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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血脉共鸣 时光如白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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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一个月后，姜部落废墟附近的山谷中……
晨曦初露，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层层薄雾，洒落在山谷之中时，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上，已经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里已经不再是废墟。
而是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型据点——姜家坞。
数十间简陋的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之中，有的依山而建，有的临水而居，虽然形制粗犷，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气息。木屋之间，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相连，路旁栽种着从山中移植来的野花野草，为这片新生之地增添了几分绿意。
四周，一圈高达三丈的木栅栏将整个据点环抱其中。栅栏由碗口粗的原木扎成，每隔十丈便矗立着一座简易的瞭望塔，塔上的哨兵目光如鹰，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一草一木。
山谷的东面，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叮咚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歌谣。溪畔，几名妇女正在捶洗衣裳，欢声笑语间，偶尔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为这片略显肃杀的土地注入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在据点中央，有一片开阔的空地。
此刻，晨雾尚未散尽，上百人已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姿态各异——有的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有的单掌竖立于胸前，有的则如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他们的呼吸缓缓而绵长，胸膛起伏之间，竟隐隐有规律可循，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产生了共鸣。
空地四周，数十名年纪稍长的族人手持木棒，来回巡视。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修炼中的众人，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几分紧张。
而在空地正中央的高台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清俊，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布长衫，衣角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猎猎作响。
姜石。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姜部落中一个默默无名的淬体三重少年；而此刻，他已经成为了这三百余名姜部落幸存者心中的精神支柱——姜首领。
姜石静静地站在高台上，俯视着台下那些专心修炼的族人。
晨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愈发深邃莫测。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枯瘦的双手颤抖着结着法印；有风韵犹存的少妇，眉宇间带着几分坚毅；有懵懂无知的孩童，正有模有样地模仿着旁人的姿势；还有那些沉默寡言的青年男子，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却又夹杂着几分对未来的迷茫。
这些人，有的是他的亲人，有的是他的朋友，有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同族。
一个月前的那场浩劫，让他们失去了一切——家园、亲人、尊严，还有身为人的骄傲。
而现在，他们聚集在这里，只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活下去。
“前辈，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姜石在心中问道。
他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是老者传授给他的秘法——神识传音。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察觉到这种交流方式的人寥寥无几。
片刻后，一个苍老而悠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沧桑。
“有用。“
老者的声音简短而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姜石微微皱眉，继续问道：“他们虽然无法感应灵气，但他们体内同样蕴含着原初之力吗？“
“不错。“老者缓缓说道，“你可知何为原初之力？“
姜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原初之力，乃是天地初开之时，混沌化生出的第一种力量。它藏于万物之中，封于血脉之内，与生俱来，不假外求。“
老者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上古之时，人族尚武，先天血脉觉醒者不计其数。他们无需感应天地灵气，仅凭血脉之力，便可开山裂石、移山填海，威能之强，不逊于任何永恒族群。“
姜石闻言，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老者曾对他说过的话——上古时代，人族曾是这片天地的主人。那时，人族与诸天万族争锋而不落下风，靠的正是这血脉之力。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人族血脉日渐稀薄，能觉醒之人越来越少。久而久之，人族不得不借助灵气修炼之法，才能勉强与诸族抗衡。
但灵气修炼需要天赋，而天赋这种东西，偏偏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那些无法感应灵气的人，便如同被上天抛弃了一般，只能沦为最底层的存在，任人宰割，生死不由己。
“前辈传授给他们的'基础淬体法'，便是激活血脉之力的法门？“姜石问道。
“正是。“老者答道，“这是上古体修传承中最基础的功法，名为'太初引气诀'。它的效果有限，远远比不上你修炼的'九转玄元功'，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却足以让他们踏入修炼之门。“
姜石点了点头。
一个月前，他向老者请教，如何让这些无法感应灵气的族人也拥有自保之力。老者沉吟良久，最终传下了这套“太初引气诀“。
这套功法不需要感应灵气，只需要通过特定的姿势和呼吸方式，就能激活体内的血脉之力。虽然效果有限，提升缓慢，但足以让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得到质的飞跃。
至少，他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面对最低级的妖兵都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月了。“
姜石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个月前，姜部落被狐族屠戮，近千族人惨遭杀害。那一日，血流成河，哀嚎遍野，姜部落的祖地化为一片焦土。
那一夜，姜石抱着妹妹姜灵的遗体，在废墟中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那一夜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因为他知道，眼泪救不了任何人。
他能做的，只有活下去，变得更强，然后——复仇。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有合过眼。白天，他要处理据点的各种事务，安置伤员，分配物资，巡视防务；夜晚，他便在山洞中闭关修炼，汲取着老者传授的功法精髓。
他的修为在飞速提升。
淬体四重巅峰。
这个境界，放在一个月前，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彼时的他，不过是个淬体三重的普通少年，连最弱的狐族妖兵都打不过。
然而现在，他已经能够一拳击败通灵境初期的强者，甚至能与九尾天澜这样的老牌强者正面抗衡。
这一切，都要感谢老者。
若非老者传授他“九转玄元功“，若非老者用秘法为他疏通经脉、淬炼肉身，他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惊人的进步。
“前辈，“姜石在心中问道，“我的血脉之力……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他觉醒的血脉之力极为特殊，不仅能够吞噬其他血脉为己用，还能借此领悟法则之力。这种能力闻所未闻，甚至老者都啧啧称奇。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觉醒的，应是传说中的'万灵归元血脉'。“
“万灵归元血脉？“
“不错。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上古神脉，据说只有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神魔才能拥有。“老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这种血脉没有任何固定的能力，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无物不吞，万法归元'。“
“换言之，它能吞噬一切血脉之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同时，它还能将吞噬而来的血脉之力的能力完美复制，为己所用。“
姜石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击败九尾天澜时使用的“预知法则“——那正是吞噬了九尾天澜的血脉之力后获得的。
还有那头血气猛兽——那是他将吞噬而来的多种血脉之力融合后凝聚出的产物。
“难怪老者说我的血脉是'万灵归元'……“姜石喃喃自语，“原来，它真正的能力是——吞噬一切，化为己用。“
老者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不过，你也要小心。血脉之力虽然强大，但它也有极限。一旦吞噬过多驳杂的血脉之力，自身便会受到影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灭。“
“在这条路上，切忌急功近利。“
姜石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很弱小，需要走的路还很长。但无论如何，他都会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直到——
“姜首领！“
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姜石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朝他跑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二岁的少年，皮肤黝黑，身材瘦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两颗黑曜石。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粗布衣衫，跑动间衣袂翻飞，像一只灵活的小猴子。
那是姜小虎，姜石的一个远房表弟，今年十二岁。
虽然年纪小，但姜小虎聪明伶俐，活泼好动，对姜石更是忠心耿耿。这一个月来，他一直跟在姜石身边，形影不离，像个小跟屁虫一样。
此刻，姜小虎跑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怎么了？“
姜石看着弟弟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出……出大事了！“
姜小虎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我们在外围的哨兵发现……狐族的大军正在向这里进发！“
“什么？！“
姜石瞳孔紧缩。
“有多少人？“
“至少……至少一千多人！“姜小虎的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为首的……为首的还是那个九尾天澜！“
此言一出，姜石脸色骤变。
一个月前，九尾天澜率领狐族大军屠戮姜部落，被他以“血气猛兽“击败。那一战，九尾天澜重伤而逃，颜面尽失。
然而，姜石心中清楚，那一战他赢得并不轻松。当时的九尾天澜，不仅伤势未愈，而且被他的“预知法则“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以狐族的资源，用不了多久就能让九尾天澜恢复伤势。若是九尾天澜养好伤后卷土重来，再加上狐族大军……
姜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看向姜小虎，声音沉稳：“小虎，不要慌。慢慢说，把情况详细告诉我。“
姜小虎重重点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禀首领，是这样的——“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今天凌晨，负责巡视东面山口的哨兵发现，大批狐族妖兵正从东面的官道上向我们的方向移动。“
“哨兵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个时辰，粗略估算，这批狐族妖兵至少有一千三百人，其中灵将级别的强者超过二十人！“
“而为首之人……“姜小虎的声音微微发颤，“正是九尾天澜！他坐在一辆华丽的车辇上，身后九条尾巴轻轻摇曳，气势惊人。“
“根据哨兵的观察，九尾天澜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浑厚，显然已经完全恢复了伤势。不……不仅如此，他的实力似乎还更进一步！“
姜石沉默片刻。
一千三百名狐族妖兵，二十余名灵将级别的强者，再加上一个实力更进一步的九尾天澜……
这个阵容，已经足以覆灭整个姜部落据点。
不，应该说——足以覆灭任何一个中型人族部落。
“看来，狐族是铁了心要灭掉我们了。“
姜石喃喃自语，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首领……“姜小虎焦急地看着他，“怎么办？敌人有一千三百多人，我们只有三百多人……根本打不过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绝望。
三百多人，对上一千三百多人——这个差距太大了。即便姜石再强，也无法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狐族大军。
更何况，这一次的九尾天澜，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大意轻敌的九尾天澜了。
姜石沉默了。
他看着台下的那些人——那些正在修炼太初引气诀的族人，那些在溪边洗衣的妇女，那些在屋前嬉戏的孩童。
这些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风韵犹存的少妇，有懵懂无知的孩童，还有那些沉默寡言的青年男子。
他们有的失去了父母，有的失去了妻儿，有的失去了一切。
他们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他们相信——跟着姜首领，能够活下去。
如果他现在逃跑，凭他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逃脱。以他的能力，即便独自一人流浪大荒，也能找到生存下去的方法。
但如果他逃了……
这些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千三百名狐族妖兵，会将他们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姜石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他抱着妹妹姜灵的遗体，在废墟中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那一夜，他的世界崩塌了，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那种绝望、那种无助、那种深入骨髓的悲痛……
他不想让任何人再尝到那种滋味。
“我不会丢下他们。“
姜石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却坚定。
“首领……“姜小虎愣住了。
“去通知所有人。“姜石看向远方，目光深邃，“准备战斗。“
“这一次，我们不是逃跑，而是迎战。“
他转身，灰布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们要让狐族知道——人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是！“
姜小虎眼眶微红，重重点头，转身跑去通知其他人。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只留下姜石一人，独立高台之上。
日头渐高，薄雾散尽。
山谷外围的官道上，黑压压的一片身影正在缓缓逼近。
那是狐族大军。
一千三百余名狐族妖兵列阵以待，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气势惊人。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甲胄，手持长矛弯刀，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在队伍最前方，一辆华丽的车辇被八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缓缓驶来。车辇通体以金银装饰，四角悬挂着琉璃风铃，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车帘半卷，露出里面端坐的身影——
九尾天澜。
一个月不见，这位狐族首领似乎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如玉，却多了几分阴鸷与狠厉。一袭白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猎猎作响，仿佛不染尘埃的谪仙人。然而，他身后的九条尾巴却轻轻摇曳着，散发出诡异的黑色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不仅如此，他周身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浑厚、更加凝实。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一般，让周围的狐族妖兵都不敢靠近。
“姜石！“
九尾天澜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山谷中回荡。
“本座知道你在这里。“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木栅栏，直直地锁定在山谷深处的那道身影上。
“出来受死吧！“
“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
话音落下，山谷中一片寂静。
那些正在据点中准备战斗的人族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恐惧——一千三百名狐族妖兵，这个数字太过骇人，让他们几乎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山谷深处缓缓走出。
那是姜石。
他孤身一人，面对着一千三百多名狐族大军，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晨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他看起来如同降临人间的战神一般。
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踏在大地的心脏之上。
一步，两步，三步……
他缓缓走出木栅栏，走过吊桥，走到了山谷的入口处。
在这里，他与九尾天澜遥遥相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百丈。
“九尾天澜。“
姜石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好久不见。“
九尾天澜看着姜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个月前，他被这个淬体三重的人族一拳击败，颜面尽失。那一战的消息传遍了大荒，让整个狐族都成了笑柄。
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刻苦修炼，吞服了无数灵丹妙药，吸收了无数天才地宝，终于将伤势彻底治愈。不仅如此，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距离通灵境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今天，他誓要一雪前耻。
“小子，上一次是我大意了。“
九尾天澜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彻骨的寒意。
“今天，你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是吗？“
姜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就……试试看吧。“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
原本平静如水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化作一道冲天的血气光柱，直贯云霄！
“这是……“
九尾天澜瞳孔紧缩，脸上首次露出震惊之色。
因为他感受到，姜石的修为已经从一个月前的淬体三重，暴涨到了——
淬体四重巅峰！
“不可能！“
九尾天澜难以置信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
“一个月的时间，你怎么可能突破这么快？！这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大山中回荡，带着深深的震撼与不可置信。
一个月，从淬体三重到淬体四重巅峰——这个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即便是最天才的人物，也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才能完成这种跨越。而姜石，却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姜石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既然你想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如同深渊中的呢喃。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我新的力量。“
话音落下，他掌心涌出一股血色的气流。
那气流浓稠如墨，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仿佛刚从熔炉中涌出一般。它不断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头虚幻的猛兽。
那猛兽高约三丈，通体血红色，皮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猎猎作响。它的外形介于狮与虎之间，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最令人惊异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能够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预知之眼。
“吼——！“
血气猛兽仰天咆哮，声浪滚滚，席卷四方。那股威压如同实质一般压了下来，让周围的狐族妖兵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不仅如此，在血气猛兽的身后，隐隐浮现出无数道虚影——有展翅高飞的鹏鸟，有咆哮山林的猛虎，有潜游深渊的蛟龙……
那是姜石吞噬过的所有血脉之力的残影。
它们在这一刻汇聚一堂，共同组成了这头血气猛兽的躯壳。
“这是……“
九尾天澜脸色大变。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
那是一股融合了多种血脉之力的恐怖力量——比一个月前更加凝聚，更加纯粹，也更加可怕！
“进攻！“
九尾天澜厉声大喝，不敢再有任何保留。
“给我杀了他！“
话音落下，十几名灵将同时出手。
他们身形一闪，化作十几道流光，朝着姜石和那头血气猛兽冲了过去。同时，他们祭出各种灵器——有通体碧绿的玉如意，有金光闪闪的宝塔，有燃烧着火焰的长剑——朝血气猛兽轰去。
十几道攻击同时落下，声势骇人，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摧毁一般。
“哼。“
姜石冷哼一声，毫不在意。
血气猛兽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四足蹬地，朝着那些灵将冲了过去。
“轰！！“
血气猛兽横冲直撞，那些灵器的攻击竟然被它硬生生撞碎！
碧绿的玉如意崩裂成无数碎片，金光闪闪的宝塔被撞得倒飞出去，燃烧着火焰的长剑直接被碾成齑粉……
“什么？！“
那些灵将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血气猛兽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十几名灵将同时吐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重伤！
仅仅一招，十几名灵将级别的强者就被全部击败！
“嘶——“
周围的狐族妖兵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
那些可都是灵将级别的强者啊！放在任何一个中小型部落，都是足以称王称霸的存在。竟然被姜石一招击败？！
“现在，轮到你了。“
姜石看向九尾天澜，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九尾天澜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几乎突破了肉眼的极限。
“来得好！“
九尾天澜咬牙硬撑，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同样催动全部力量，九条尾巴同时张开，释放出恐怖的妖力。
“砰！！“
拳爪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交战的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木尽摧。靠近的狐族妖兵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砰！砰！砰！“
拳爪不断相交，爆响声连成一片，如同炒豆一般密集。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两道流光，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妖兵震得七零八落。
“怎么可能……“
九尾天澜越打越心惊。
一个月前，他虽然被姜石击败，但那是因为大意。他并没有拿出全部实力，才被姜石的“预知法则“钻了空子。
而现在，他明明已经恢复了伤势，实力更进一步，甚至已经触摸到了通灵境巅峰的门槛——却依然不是姜石对手！
“你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强？！“
九尾天澜难以置信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因为我吞噬了更强的血脉。“
姜石淡淡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预知法则，洞察先机。“
“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能提前预知。“
“你的每一次攻击，我都能提前躲避。“
“你的每一个破绽，我都能提前抓住。“
他一拳轰出，正中九尾天澜的肩膀。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九尾天澜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鲜血从肩膀处汩汩流出。
“在这种情况下——“
姜石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九尾天澜脸色大变。
他终于明白了。
姜石之所以变得这么强，不仅仅是因为修为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预知法则“！
有了预知法则，姜石就能提前知道他的攻击路线，从而做出针对性的防御和反击。无论他的速度有多快，力量有多强，在“预知法则“面前，都如同透明的纸一般，毫无秘密可言。
在这种情况下，他永远不可能打中姜石！
“不！我不甘心！“
九尾天澜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彻底疯狂。
他将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身后九条尾巴同时张开，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妖力。
那妖力凝聚成实质，在半空中化作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每一条都长达数十丈，如同九条苍龙一般，在天空中翻涌咆哮。
那是狐族的天赋神通——九尾灭世！
九条狐尾虚影朝姜石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那气势惊人，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要将一切化为虚无！
“雕虫小技。“
姜石冷笑一声。
他双手结印，催动血脉之力。
“既然你这么想见识真正的力量——“
“那就让你看看——“
“吞天噬地！“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从他身后浮现。
那漩涡直径足有十丈，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连通着九幽深渊。漩涡的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吞噬进去。
“这是……“
九尾天澜瞳孔紧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刻，九条狐尾虚影撞在了漩涡之上。
然而——
那些看似毁天灭地的狐尾，竟然被生生吸了进去！
九条、十条、无数条……全部被那个黑色漩涡吞噬！
“什么？！“
九尾天澜瞪大了眼睛，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天赋神通——九尾灭世——竟然被姜石吞噬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那股恐怖的吸力。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姜石的血脉之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加上“预知法则“的辅助，九尾天澜根本无处可逃。
“结束了。“
姜石的声音在九尾天澜耳边响起，如同死神宣判。
下一刻——
“轰！！“
姜石的拳头狠狠砸在九尾天澜的胸口。
那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清脆刺耳。
九尾天澜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一路撞碎了数十棵大树，在地上犁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沟壑，方才勉强停下。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首领！！“
周围的狐族妖兵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没想到，连九尾天澜都败了！而且是彻彻底底地败了！
“撤……快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狐族大军顿时作鸟兽散，疯狂地向后逃去。
那些普通的狐族妖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军令，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只有那十几名重伤倒地的灵将还留在原地，却也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姜石没有追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逃窜的狐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呼……“
他长出一口气，缓缓收回了血脉之力。
那个黑色的漩涡逐渐消散，血气猛兽也化作点点星光，重新融入他的体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一战消耗了大量的力量。
如果继续战斗下去，他恐怕会力竭。
但即便如此——
他赢了。
“首领威武！！“
“首领万岁！！“
山谷中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那是据点中的人族在欢呼。
他们亲眼见证了姜石的强大，亲眼见证了他以一己之力击败狐族大军，亲眼见证了九尾天澜的狼狈逃窜。
他们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再也压抑不住。
原来，人族也可以这么强大！
原来，人族也可以击败狐族！
原来，人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们热泪盈眶，欢呼雀跃，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所有恐惧、所有绝望，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姜石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
这些人——这些他拼命保护的族人——终于可以抬起头来做人了。
“首领！“
一个身影跑到他身边，那是姜小虎。
少年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激动得哭了。但他的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祇。
“你太厉害了！“
姜小虎激动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你一个人打败了一千多个狐族妖兵！你太厉害了！“
姜石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只是开始。“
他看向远方，目光深邃而坚定。
“以后，我们还要打败更多的敌人。“
“我们要打败狐族，打败狼族，打败永恒族群……“
“直到有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有力。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人族！“
姜小虎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也要变强！“
他握紧拳头，声音稚嫩却坚定。
“我要像首领一样，保护大家！“
姜石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愈发温和。
“好，我教你。“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姜部落据点的上空，飘荡着袅袅炊烟。
炊烟之下，是一个个简陋却温馨的家。
那些曾经流离失所的族人，如今有了遮风挡雨的屋檐；那些曾经失去亲人的孤儿，如今有了可以依靠的臂膀；那些曾经失去希望的人，如今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少年——
姜石。
他静静地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但很快，那光芒便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胜利只是一时的。
狐族不会善罢甘休。
九尾天澜虽然重伤，但并未身死。以狐族的资源，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更何况……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永恒族群的领地。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