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实在是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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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其他二代创办的公司在倒霉蛋三号买的两辆跑车都进了我们家车库的一年后，终于正式进入了正轨。
这一年对我来说，算是让我成长的一年。
倒是没再碰上和海啸当初类似的事儿，但是经历过觉得能一直走到头的朋友背刺，也经历过和自以为会一直在商战中对打下去的敌人笑着握手言和。
商业上碰到的或合作伙伴或者竞争对手在聊起我的时候，也不会用段成杉的儿子或者霍煊的儿子来称呼我，会直接用‘段也’来称呼我。
确定自己站稳脚跟后，我开始打算涉及其他产业，我想要去探索其他领域，翻越其他大山。
我决定下一座大山挑战下家电行业。
2
在和我家里人商量过后，我把对我公司的决策权交到他们手里，打算去国外看看——因为电子产品在进步，似乎有要迭代的迹象。
在把所有事儿都交接清楚后，我坐飞机抵达到了另一个国家。
那天我在另一个国家的地盘上转了很久，看那些和我不一样面孔的人，也看他们的商场和市场。然后我取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搜国内已经有这个想法的公司。
我搜新闻，也搜我在的圈子。
低头搜的时候太投入，没注意到面前的动静，我走着走着就撞上个人。
我嘴里说了句不好意思，反应过来后又换成德语说了句对不起，结果抬起头，看见的是成燃——我当初读大学时的同学。
3
岁月唯一改变的似乎只有他身上的气质，而他的外貌照样是那样，依旧很帅气，很抗打。
我在打招呼和转身就走犹豫了一秒，看见他笑着伸出手，他说小段总。我也笑，跟他握手，说小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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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我们俩当初的学校和同在国外这件事儿，就能看出来我们两个人应该剥离‘小’这个字眼。但是这感觉有点儿像是从我们的学校里出来的同学的暗号，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真有钱，我们都可以这么称呼彼此。
而只要这个称呼一出来，就会感觉彼此的距离被拉近了。
成燃请我去咖啡厅喝了杯咖啡，坐下来后我也开始和他聊，聊公司，他也就在这时候跟我提到自己的公司总部在这里，因为家里两老都住在国外，一个是外国人，一个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碰到的。
“他们希望我能够去他们俩的国家分别看看，”成燃跟我说，“让我自己来选自己是要在哪儿开公司。”
“我觉得国外对我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他说，“因为我们公司是香水和珠宝行业。”
“我的话，算是根扎在土里了。”我和他说，“毕竟是房地产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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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想跟他开当时在学校里的玩笑，作为他用‘小段总’做开场白的回礼。然后我忽然想到这人当时在学校里的称呼是‘军火商小成总’，顿时不知道我这话他还能怎么接。
就在我觉得这话得卡死在这儿的时候，成燃挑了下眉毛，笑着说：“那我估计在国外比较好，毕竟是军火商。”
“当时他们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我会赚点儿外快，替学校的人写作业什么的……因为有的人不爱写，老师又不想和他们直接对上，也会睁只眼闭只眼。”成燃开完这个玩笑，又和我解释说，“我还特地换了个大包，每次来学校那包鼓鼓囊囊，他们说看着和军火商一样。”
“这样啊。”我说，“我当初还以为是——”
“真军火商？”成燃一边儿笑一边儿接了我的话茬，“怎么可能？”
6
我刚准备说说得对。
“不过我家里确实有人涉及到这一块儿，”紧接着又听见成燃补了一句，“我也有持枪证和靶场。”
我本来要去拿咖啡杯的手一顿，不过想着他再怎样也没可能对同学下手，就算要下手也可以早下，还是拿起咖啡杯喝了口。
苦的，一点儿不好喝。
“味道怎么样？”坐我对面的成燃问，“看小段总这表情，是不是有点儿苦？”
“是有点儿。”我承认了。
我的舌头没被碳酸饮料和烟酒蚕食，所以一般我能接受的涉及到水的饮品也就仅限于纯净水或汤。
“那就不喝了，”成燃对我说，他顺势往后靠，也顺势换了个话题，“到这儿是来旅游的吗？”
我放下杯子，没说是，只说自己是想来这儿看看。
“那我有这个荣幸带你逛逛吗？”成燃问，“我在这儿大小也算半个本地人。”
我眨眨眼，说那就麻烦小成总做我的向导了，他说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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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燃带着我上了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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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标志性建筑的时候，成燃会靠边停下，提议要给我拍照。然后在给我拍照的时候介绍我身后的建筑背后有什么故事。
我本来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因为这些东西再怎么看着高大上，都是和这些外国人有关的故事，听完后我照旧得回到我的国家去。但是听着听着，我开始感觉好像也不是很有所谓。
当故事听似乎也挺好的，还能丰富一下见识，让我和别人聊起这些的时候不显得太抓瞎。
9
成燃作为一个‘半个本地人’，对这些风土人情介绍得很详细，甚至问我能不能再在这儿待段日子。我想了想，多待段日子也不是不行。跟家里两位说过后，又把回去的时间延迟到了一周后。
然后从一周又变成了半个月。
我爸再给我打电话问我多久回去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他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呢，其实就是想给自己放个假是吧。我说主要还是国外的人太热情了，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爸问谁啊？怎么就热情了，是你自己找的导游啊？
我看着在开车的成燃，说怎么可能是导游，导游的话对我热情是对我有利可图，这人是我大学同学。我爸问我这大学同学姓什么，我回答了。
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默，沉默过后我爸又笑了。
“行，你在外面好好玩儿，公司有你爹和我。”他说，“你记得和你那个‘热情的大学同学’玩儿开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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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莫名地把手机收了，收完了后才想起我没问我爸怎么就问了个姓就没下文，而且听语气似乎还有点儿怪，像是在揶揄一样。
——听起来还像他早认识这人一样。
我把手机收了，偏过头的时候听见成燃问了句‘车里温度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调下？’，我说不用，这样就挺好的。
……可能是错觉？毕竟我爸上哪儿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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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是真想待一周就回去的，但成燃说要带我吃正宗的法餐，我说行，然后是意大利菜，再是中餐……到这会儿的时候半个月已经变成了一个月，前面两个是在餐厅吃的，最后那个是我去他家吃的。
成燃说还有些景点也很有趣，然后给我看照片。我看了看，看着像是调了滤镜的图，下意识说真长这样？他很肯定地说对，真长这样。
然后去看了，发现这地方的确和照片上的一样，心满意足地再拍照。
再去下一个景点。
就这么循环着循环着，我的手机里搜集齐了会对新产业感兴趣的人，也搜集了不少关于景点儿照片，有的甚至是我和成燃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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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看着像是每根头发丝都有对象，照顾人这一块儿的确是没话说，以至于我本来想着防范防范的心都变得松了，变成了‘吃饭拍照顺便搜集下资料’。
在和他逛大大小小景点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有问他国外对家电市场有什么想法。
成燃没立刻回答对有什么想法，他在溪边的那块石头坐下，用手指轻轻碰了下在野餐垫旁边停留的松鼠。
“这是个新产业，无论是国外还是在国内都很有前景，但是能想要赌一把的人很少，因为没人想做第一个尝番茄的人。”成燃说，“你想挑战一下吗？”
“对。”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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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当时问我爹，到底为什么会想去尝试房地产？他想了想，说自己去考察过了，那会儿也正是经济发展期，人人都会希望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那话怎么说来着？’他当时揉了揉我头发，‘试试也不吃亏。’
“我觉得行，”成燃回答我，“反正试试也不吃亏。”
我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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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心里知道，我爹如果当时真踩错了，也照样会吃亏。那些本来就不看好他做出这个选择的亲戚会每个人都跑上来睬他一脚。这个时代看似已经不提倡所谓的‘性别决定一切’，但那些东西还是像暗礁，依然会在某个瞬间让船只被撞个粉碎。
Alpha依旧是性别里被投向更多目光的群体，稍微行错一步，在其他人嘴里的评价就会变成‘就这居然还是Alpha呢，真替Alpha丢人’。Omega在涉及到婚恋的领域，仍然被默认在成家后就该承担起关于照顾孩子的责任，如果想要占得更多东西，就需要有更多Omega爬得更高。而Beta依然会被大半的人们当成社会的柴火，即使‘是个没什么成就的Beta’，也会因为‘不会有发情期’而被欢迎进入公司。
就像我现在，就算因为海啸当初的‘为什么要结婚，这样不是很好吗？’的那句话没和他结婚。圈子里的人照样知道我当时碰到的那件事儿的大概，只是不会当面嘲笑我。
成燃作为一个Alpha显然也能理解这点儿。
但他没说别的，我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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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东西只能在沉默中存在，因为一旦张嘴说了，就会立马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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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国外待的这段时间看遍了美景，也尝够了美食。
也发现了另一件事儿：那就是国外似乎对同性恋好像没有什么看法，什么样的性取向都有可能碰上。
和成燃逛的时候，我甚至碰上了两个Alpha在讨论冰淇淋是巧克力口味好吃还是草莓味儿好吃，然后其中一个Alpha说自己还是觉得巧克力好吃，然后另一个莫名其妙就亲上去了。
我一开始甚至怀疑成燃给我说的关于他俩对话的翻译是不是在开玩笑，但这俩人是真亲上了，看上去也是真的很旁若无人。所以我理解了，成燃没有在和我开玩笑，他给我翻译的他们说的话也不是在扯淡，这俩人真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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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行吧，所以他们俩亲完是不是就会离开纪念品馆了？
成燃这次直接走过去问了。
那两名Alpha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成燃，露出了然的微笑，从纪念品馆的门口离开了，没再挡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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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不去想他俩是因为什么笑，又是因为什么而露出这种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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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的这段日子挺好玩儿的，因为成燃和我都有属于自己的公司，又是一个大学出来的。所以两个人的共同话题很多，也不会无聊。
要回国的时候，我和他说到时候有空可以回国来玩儿。然后我看见成燃跟着我一路从安检走过等候区，在我身边儿坐下。
他说自己替我买票的时候买了两张，他也打算回国内看看。
我上下看了看他，忽然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就和那个莫名其妙亲上去的Alpha差不多。然后我心说怎么可能呢，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桃花癫，不然怎么能去趟国外就萌生出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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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国外玩儿的时候是成燃照顾我，所以他回国了，我决定也照顾照顾他。
起初我想的是从生意上照顾，他们家是香水和珠宝行业，我家是房地产，刚好可以搞买房赠送这些的活动，说不定还能达成长期合作。成燃说可以，这样也不错。但是在我让秘书把合同发过去后跟我现场把对他们比较有利的条款，改成对我们公司有利的条款了。
我爸和爹看那份合同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说你到底是给他下蛊了还是怎么着，就这几个条约他居然能和你签，我说这几个也不是我加的，但是说了他们不信。我也只能行吧我就是会下蛊，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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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换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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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来走合同会觉得我太让着了，那我可以带他在国内旅游。四舍五入这也算还回去了，刚好我还能继续给自己放假。
我爸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都无语了，拿着平板的手挪开，说你小子放假放没完了？
我说我现在不是有在看公司这一块儿吗？谁放假了，谁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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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爸就没话说了，不是因为觉得我这话说得对，纯是因为他拿我没什么办法。
他和我爹都拿我没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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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燃在国内也有分部，倒是挺大，所以我可以直接开车去他家公司底下等他。
我开始还觉得这种在公司底下等人的行为是不是会有点儿暧昧，更别提我们俩人以前一个大学的。就算都是Alpha，到时候要被那些爱写八卦的记者看见了，保不齐又是一个新的商业绯闻。
我作为一个普普通通靠钱进入那所大学的二代，对绯闻这种东西倒是没什么看法。绯闻再怎么样也比不过圈内关于我和海啸的绯闻故事让我来的尴尬。但成燃既然能在学校的时候被人称作小成总，就代表他那段时间给人的印象是自己考上去的，哪怕他自己家里有产业。
综上所述，我觉得绯闻对他的影响比对我大得多。
但成燃似乎没这么觉得。
“我是觉得……没必要想那么多，行得端坐得直。”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就算我们刻意避开了，想乱写的照旧会乱写。不会乱写的也不会因为我们离得近就不乱写。”
我说行，那你周末腾个时间，你下班了我带你去攀岩。
他冲我笑笑，然后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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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日复一日的联系下去，就算我某天周末不打算约他一块儿，打算睡会儿。成燃也会用一个电话约我出来，跟我说他最近淘到了一个看着还不错的餐厅，要不要去试试？我也会说行，然后翻身换好衣服下床。
哪怕答应了餐厅，也就意味着我们俩的这一天基本就算定下来是一直泡在外面了。
因为我们接下来的行程要不就是打高尔夫要不就是一块儿去骑马或者攀岩，要不就是一块儿去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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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快一年，我和成燃甚至有了彼此的私人号码，平时也是互相发消息就会出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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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出屁的八卦记者找不东西说，果然开始爆我们俩的料。
说这俩人搭一块儿了，这也可以说明只要有爱，哪怕都是一个性别也没有关系。
我不太懂和朋友一块儿出门为什么他们要来一句‘都是一个性别也没关系’。但是一想到这些八卦新闻的尿性，也就懒得管了。毕竟他们还算识相，没用到那种恶意的攻击词汇。
有我对这种娱乐新闻的无视在前，那段时间也会有狐朋狗友一个劲儿调侃我和成燃，我也不是很乐意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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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我又在手机上刷到类似的新闻，标题这次是私生子和富家子弟的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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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版面上的那两个词，又看了看封面上我和成燃的侧脸。
这张照片还拍的不错，我开车门的时候成燃正好看向我。无论是两个人的颜值还是身材，还有身后的赛车，还有光影和角度。这都是一个绝佳的封面，但关键就在于这个绝佳的封面上那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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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这张照片不错，没破坏我的形象，我开始想富家子弟和私生子这两个词。
我很确定我爸和我爹只有他俩彼此，因为他俩每次情人节或者七夕又或者纪念日都爱跟我说他们俩是彼此的初恋，当初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所以我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所谓的‘私生子’。
……那这个‘私生子’指的是谁？成燃？
那家伙无论是气质还是说话谈吐都和我刻板印象的‘私生子’不太搭边，然后我想到我爸当时那听起来有点儿怪的语气。我偏头看了正在看经济新闻的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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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爸，成燃是私生子吗？”
“不算，但大家觉得他是。”我爸吃了个葡萄，“他爹是德国人，产业有点儿不好说，他爹之前的Omega死了，在两年后找了个新的Omega，然后有了他。”
“因为他爹在德国的仇家多，所以在没完全站稳脚跟的时候，也没透露自己有了个新人和孩子这事儿。”我爸继续解释，“所以从不了解这一块儿的人来看，他确实算是私生子。”
“这样。”我说，没问为什么不特地开个记者会说这事儿，毕竟这种事儿信的人怎样都信，不信的人怎么看都会阴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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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看着我，“你俩关系看着挺近的，一天天的只要不上班就腻一块儿……”
“你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他要真是的话你就打算不和他玩儿了？”
“没啊，”我其实对他这个‘玩’的词感觉微妙，听上去就跟我还是以前的小孩儿一样，“问你是因为我想确定一下而已，我又不好问正主。但是不管他是不是，都不妨碍我会照常跟他玩儿。”
我爸没说别的，但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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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感觉我说的这话值得一个大拇指。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好奇这件事儿，但是碍于我和成燃现在的交情，不管是委婉还是直接问这事儿都会像是冒犯。所以我问看起来对这儿有点儿了解的我家里人。但无论好奇后得到的答案究竟是什么，都不妨碍我和他继续在不上班的时候一块儿出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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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怎么也在用‘玩’这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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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好奇的点儿被解决了，我不需要去想着以后和成燃的相处是不是意味着需要我小心地维护他的心情，尽量不提到‘私生子’这样的字眼，那就剩下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这张照片是谁拍的。”我问，“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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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玩儿赛车都是去自己比较熟的地方玩儿，而我熟的地方就是隐私性挺好的俱乐部。
这种需要会员推荐才能进入的俱乐部无论怎么都不会干出这种透露客户隐私的蠢事儿。不
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新闻，下次的新闻会不会跟自己有关？
——所以不是俱乐部内部人员，那就是其他人了。
因为成燃在国外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无论是高尔夫还是赛车等等这一系列的消遣，都是我带成燃去熟悉的俱乐部。以防成燃觉得就我们两个人会显得尴尬，我倒是会喊上三五个好友替我们热场子，但那些人都是我的熟人。
所以这些人是我的熟人干的。
而能够拍到看起来这么放松的我和成燃，那就代表这个人当时离我们俩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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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查吧。”成燃跟我说，“这事儿你不好查。”
我心说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还遇到过公司的元老忽然带着好几个老员工跳槽到敌对公司的事儿，对这事儿我都有经验了。然后我抬眼，恰好对上成燃的视线。
他看起来不觉得生气，确实是想查出什么的眼神。
“那到时候真查出来……不管是谁，你都先和我说一声，”想想他也是这次事件的被害人，而且看着似乎情绪不会激动到直接把人给当场解决了的情况，所以我也没拒绝，“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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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成燃没反对。
我也就没再说别的：“那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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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燃查这事儿的效率简直惊人，很快就查到了这照片是谁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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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派了几个人按着的魏冬几乎是踉跄着到了我的面前，但哪怕双手被捆着，他脸上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就好像这事儿其实是我们冤枉了他一样。
我本来以为成燃说不定真是搞错了，毕竟冬哥嘛，从小到大待我和弟弟一样，我小时候就爱跟他后面晃，他嘴上会说我这样像什么Alpha，但也会纵着我。我长大酒喝多了他也会在旁边劝。有什么市场上的新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一直没觉得他会是那种会对我下手的人。
直到他开了口：“查到了？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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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稀泥的嘴一张，吐出去的不是原本那句‘是不是搞错了’，而是：“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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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哥看着我。
“我疯了？”他对我说，“段也，我看你是疯了还差不多。”
“有喜欢你的Omega，你就该好好和他过日子，你既然是这个圈子里的，不知道爱这玩意儿是多奢侈宝贵的东西吗？”他说，“你干了什么？人给你生了个孩子后你把他赶国外去，你是东西吗？”
……操？
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给我生了个孩子，我又把谁赶到国外去了，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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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我又问了一遍这句话，但语气和之前的好奇相比，这一次是被气笑了——因为我真是没想到，他能在作为这个圈子里一员、也该清楚我和海啸当初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情况下，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搞得好像我是那个渣男。
我唯一渣男的点儿就只有海啸留下希望不要找他的纸条后，就真的没有去找他。
至于海啸怀孕的事儿，他根本一句话都没和我提过，不然我能放他真去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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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赶出国？”我看着魏冬，“他留张纸条就跑了，怎么忽然成我把他赶出国了？还有，他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连他怀孕都不知道！”魏冬看起来更火大了，甚至想挣脱旁边人的桎梏来给我一脚，“段也，你还是个东西吗！”
“我是你爷爷！”我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把他踹地上去了，“你真疯了是吧魏冬？！想进疯人院或者精神病院跟老子说一声，老子直接送你进去！少在这儿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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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一系列操蛋的事儿了。
从和海啸的初遇到第二次见面，再到他离开和现在，我都有一种自己屁事儿没干结果莫名其妙被海啸一次又一次甩巴掌的既视感。
现在都没捋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迫看着自己的车上写着‘渣男’的字眼，我又是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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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这事儿他根本就没跟老子提过！”我对着魏冬说，“走的前一天晚上还在床上给我上演摊煎饼，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这事儿我还是从你嘴巴里知道的，你说我不是东西？你配吗？！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那谁知道你平时对他怎么样？”魏冬被我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次他身边把他按着的人直接把他按在地上了，但一点儿不妨碍他偏过头在地上呸了口，“你是他对象，他宁愿告诉我自己怀孕了，都不愿意告诉你，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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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一把脸，忽然觉得很无力。
如果说刚刚踹他那一脚是觉得他在成燃跟前丢我的脸，那现在我是真对他的智商没招了。
“也就是说你个傻逼操的杂种跟我待了那么久，天天以我哥哥的身份自居。”我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知道对象怀孕了还把他赶出国的人渣，是吗？”
魏冬这次没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让你看笑话了，”我转过头，用德语对身边儿的成燃说，“你怎么发现是他干的？”
“不难，那家俱乐部虽然一开始不愿意提供监控视频，但我用了点儿非常手段。”成燃也用德语回答我，“根据他们给的监控视频，查到了他在的角度就是拍出那张照片的地方，而且他当时也有拿出手机拍照。”
我简直不想说话了，这都丢人丢到哪儿去了。
我去成燃在的地方的时候，哪怕他对我的印象是同学，也在半开玩笑后带着我去把那地方逛了个遍。而且那段时间哪怕是在国外，他也没让我碰上会被威胁到人身安全或被涉及到隐私造谣的情况。
现在我带着他在这儿玩儿，结果就让他看了这么大一场笑话。
……真丢死人了。
“你真没赶他走……？”魏冬这个时候问了，看上去冷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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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出了一口气，看着他。
因为我如果不吐出这一口气，我真的会忍不住再给他来一脚。
“——魏冬，你就是个纯种傻逼。”然后我对他说，“我要看他不爽的话，为什么要让他怀我的孩子还跑去国外？你也说了我跟你都是圈子里的人，我要不喜欢这孩子，我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让这个孩子在没出世之前就连他一块儿消失，圈子里又不是没人这么干过。我问你，我做这种事儿了吗？”
“……没有。”魏冬回答。
“圈子里都知道他当时跟我在一块儿是因为什么，这对我家来说是不是什么丑闻？”我继续问，“那我藏着掖着这事儿了吗？我打压他到让所有人都看不见这个人了吗？”
“没有……但是他当时说你想让他打掉这个孩子，他没有办法了才会找我。”喃喃到这儿的时候，魏冬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什么意思，他敢耍老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