂事儿一样……听上去好像我特别在意‘生孩子’这种事儿，在意到会越过我的伴侣的感受一样。
我对小孩儿这个群体其实没什么感觉，成燃不要的话也行，要的话也行，因为生的人才有资格决定要不要。况且没有小孩儿对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多一个小孩儿也不会让我们的家业被吃空。
“你不是还在跟我谈恋爱吗？”所以我立马改口了，“真犯法被抓后就见不了面了，我不想跟你隔着玻璃谈恋爱。”
然后我又开始觉得这话听着好像也有点儿不对，听着是不像直A癌了，但这次听着像是恋爱脑上头了。但是这会儿再改口会显得更奇怪，毕竟事不过三，所以我干脆不说话了。
我不说话了，但是成燃手上抱得更紧了。
13
“……干什么？！”我没被吓到，毕竟在一块儿后这样的画面在我们的日常总要出现个好几回，我的惊吓阈值都快被他提高了，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他恋爱后是这个样子。
……总黏糊糊的，有点儿像我之前去其他地方和别家公司谈合作买的糕点，忘记什么名字了。就记得可以是个小白方块，吃的话会觉得噎人，但一泡水就会化成粥，挺甜的。
“知道了。”成燃跟我说，声音很低，但隐约带着点儿笑意，“我这次会记得用稍微温和一点儿的手段的。”
14
哦……我开始慢半拍地想，意思就是你之前想用不那么温和的手段呗……？
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太想说话了，因为嗓子还有点儿哑，就这样哑着嗓子说话挺丢人的。
“行，你决定，我支持。”我跟他说，手慢慢抬起来，然后回抱住成燃。
有的东西似乎也没必要问，反正彼此心里都清楚就好。
但是真奇怪，他抱我的时候我莫名其妙更想哭了。
15
……成燃真讨厌。
16
回过神来后，我其实挺想问到底是什么手段，是属于正常的还是不那么正常的。但眼睛红着，鼻子也不知道红没有，嗓子还哑着，还说了句‘你决定，我支持’，如果再问，会让我的面子更下一层楼。
所以我最终还是没问。
因为天大地大，我的面子最大……哪怕现在好像已经没剩多少了。
17
这之后我和成燃的生活照常在继续，没什么改变。
处理公司的大事儿和小事儿，开或大或小或觉得没什么必要但是不得不开的会，看写了一堆废话的会议纪要，和其他公司进行合作，和成燃一块儿回家。回去的路上商量家里还剩了什么菜，能做点儿什么吃的，这周末有没有空闲，有的话要不要一块儿去玩儿。
事儿多了就很难再把视线聚焦在让我摔了一跤的坑上，所以我从那以后把那个人连带着他生下来的孩子一块儿扫到了记忆的最深处，平时也很难想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
成燃很自然地在某天完全进入了我所在的圈子，以我配偶的身份。
18
是的，我和他结婚了。
19
尽管没有明文的法律禁止这件事儿，但两个Alpha结婚在以AO结合为主旋律的社会上依然显得离经叛道。
但好在我和成燃都不是会被直接束缚的人。在和他之前，那段和海啸错误的情感经历甚至让我想过挑战阶层的可能性，而成燃当时就能够和同为Alpha我直接表白，更不会觉得有什么。
不过出于对他家人的尊重，加上我是这段关系获利更多的人，所以我和成燃的婚礼定在了他的家里人选择定居的德国。
20
成燃听到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没忍住，他说就是不通知他家里人都没关系。
我心平气和的说真的吗？
成燃看了看我的脸，很识相地说假的，你想邀请的话就邀请吧，想在他们那儿办婚礼就办吧，大不了我们到时候再回国办一个。
21
魏冬带他的爱人坐飞机来的时候还跟我们俩抱怨了下坐飞机还是不如坐动车来得更舒服，然后在给了我和成燃以人一个过于厚实的红包后，去和我们双方的家里人打招呼聊天去了。
他是进去了，我和成燃不得不继续站在门口，迎接彼此的家人和故交。
门口其实能吹到空调，但比起站桩一样和成燃穿着正装站在外边儿，我还是更希望我们也能进去。但还要等很长一会儿，至少我们得先站在这儿迎接完宾客，顺便再和好友插科打诨。
22
我想要伸手把自己的衣服解开，又想起这正装解开在这会儿会像流氓，没动。
然后转过头，和穿着黑西装的成燃对视。
“热了？还得忍一会儿。”成燃问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们俩还有一会儿才能进去呢。”
“也不是热，就是有点儿新奇，所以手上总想做点儿什么。”我拨弄了下自己胸口的那朵花。
“这样啊，”成燃没像我想的那样去问我为什么这样，他只是往这儿走两步，肩膀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我还以为只有我紧张呢。”
肩膀挨着肩膀，我忽然觉得也没那么害怕了，手上也不会总想做点儿什么了。
真奇怪，按理说Alpha明明应该会同性相斥才对……虽然结婚的时候想这个好像有点儿奇怪。
“两个新郎双双靠一块儿，”我笑着说，“来宾看了会不会觉得我们好没站相。”
23
“不会，”成燃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让我觉得耳朵有点儿痒，“只会觉得我们佳偶天成。”
我没再说话，继续看着面前的那个装饰物，心莫名其妙的静下来了。
24
在和海啸有过那段不那么成功的感情经历后，我对和某个人建立情感上的联系已经不抱有期待。结果现在和成燃结婚了，不止结婚了，还开始觉得又一次需要建立联系这事儿已经不算是阴影了。
我曾经觉得追求我只是他的一时兴起，是他人生难得的脱轨。虽然都是Alpha，但他追求我说不定只是单纯没和Alpha谈过恋爱，想要尝试偏离社会的规矩是什么滋味。加上他对我还有上学时的喜欢滤镜在作祟……毕竟人就是容易对当时没能得到的东西再次感到好奇，但拿到手心后说不定就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成燃在这件事儿上的态度太坚定了。
一时兴起不需要和我这个Alpha做那种事情，也不需要在面对我的上一段感情之后还表示忍耐，更不需要有意无意地问我要不要考虑一个比男朋友更进一步的社会关系。
25
更不需要让他和我一块儿站在这里，接受其他人或许心里想着两个Alpha还是太离经叛道的祝福。
成燃总会给我一种我在自己心的废墟上重新开始建房子，而他就当着我的面在墙边儿大大咧咧坐下。这儿贴个‘安全感’的绷带，那儿贴个‘坚定’的创口贴的感觉。
26
等到迎宾的环节告一段落，我和成燃一块儿离开了那块放着我们俩结婚照的迎宾图和大门，转身一块儿走进去了。
外人看我俩一黑一白的正装，好像很正式的模样。而我和成燃脸上维持着笑，实际上压着声音在聊天。
27
我在问他接下来的流程，成燃回答完后在和我吐槽当时果然不该订这么大的宴会厅，现在我们要走这么远才能到最前面，还得时不时对旁边的来宾笑两下。
“……一会儿等我们走过去，脸估计也快笑僵了。”成燃和我小声吐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谁让你当时说这个大堂看起来最好出片？”我和他说，打算冲台下的我爸和我爹抬了一下手，又因为觉得这个动作看着不太稳重而收回去了，只冲他俩笑了笑，“你选的嘛，阿sir。”
他俩看着也有点儿想笑了，但我忽然发现我爹眼里有泪光，我爸的眼睛里好像也有。
“我喜欢和你一块儿看警匪片不是为了让你这个时候拿台词调侃我的。”成燃也朝着他们两个人在的方向微笑，“好了，该冲我家里人笑了。”
我和他同时转过头，冲另一边儿的他的老爸和爹一块儿微笑。
28
“神经病……”我忍着笑说，“我们就像同步好的两个机器人一样。”
然后我发现他的家里人眼睛里也有泪光。
“忍一忍啦，阿sir。”成燃也调侃我，声音听上去带着哽咽，像是被他们给传染了一样。
29
——糟糕。我猛地眨两下眼睛，把快涌上来的泪意逼下去。
冲家里人傻笑我还能接受，但是我不是很能接受我们俩双双对着家里人一块儿哭。
明明今天是个好日子。
30
好日子应该高兴点儿。
高兴的看大屏上亲友和家人的祝福和期望，高兴的和爱人听台上的司仪絮絮叨叨。看着那些羽毛和花瓣洒下来，把戒指递到成燃手上的时候我想这个我们一块儿去挑的戒指套牢的不止是他，还有我。
我讨厌缄默，讨厌闭口不谈的沉默，好在现在我得到一个知道张嘴的爱侣。
——虽然他现在红了眼眶，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然后我抬起脸，自然而然地朝他伸出手。
“你不要在这时候哭啊，”我在司仪的絮絮叨叨里对成燃小声说，“不是说要出片吗？你今天是打算当个红眼睛的新郎吗？”
成燃除了向我告白的时候不那么稳重，在其他时候经常会让我想问他为什么会养成这种性格。
他笑了，眼尾其实有点儿红，但眼泪没掉下来。
“……知道了。”成燃看着我的眼睛，把我的那枚戒指给我戴上，“二号红眼睛新郎。”
31
他这句话一出来，我就知道完蛋了，我居然也红了眼眶。
心里想了那么多‘好日子不能哭’的想法，结果自己都这样，未免也太丢人了。
32
结婚后的日子其实和之前也一样，因为我和成燃在这之前就已经同居了。只是多了一个合法的证件和可以向其他人宣告已经有对象的戒指，对彼此的称呼从男朋友晋级为了‘我爱人’。
公司里的人对我们两个Alpha成为伴侣这事儿倒是接受度极高，没表现出对两个上司结婚的尴尬。当然也有可能是人本身在上班的时候就不会想去关注工作以外的事儿。
33
不过魏冬不太一样，他倒是在我和成燃结婚后很爱调侃我和成燃。
——就像现在一样。
“我早在你俩当时一块儿揍我的时候，就该觉得你俩那会儿之间的氛围已经很不一样了。”魏冬翘着二郎腿和我说，他现在已经不避讳我们当年做出的蠢事儿了，“我那会儿的表现才是知道你不小心栽坑里了的正经兄弟反应，成燃那表现明摆着就是想上位的不正经兄弟。”
“我当时没有参与揍你这个环节。”旁边的成燃纠正他。
“我们那会儿氛围不是很正常吗？”我也纠正他。
本以为成燃会在这个节骨眼和我同仇敌忾，但成燃听到那话后转头看着我：“正常吗？”
34
“不正常吗？”我问。
35
“一般正常Alpha不会在和同学碰面后主动提出要带他逛逛。”成燃说。
“就是！”魏冬虽然不知道我和成燃在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但不妨碍他在这时候和成燃站在同一阵营。
“……我以为那是你热情好客的表现。”我说。
“我还带你去吃各种我觉得口味不同的大餐，”成燃开始扳手指，“还带你去各大景点逛逛，我每次带你去之前还会提前搜资料……”
“就是！”魏冬继续说。
“噢……”坐在沙发上的我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巴。
“还是说，你真的没有觉得……”成燃深吸了一口气，“你在有意无意地去和当时对家电这个蛋糕感兴趣的人交流过后，我经常‘顺路’带你去和家电有关的地方吗？”
36
我想说我以为你是热情好客，但这话在这会儿重复实在太像挑衅了，所以我没说。
37
“就——”而魏冬附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了看成燃，又看了看我，终于后知后觉这一对新人似乎在情感开头这块儿有错误认知，“我操？”
“我对象可能要给我打电话了。”他站起来，拿起都没亮屏的手机放到自己耳边，很夸张地对着手机演戏，亲爱的你为什么给我打电——我操，怎么真给我打电话了？！”
他快步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锁了门，就留下我和成燃在我们三个人专门的休息室里继续对视。
38
很尴尬，很微妙。
39
“我主要是没实感，”我决定还是和成燃解释一下，“我知道你当时上学的时候喜欢我，因为你表白的时候说过……但是我上学的时候不知道，毕业后第一次和你见面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当时不知道，”成燃没让我把话说全，他忽然按住了我的手，“暗恋就是暗恋，让对方察觉到的话还算什么暗恋？”
“虽然我其实是想明恋，但是一个Alpha喜欢上另一个Alpha，又是在那种学校，不用想最后也会变成什么样。”他说，“我不太想你当时就承担起另一个人的喜欢——不然可能会被影响到学习，还可能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转学都有可能。”
“所以那时候只是偶尔看见你也让我很开心了。”他跟我说，“之后也只是想着等手下的产业再多点儿，再回国去见你——如果你没有新的感情，如果你没有觉得和Alpha在一起有什么，那我就追求你。”
40
“其实在和你见面之前就想过要回国了，因为当时听到了你上一段感情。”成燃的手开始往下摸，“而且看到那个Omega的时候，我也没觉得他能让你过得幸福……”
41
“等等，你先暂停一下……”我在他的手即将摸到我裤子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回国查照片那事儿之后才知道我的情感经历的吗？还有看到那个Omega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成燃在国外的时候就和海啸见过，而且也知道那是我的上一段感情的另一个人吗？
“不重要，”成燃对我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念过你，那个孩子也不是你的……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子，有什么重要的吗？”
42
“噢……不重要。”我看着跨坐在我身上的成燃，他已经伸出手去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但是你好像也骗过我啊。”
成燃要往自己身后探的手忽然顿住了。
“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我看着他说，“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提起他。”
“而且我之前是在坑里跌过一跤，我现在起来了，也没打算在那个坑里再摔一跤。”我继续说，“现在我们都结婚了，你想和我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直接说全了不行吗？说一半又断一半很讨厌的。”
“我之前都假装不知道你会对他们做什么了，”我说，“还不能说明我对你是怎么想的吗？”
43
我平时不爱动脑是因为有人兜底，总不能摔了一跤后还不在情感上的事儿动脑吧？
44
成燃看了我有一会儿，忽然低下头，把脸靠在我肩上。
45
“不是回国的时候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他开始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他走了我也知道，他在国外过得什么样我也知道……”
“……我都知道。”成燃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想这种开头，你们肯定会有很多麻烦的事儿……但是你看上去像是接受了，所以我就算要提供帮助也不太现实……”
我有点想说我那会儿是实在没招了，但我没说。毕竟谁知道那会儿就在观察我的成燃要是听到我那会儿只是没招了想认命，会不会又在这儿碎碎念当时应该早点儿回国。
“但是他去国外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成燃说到这儿的时候抬起了头，低下头和我对视，像是生怕我会因为看不见他脸而误会什么，“我根本不懂他为什么会选择在那个节骨眼上离开你。”
“我也不知道。”我说。
46
海啸也有说过当时是害怕我的家人对他有偏见，但是导致‘有偏见’这个可能性的开头，是海啸自己选的。我也不是很想继续想下去了——不管海啸当时是真的害怕还是怎样，留下纸条是希望我找还是怎样，都和我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47
“但是现在你确定要和我继续讨论另一个人吗？”我看着还跨坐在我身上的成燃，“我以为你是打算跟我坦白你当时对我的调查，然后我们表达一下对彼此的爱意。”
——接着做点儿别的事儿。
“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成燃看着我，“不过我当时以为你会生气……预想的场景是我要怎么哄你。”
我看了下我们俩现在的姿势：“这样哄吗？”
“我就是觉得做完后再安慰比较好，”成燃说，“……主要是觉得这样你不会打我，而且发泄完后也会好说话一点儿……或者你实在想打的话也没事儿，反正Alpha也皮糙肉厚的。”
我看着成燃，我现在有点儿不想听他关于我会变成家暴犯的预想了，而且我感觉我快没兴趣了。
“所以现在是要干什么，”我说，“你要不先下去我们再继续说呢？”
……不觉得这样说话会有点奇怪吗？
48
成燃盯着我看了会儿，像是在确定我有没有生气。
然后他伸出手抱着我的脑袋，松了口气。
49
“你爱我，”成燃对我说，“哪怕知道这些也没打算和我生气。”
“本来也没有需要我生气的点儿吧？”我忍不住了，“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只是在看着而已吗？”
我有的时候觉得成燃不愧是个Alpha，现在却忍不住想成燃这家伙白是个Alpha了，根本就是怂得要死。在上学的时候就怂，到知道我身边儿有一个Omega也怂，所以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在他家里人那种诡异的教育环境下长大的啊？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成燃的声音明明带着笑意，听上去却有点儿沉，“我当时只是在单纯看着而已。”
50
但很快我就没有办法去关注他声音的起伏了，因为他开始了起伏。
还有那种明明是A的错却要B去哄的剧情……不是到底为啥啊……为啥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