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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因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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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比喻有点儿恶心,但我觉得很妙。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可以做个哲学家,可惜成为哲学家的前提得是要有名,所以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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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抱着这样的想法和我对我狐朋狗友的不信任,我没有天天都希望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

      我觉得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至少应该可以找到一段健康的关系。

      然后我就被海啸袭击了,整个人都被打了个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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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名字其实太大众,也就是因为太大众,以防到时候会有对号入座或者发现自己身边儿的人叫这个名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决定在这里直接管他叫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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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啸是个Omega,我和他的初见始于我和朋友们吃完饭后各回各家,我在打算去开跑车的时候碰上他。

      餐厅提供代驾服务,但我从小到大对烟酒都不感兴趣。得益于自己是个二代,我也有选择在聚会上不喝和不抽的权利。所以在没喝酒的情况下拒绝了代驾服务,自己拿着车钥匙从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然后我就碰见了缩在角落的海啸。

      他的长相和海啸这个后来我觉得很适合他的名字其实不太搭边,看着更像是浪花,白的,但是太阳一照下来就会显得很轻盈,好像随便来一阵风就能吹灭掉,在大海中没过一会儿就会被更大的浪给打掉,总之活不了多久。

      而我当时闻着他身上浓烈的味道,没什么感想,非要说的话……就是我脑子晕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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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这事儿也是让我撞到了——我一个好好的Alpha,高中的时候经历了二次分化,但不管是从高中还是到大学的这段时间,我都没碰到过其他人忘带抑制剂的情况。

      高中是因为大家分化是分化了,但是不会想让人看笑话,所以都掐着点儿带抑制剂。除Beta外的其他两个性别的人都会带上自己的抑制剂,就算是因为住宿忘带抑制剂,也会先找熟人借两支。

      大学的话,就更没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成绩好的怕自己没带抑制剂被说自己是故意的想攀高枝,成绩不好纯靠钱当敲门砖进学校的更没可能不带,不然也太给自己家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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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闻着那股相当浓烈的奶油味儿,第一反应是好腻,第二反应是我想吃冰淇淋了,第三反应是我靠,不对,我下边儿升旗了。

      相比第一次闻到除了我爸以外的Omega的信息素,我当时更觉得接受不能的其实是我升旗这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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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觉得我接受了完整的一套性教育,也了解性要跟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儿才会有好的体验,也清楚具体怎么做。那我就不该像一个莫名其妙发瘟的Alpha一样,因为一个陌生的Omega没用抑制剂就升旗。

      所以在海啸结结巴巴的‘求你……帮帮我’声音里,我的第一反应是取出自己随身带着的Alpha抑制剂,对着自己的脖颈来了一下,那股浓到呛人的味道就这样被抑制剂挡在我的鼻子之外。

      然后我想给120打电话,因为我身上是带了抑制剂。但Alpha和Omega用的抑制剂有很大的不同。况且这地方还是在餐厅外面,不是所有人都带了抑制剂。

      过浓的Omega或Alpha信息素在人员聚集的地方逸散,都可能会导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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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海啸抓着我的手,说自己不想去医院,说不希望被家里人知道。家里人会觉得不好,所以希望我能给他个临时标记。

      我思考了三秒,我把他按在了墙上,然后继续打我的电话。

      ——开玩笑,我才不赌呢。

      这次我没给120打电话,因为觉得他说得对。但不是和家里人有关的那句觉得对,我单纯觉得为这种事儿浪费医生的时间未免也太傻逼了,能用抑制剂解决的事情干嘛还要特地浪费公共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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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用自己的私人号码给我今天吃饭的那个餐厅打了个电话。

      我让他们派是Beta的服务人员送个Omega抑制剂过来。

      我的两个父亲是在我小的时候就给我科普过性教育,和如果我分化后不同性别应该怎么解决自己的发情期……但他们又没可能教我临时标记和长期标记,万一我到时候不小心弄成长期标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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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看着服务人员拿着抑制剂过来,把抑制剂递给了海啸。

      海啸接过抑制剂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困惑,像是在不理解。我搞不清楚他眼睛里的情绪是因为什么,唯一搞得清楚的是他总算是把抑制剂打下去了。

      所以我转过身,去开我的车。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我看见餐厅的Beta在和海啸搭话,看样子是在问他还好吗。所以我偏过头,盯着车子前面。我开车的时候一向喜欢把窗户开半个,不为别的,就为炫耀我帅气的车和我优越的脸。

      在余光里,我看见海啸往这儿看了眼,我没回头,直接把车开出了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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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们之后估计不会见面了,这事儿就只会成为我心目中的‘好人好事’。

      ……其实也说不定我某天会想起来,然后故作夸张地跟我的好友说我干了件好事儿。但最大可能是,我把车开出地下车库后就会忘记今天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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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海啸之所以被人称作海啸,之所以会被人类认为是众多天灾的一种,就是因为当你在海上没有通讯设备的时候,它的威力是惊人的。它能打翻你所有‘我觉得’的船只,让你跟个傻逼一样只能抱着被打烂的半截船在漆黑的海面上飘来飘去,然后意识到‘我觉得’这三个字其实在天灾面前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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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跟海啸见面的时候,是我第二次和朋友去那餐厅吃饭。

      他这次换了套衣服,看着像是侍应生了,冷白色的皮肤在黑色侍应生服的衬托下显得特扎眼,白的有点儿晃人的眼睛。而我这个阶段已经忘了之前那事儿,这会儿就只是单纯觉得这人长得好像有点儿眼熟。但具体是怎么个眼熟法,不知道,对此也不是很好奇。

      我是想成家,但我还没到看到个Omega就觉得他是我命中注定另一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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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边儿的朋友就这么看着海啸每次端来酒的时候会看我一眼,离我最近的冬哥在海啸看了我几次后终于忍不住瞥我一眼,等人走了,笑着和我说哟这是看上你了,还是个Omega。

      “——你小子这是有艳遇了啊!”

      我也笑,我边笑边说神经,然后把他试图往旁边地毯上倒的酒杯按着拽过来。我说刚才谁说的谁逃酒谁孙子?说吧,你现在是不是我孙子?

      冬哥特大声地来了句爷爷,然后在我和其他人震惊的眼神中把自己的酒倒掉半杯,给我生生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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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之前,我们第一次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这一聚最主要是为了开心和爽,所以他就算是光明正大逃了酒,也没几个人会觉得不开心。

      因为这杯逃了,还有下一杯。

      ——每个人都还有下一杯。

      下一杯会是庆祝我们终于决定试探着迈出一步,下一杯会庆祝我们的公司终于成立,下一杯庆祝我们就像自己家里多年前的两个家人一样、在一个领域上扎下来,决定闯出一方天地。

      直到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一大瓶接一瓶酒,才摇摇晃晃地在侍应生的搀扶下离开包厢。

      我这次喝了酒,所以和其他人一样,提前找了餐厅的代驾。

      代驾在我前面坐下的时候,我感觉他的样子和我手机上的照片似乎不一样。但我之前没怎么喝过酒,第一次喝酒只觉得脑子晕的好厉害,对着外面对我来说有点儿刺眼的灯光晃了下头,然后就偏过头靠着车窗睡了过去,好几次都因为碰到车窗不小心醒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闻到了奶油味儿,很腻。我皱着鼻子想往后退,但这股奶油味儿偏偏要往我面前挤,再往后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碰上了背后的床头,然后我实在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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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自己身体变得好热,好受不了。

      所以我猛地张开嘴,对着面前的大号奶油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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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心为这个诞生的新公司感到开心,他的确是我们这些二代用我们父辈的钱开的。之后最初的客户也多半是以那辈的人脉替我们开道为开头,但它也的的确确是属于我们这些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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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睁开眼,看见的不是我卧室的天花板,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我偏过头,看见了海啸。

      他靠在那儿,浑身上下都是红印子,最显眼的就是在他腺体上的牙印。

      我满心为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公司的欢喜在这一瞬间像被海啸席卷了一样。什么和快乐有关的情绪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看见海啸袭来的恐惧和不爽,当然,最深层的是反胃。

      我没有进入过Alpha的特殊时期,我知道我喝醉了,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昨天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不过就算我是个之前还分辨不出长期标记和短期标记要怎么做的傻子……这会儿感觉到自己心里诡异地有想要和他贴近的冲动,我就是傻子也该察觉到了——这是长期标记。

      这该死的长期标记。

      我居然给了一个陌生人,本该跟我踏上婚姻殿堂的属于我爱人的长期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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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作为一个Alpha,我甚至不知道这事儿到底要找谁吐槽,要怎么吐槽。别人假如问我遇到什么情况了,我说我把一个O标记了,但我根本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这玩意儿到底谁会信?

      我自己都不能信这种扯淡到要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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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啸看着我,他和我说他不小心进入了发情期,而当时他刚好在扶着我坐进车里。在密闭环境下,我们的信息素都在逸散,哪怕我身上有抑制贴,也在闻到他的味道后把他长期标记了。

      我说哦,我没问他为什么不试图在我车上找找我的抑制剂,或者让其他服务员送过来,我没力气了。我开始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然后我看着他,海啸看着我。

      “我们是不是见过?”我问他,因为忽然觉得他很熟悉。

      “见过,”海啸说,“你当时帮了我。”

      他接着说这事儿可以不需要我负责,我说哦,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可能不负责?我家里那俩人精就算知道这事儿不是我的问题,但现在事实摆在这儿,我没可能不负责。

      “——别说了,这事儿的责任在我。”然后我说,“我会负责。”

      一个A标记了O,还是长期标记。你和别人说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其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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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了海啸的名字,然后是长期标记后的常见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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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海啸去见我家里的两个人精,他们也很给面子,在人前没问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海啸离开我们家后,我爹才过来问我,他说什么情况?

      我说还能什么情况,长期标记,没继续往下说。因为多的我都不想说了……这事儿到底怎么说?我一个从小就接受了爱和性还有死亡教育的,不说特别聪明吧?至少也不该弱智到这种程度。

      我爸像是想说点儿什么,那嘴张了半天没说出来,我估计他本来是想说要我实在不乐意的话他也可以用点儿其他手段。

      买房子这场赌是我爹表示可以试试的,但关于应付我的七大叔八大爷,全是他应付的。他们想要钱的时候,是他应付的。他们想再和我们打好关系的时候,也是他应付的。

      前面跟我七大叔八大爷用的是嘴巴说,后面用的是一点儿非常手段。不幸的是,他有一次动用非常手段的时候让我看见了。

      我当时看着他半天,又看着旁边哎哟哟的亲戚,我说爸,我今天想吃红烧狮子头。

      我爸问我:“你看我像不像红烧狮子头?”

      这么说归说,一点儿没妨碍我那天还是吃到了红烧狮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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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会儿问他怎么想的也没用,”我爹明显看出了什么门道,也看出我是怎么想的,所以他偏过头对我爸说,“你看他脸色就该知道他是真愿意还是假愿意,但他脑袋上有两个漩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对,这小子就和你一样犟。”明显不爽他这时候还要嘴欠的我爸说。

      我爹冲我耸了下肩膀,大意是你看看。

      我看了他俩半天,没招了,我说你俩能有点儿人性不?这个时候打情骂俏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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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看我没打算拒绝,那就只能选择缓和气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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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我接受了我现在忽然多了个Omega的事实。我爸和爹虽然不太能接受他是因为这个理由被我标记的。但既然进家门了,就谈不上搞什么我们表面上同意私底下给你穿小鞋那一套,认了。

      一开始我不太能接受自己多了个Omega这事儿,总觉得别扭。但久了似乎也没什么,就是多了个人陪你一起吃饭,你出门的时候会有人问你多久回来。日子过着过着,虽然因为当初那次稀里糊涂的醉酒,导致我对做那事儿有心理阴影,但似乎也没有到最开始会觉得反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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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啸也偶尔会和我聊他们家的事儿,不会一直低着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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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跟我说他们家穷,爹喜欢赌,爸被家暴了却不知道离,两个人就这么又痛又没招的过了大半辈子。直到某天他爹动手狠了,被他爸反抗的时候失手杀了。

      我其实做好了他继续当哑巴的准备,但我没做好他一来就放个大招的准备。但准备不准备的,如果什么事儿都能按准备发展,那我也不会因为长期标记而多一个Omega了。

      所以我就那么耐心地听着。

      海啸说那天晚上他俩在屋子闹出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所以他以为还和往常一样——他爹打他爸,而他之前在这个时候过去的时候,他爸总会让他滚。

      他跟我说,他那次难得没和以前一样闯进去,因为他觉得这次又和以往一样,因为之前的每一天都和以往一样。然后他进门,看见了很多血。他爹让啤酒瓶子把喉咙那块儿割了,他爸倒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来调查的警察说看样子是想往门口爬,但是失血实在太多,所以没到位置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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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也照旧低着,我却不知道对这种血淋淋的事儿能说什么。

      ……说不是你的错?对如果铁了心觉得自己有问题的人,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在搞笑。说他们就该死,对着死了家人的人说这话简直是冒犯的最高级别。

      所以我在那儿思考了半天,我问他——你想兜风吗?

      海啸看着我,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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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兜风,手扶着方向盘的时候会感觉什么都在我的手里。会让人拾起对生命的敬畏之心,接着觉得生命的那些让人忍不住想苛责自己的瞬间说到底也没那么糟糕。

      但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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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那事儿和我说了好的海啸这一次照旧沉默,安静的,像是平静的海面。

      他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看向窗外,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脸上也没什么额外的表情。

      所以那天晚上直到最终回家了,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兜风。就好像我时至今日,仍然不知道他当时两次忘带抑制剂是我一开始想的‘故意’,还是我后来想的‘或许真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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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日子我们俩过了有几个月的时间。

      我开始习惯我的床上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我也开始习惯和其他人去喝酒或出门上班后回来会有人在等我。尽管别扭,但我的确在努力让自己习惯。

      直到某天晚上,我听见他在旁边一个劲儿翻身的声音。

      翻到最后,海啸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抱着我的肩膀,贴着我的背,他的身体一直在抖。我问他怎么了,他没有说话,我翻了个身把他抱在怀里,我又问他怎么了。

      他依然没有说,只是抖。

      ——就像是那天我带他兜风后回家,我问他你觉得现在心情有变得好一点儿了吗?他只是笑,始终没说答案。

      我总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问他他不会回答,他总喜欢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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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之前的谈心只是他的心情到哪儿了,所以自然而然地选择说出口,并不是我听到那个故事时想的‘他是不是在对我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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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时候,我起来看到的只有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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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啸在纸条上和我说谢谢我这段时间的照顾,谢谢我当时和他说你来和我住一起吧,因为你是我的Omega。他写这段时间自己真的很开心,但是他现在还是要走了,希望我不要找他。

      我捏着那张纸条,在这个瞬间忽然意识到我本质似乎是个相当差劲儿的人。

      因为他和我那么久,他会在我晚回家的时候告诉我要注意身体,应酬太多会伤身。他会和我说自己上班遇到的讨厌的客人和好的客人。我应该对他有情感了,哪怕是养一朵花,养一只宠物,几个月的时间也够我产生感情,在‘它’离去的时候对他的离去感到不舍。但当海啸真的离开我了,还写下纸条说不要找他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松了口气,肩膀上太沉的担子终于有可以卸下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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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家里二老说这事儿没什么难的,因为真正觉得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唯一我不知道怎么应付的,是我爸在听了这话后忽然来了句:“他玩儿呢?啥意思啊?”

      我说我怎么知道,我也很懵。

      我爹看了看我俩,他和我爸说看来这倒霉孩子是继承了你的智商,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走的,因为觉得不能继续欺负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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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这话,我和弱智一号立马就扑过去揍他,很默契,甚至不需要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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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一个人抓着他的胳膊,一个人抓着他的腿。弱智一号开始负责挠。他负责挠痒痒,我负责在我爹‘你放开我我给你买跑车’的甜言蜜语中继续死死抱住他的腿。

      我冷笑说我是那么好收买的吗?我这明明都是为了我爸的脸和我的智商!

      我爹说两辆!你俩一人一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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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我爸对视一眼,一起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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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松开手了,不过本来被我们俩死死箍在沙发上的我爹就倒大霉了。

      他本来是被我们俩按在沙发上的,这时候他已经掌握不好平衡了。而我和我爸现在同时松手,就导致他真的没有成功找到平衡。

      他没有及时成功找到平衡的后果,是他最终被迫滚到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收获了我和我爸对他无情的嘲笑。

      这样看起来就一点儿不像是房地产大亨了,像倒霉蛋三号。

      倒霉蛋一号是我,倒霉蛋二号是我爸,倒霉三号是他。

      确定了他滚下来的时候身上没地方没磕到桌角,我和倒霉蛋二号拿出属于自己的手机,开始脑袋挤脑袋,一块儿挑跑车。而我爹从地毯上坐起来,往后靠,看我俩的手机。

      我看着一个劲儿往后靠的爹,和我身边儿的爸,还是不太懂为什么海啸为什么会选择转头就走——在我觉得也许他留在这儿也不错的时候。

      发现搞不懂,那就不想了。

      ……因为就算想了,我估计自己也还是搞不懂。

      就好像时至今日我都弄不明白,我和海啸的长期标记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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