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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暗夜潜行 故园东望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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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
风沙漫天遮日月，孤影残垣忆当年。
夜幕降临，星辰寥落。
一轮残月挂在天际，将清冷的光芒洒向大地。在那光芒的照耀下，一片废墟静静地躺在荒原之上，宛如一具巨大的尸骸，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悲歌。
姜部落遗址。
三年前的那场浩劫，已经将这片土地化为废墟。
残垣断壁间，依稀可见当年战斗的痕迹。烧焦的房梁横七竖八地躺在瓦砾之中，有些还保留着曾经的形状，却已经被火焰熏成了漆黑的颜色。散落的尸骨在风沙的掩埋下若隐若现，有的已经化为森森白骨，有的却还残留着腐烂的痕迹。
这片土地曾经浸透了一千多口人的鲜血。
如今，那些鲜血早已干涸，只在泥土中留下了暗红色的印记。
姜石站在废墟中央，沉默不语。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那是一张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庞，坚毅的线条下隐藏着无尽的悲伤。
三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乡？“
老者的声音在姜石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感慨。
“嗯。“
姜石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曾经是姜部落的聚居地。“
“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口人。“
“这里有我最美好的童年，有我认识的所有亲人，有我曾经以为会永远守护我的家……“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狐族突然降临。一夜之间……“
他没有说下去。
但老者已经明白了。
一夜之间，曾经繁华的家园化为灰烬。
一夜之间，曾经温暖的家庭支离破碎。
一夜之间，曾经天真无邪的少年，失去了所有。
那是一段姜石永远不愿回忆的噩梦。
但同时，也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伤痛。
“人族的命运，从来都是如此。“
老者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
“在永恒族群统治的世界里，人族就像是被牧养的牲畜。“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其他种族提供'气运'和'愿力'。“
“这是一个残酷的真相，但却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姜石抬起头，看向那片废墟。
他的眼神复杂，有悲伤，有愤怒，也有一丝迷茫。
“气运？愿力？“姜石皱眉，“那是什么意思？“
“所谓'气运'，是一个种族在天地间的运势总和。“
老者解释道。
“当一个种族的人口越多，他们产生的'气运'和'愿力'就越多。这种气运可以被强大的存在汲取，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永恒族群正是通过汲取这些气运和愿力，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和力量。“
“而人族……“
他的声音变得凝重。
“人族是所有种族中繁殖最快的，也是最容易被控制的。“
“所以，永恒族群故意让人族保留一定的数量，既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太多会导致气运分散，难以汲取。太少则无法提供足够的气运。“
“他们就像农场主管理牲畜一样，精准地控制着人族的数量。“
姜石沉默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人族的命运竟然如此悲惨。
从出生那一刻起，他们就是被“养“的存在。
养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他们好好活着，而是为了汲取他们的“气运“。
就像农民养鸡，是为了吃鸡蛋和鸡肉。
就像牧民养牛，是为了喝牛奶和吃牛肉。
而人族被“养“着，是为了产生气运，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永恒族群汲取。
这是何等的悲哀？
“所以，狐族圈养人族，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姜石的声音有些发紧。
“一部分是为了这个。“老者说道，“但更重要的，是为了'血脉'。“
“血脉？“
姜石的眼睛微微眯起。
“没错。“
老者的声音变得格外凝重。
“你应该知道，人族虽然无法感应灵气，无法像其他种族那样修炼，但他们的血脉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
“那种力量被称为'原初之力'。“
“原初之力？“
姜石从未听过这个词。
“盘古开天之前，宇宙是一片混沌。“
老者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在那片混沌中，孕育着一种最原始的力量——原初之力。“
“那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蕴含着创世的奥秘。“
“盘古开天时，将原初之力分散到了万族体内，让万族得以繁衍。“
“而人族体内，蕴含着最浓郁的原初之力。“
姜石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是人族？“
“因为原初之力，代表着'生机'和'繁衍'。“
老者说道。
“盘古开天之后，需要一个种族来繁衍众生，让这个世界变得繁荣。“
“于是，他将最浓郁的原初之力赐予了人族。“
“所以，人族虽然无法感应灵气，无法修炼，但繁殖能力却是万族之最。“
“他们的寿命短暂，但他们的人口众多；他们的力量弱小，但他们的生机无限。“
“这一切，都是原初之力在起作用。“
姜石恍然大悟。
原来，人族之所以能够成为万族中人口最多的存在，并非偶然。
那是因为他们体内蕴含着创世的力量——原初之力！
“所以，狐族圈养人族，是为了提取他们体内的原初之力？“
姜石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错。“老者说道，“原初之力是天地间最珍贵的资源之一。“
“永恒族群需要它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增强自己的力量。“
“而狐族作为永恒族群的附庸，自然要为他们提供这种资源。“
“三年前狐族对姜部落的屠杀，正是为了提取大量的原初之力！“
姜石的拳头紧紧攥起。
他感到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
原来，那场屠杀不是偶然。
原来，他的族人不是死于无妄之灾。
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他们被屠杀，只是因为他们体内蕴含着珍贵的“原初之力“。
就像农民杀鸡取卵一样，狐族屠杀人族，也是为了获取他们体内的力量。
这是何等的残忍？
这是何等的不公？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老者的声音在姜石脑海中响起。
“在永恒族群的眼中，人族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高贵，建立在人族的血肉之上。“
“他们的强大，源自于人族的痛苦和牺牲。“
“你想改变这一切吗？“
姜石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废墟。
夜风吹过，扬起漫天黄沙，也扬起他心中的悲凉。
良久，他开口了。
“前辈。“
姜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想改变这一切。“
“哦？“
老者似乎来了兴趣。
“你打算怎么改变？“
姜石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回答。
“但我想试试。“
“我不想让人族永远当别人的'养料'。“
“我不想让我的族人永远活在恐惧和绝望之中。“
“我想让他们堂堂正正地活着。“
“不是为了永恒，不是为了狐族，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让他们知道，人族不是牲畜，不是养料，不是可以被任意宰杀的存在！“
“我要让他们知道，即使是最弱小的人族，也有权利在这个世界上尊严地活着！“
“我要改变这一切！“
“就算为此付出一切代价，我也绝不后悔！“
老者沉默了。
废墟之中，只剩下姜石的呼吸声和夜风的呜咽声。
片刻后，老者开口了。
“这是一个很宏大的理想。“
“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实现。“
“我知道。“
姜石说道。
“但我会变强的。“
“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可以改变这一切。“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永恒族群的面前，告诉他们——人族，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存在！“
“好。“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老夫支持你。“
“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老夫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独自一人，就算再强，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需要同伴。“
“需要愿意和你一起战斗的人。“
“你需要一个势力，一个组织，一支军队。“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对抗永恒族群。“
姜石点了点头。
老者说得对。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对抗整个永恒族群。
在这个世界上，强者为尊不假，但强者也需要追随者。
就像虎入羊群，虽然老虎强大，但也需要虎群才能真正称霸山林。
他需要同伴。
需要愿意和他一起战斗的人。
就在这时——
“谁在那里？“
一个警惕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姜石转头看去，只见几个身影正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
那是五个衣衫褴褛的人族，手中持着简陋的武器——生锈的铁剑、削尖的木矛、破旧的锄头……
他们的脸上满是风霜和疲惫，但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光芒。
那是经历过绝望，却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的光芒。
“你们是……“
姜石打量着他们，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你又是谁？“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柄生锈的长刀，挡在最前面。
他的身材魁梧，肩膀宽阔，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即使穿着破旧的衣衫，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铁血的气息。
“为什么来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警惕，也带着一丝杀意。
显然，这三年来躲躲藏藏的生活，已经让他们对任何外来者都充满了戒备。
姜石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人的面容。
那些面容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们的眉眼之间，依稀还有着三年前的影子。
陌生，是因为三年的苦难，已经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突然，姜石的目光定在了中年男子的脸上。
那张脸棱角分明，右边眉毛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眉尾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姜石记得这道疤。
那是他小时候，姜铁柱带着他上山打猎时，被一只野猪獠牙划伤留下的。
“你是……姜铁柱？“
姜石的声音有些颤抖。
中年男子一愣。
他仔细打量着姜石，眼中渐渐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眼神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狂喜。
“你……你是姜石？！“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被狐族抓走了吗？！“
“三年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姜石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也带着几分温暖。
“是我。“
“我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
废墟深处，一间简陋的石屋中。
姜石和那群人围坐在一起，橘黄色的火光在石屋中跳动，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
这是一群姜部落的幸存者。
三年前的那场浩劫之后，姜远山带着一部分族人逃了出来，躲藏在这片废墟附近。
这三年来，他们一直在暗中收集族人，建立了一个小小的据点。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心翼翼地生活着，生怕被狐族发现。
他们也曾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幸存者。
但每一次，传回来的都是令人绝望的消息。
“老族长呢？“
姜石问道。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姜铁柱的脸色一暗。
他低下头，似乎不忍直视姜石的眼睛。
“老族长他……半年前走了。“
“走了？“
姜石的声音微微颤抖。
“嗯。“
姜铁柱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老族长的年纪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
“加上这三年来的颠沛流离，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半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突然病倒了。“
“我们找遍了附近的山野，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治病的草药。“
“他就这样……走了。“
姜石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姜远山的样子。
那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族里的孩子们。
每次姜石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姜远山都会站出来保护他。
每次姜石饿着肚子的时候，姜远山都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
每次姜石迷路的时候，姜远山都会耐心地找到他，带他回家。
那是一个像山一样可靠的人。
那是一个像父亲一样温暖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老族长临终前，说了什么？“
姜石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他让我们继续等。“
姜铁柱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骨哨，通体呈淡黄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他说，他相信你会回来的。“
“他说，姜石是姜部落最出色的孩子，他一定能够活下来。“
“他说……让我们把这个交给你。“
姜石接过骨哨，放在掌心仔细打量。
那骨哨看起来很普通，材质似乎是某种妖兽的骨头。
但当他将自己的血脉之力注入其中时——
“轰！！“
一股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那是姜远山临终前留下的神识烙印！
姜石闭上眼睛，任由那信息在脑海中流淌。
他看到了姜远山。
那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脸上满是皱纹和疲惫。
他躺在简陋的草席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他的眼睛，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光芒。
“姜石……“
苍老的声音在姜石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慈爱。
“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话，说明老朽的等待没有白费……“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一定能够活着回来……“
“三年前的那一夜，老朽眼睁睁地看着族人们被屠杀，却无能为力……“
“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但老朽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
“你能从那场浩劫中活下来，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老朽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带领族人，走出这片黑暗……“
“这片天地对人族太不公平了……“
“我们被永恒族群奴役了千万年，被狐族圈养了数百年……“
“我们是人族，我们有着盘古赐予的原初之力，我们本该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但现在，我们却像牲畜一样被任意宰杀……“
“老朽不甘心啊……“
“但老朽的年纪太大了，身体已经不允许老朽再做些什么……“
“所以，老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站出来改变这一切……“
“那个人，或许就是你……“
“去吧，姜石……“
“去找到更多的族人……“
“去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
“不要让狐族，不要让永恒族群，夺走我们最后的尊严……“
“让我们的后人，能够像人一样活着……“
“而不是像牲畜一样死去……“
声音渐渐消散。
姜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骨哨之上。
“老族长……“
他低声说道，声音哽咽。
“我会的。“
“我会完成你的遗愿。“
“我会让人族像人一样活着。“
“我会让狐族，让永恒族群，付出代价！“
“这是我的誓言！“
他站起身来，将骨哨收入怀中。
那骨哨贴着胸口，带着一丝温热，仿佛姜远山还在他身边。
姜石走到石屋门口，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他知道，在那黑暗的深处，一定有着属于人族的曙光。
“等着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让你们看到希望的。“
“姜石。“
姜铁柱走到姜石身边，递给他一碗清水。
“喝点水吧，你赶路一定很累了。“
姜石接过碗，一饮而尽。
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精神一振。
“谢谢。“
“谢什么。“
姜铁柱摆了摆手。
“你是姜部落的英雄，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希望。三年前，要不是你拖住了那些狐族的人，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根本逃不出来。“
“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姜石摇了摇头。
“三年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
“我只记得那一夜的大火，还有那些追兵。“
“对了，你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多少人？“
姜铁柱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
“这三年，我们过得比猪狗还不如。“
“白天躲在山里，晚上才敢出来活动。“
“有时候饿极了，就只能挖野菜、啃树皮。“
“有几个孩子撑不住，饿死了……“
说到这里，姜铁柱的眼眶红了。
“我们这一群人，现在只剩下三十七个了。“
“老人只有三个，都是当年跟着老族长逃出来的。“
“剩下的都是妇孺，青壮年只有五六个。“
“武器也不多，最好的就是几把生锈的铁剑，还有一些木矛。“
“这样的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姜石沉默了。
三十七个人。
三十七个手无寸铁的人族。
就凭这样的力量，想要对抗狐族，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他不会退缩。
他想起了姜远山的遗言，想起了自己立下的誓言。
“前辈。“
他在心中呼唤老者。
“你有办法吗？“
“办法倒是有一个。“
老者的声音响起。
“但需要时间。“
“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低下，但他们体内都蕴含着原初之力。“
“如果你能找到一种方法，将他们的原初之力激发出来，就能让他们拥有最基本的战斗力。“
“虽然不可能让他们成为修士，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在战斗中自保。“
姜石眼睛一亮。
“怎么做？“
“我可以将一套简单的修炼功法传授给他们。“
老者说道。
“这套功法不需要感应灵气，只需要激活体内的原初之力。“
“修炼之后，他们的力量、速度、耐力都会大幅提升，足以和低阶妖兽抗衡。“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修士，但用来对付狐族的普通战士，应该足够了。“
“太好了！“
姜石心中大喜。
“那就麻烦前辈了。“
“不麻烦。“
老者说道。
“但这套功法的修炼需要时间，至少需要三个月。“
“而且，我还需要一些药材来配置炼体药液，帮助他们淬炼身体。“
“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
姜石睁开眼睛，看向姜铁柱。
“铁柱叔，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姜铁柱好奇地看着他。
“我想在这里建立一个据点。“
姜石说道。
“召集姜部落的所有幸存者，还有其他被狐族迫害的人族。“
“然后，我会训练他们，让他们拥有战斗力。“
“终有一天，我们要让狐族知道，人族不是好欺负的！“
姜铁柱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
姜石的眼神坚定如铁。
“老族长的遗愿，我一定会完成。“
姜铁柱沉默了。
他看着姜石，看着这个三年前还只是一个孩子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
姜铁柱猛地一拍大腿。
“老子跟你干了！“
“三年来，老子受够了这种窝囊气！“
“天天躲躲藏藏，像老鼠一样活着！“
“老子宁愿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
“姜石，你说怎么办，老子就怎么办！“
其他几个青壮年也纷纷站起来，眼中燃烧着同样的怒火。
这三年来的压抑和屈辱，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好！“
姜石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狐族的奴隶！“
“从今天起，我们要让所有人族都看到希望！“
“从今天起，我们要在这片废墟上，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
“总有一天，我们会让狐族付出代价！“
“总有一天，我们会让永恒族群知道，人族是不可战胜的！“
他的声音在石屋中回荡，如同战鼓一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这一刻，在这片废墟之上，一支队伍的雏形开始形成。
石屋外面，夜色更深了。
月亮已经完全隐入云层，只剩下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大地。
姜石独自站在废墟之上，看着远方的天际。
他在等待。
等待黎明的到来。
等待新生活的开始。
“小子，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老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什么事？“
“你吞噬当康血脉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大荒。“
“当康是上古祥瑞之兽，在大荒中有很高的声望。它的死亡不可能瞒得住。“
“到时候，各方势力都会注意到你。“
“有人想拉拢你，有人想杀死你。“
“你必须做好准备。“
姜石点了点头。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就是一切。
他现在展现出了足够的潜力，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
“还有一件事。“
老者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根据我的感应，你的血脉之力已经开始觉醒。“
“这种觉醒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气息，类似于一种信号。“
“如果狐族中有强者，能够感应到这种气息的话……“
“他们可能会循着气息找到你。“
姜石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说，狐族可能会发现我？“
“有这个可能。“
老者说道。
“所以，你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同时，也要时刻保持警惕。“
“一旦发现有狐族的踪迹，立刻转移。“
姜石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他转身看向那间石屋。
里面，姜铁柱等人已经沉沉睡去。
这些人是他现在仅有的同伴。
他必须保护他们。
“前辈。“
姜石在心中问道。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掩盖我身上的气息？“
“有。“
老者说道。
“但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隐息草'。“
“这种草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地方，可以吸收周围的灵气，形成一层保护膜。“
“如果将它炼制成药液涂抹在身上，就可以暂时掩盖自身的气息。“
“在哪里能找到？“
“这我就不清楚了。“
老者说道。
“不过，流沙之地虽然危险，但也蕴含着丰富的天材地宝。“
“你可以让人去打听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
姜石点了点头，将这件事记在心中。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即将到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姜石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个年轻的战士，目光坚定，身姿挺拔。
三年的磨砺，让他从一个懵懂的少年，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强者。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还需要更强的力量。
更强的实力。
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才能实现他许下的誓言。
“姜石！“
姜铁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快来看，有人来了！“
姜石眉头一皱，从废墟上跃下。
他落在姜铁柱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远处的道路上，出现了几个身影。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族，男女老少都有，大约有十几个人。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显然是一路逃亡而来。
“是流民。“
姜铁柱说道。
“应该是从其他地方逃出来的。“
姜石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去，拦住了那群人。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他颤巍巍地看着姜石，眼中满是警惕。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不用怕。“
姜石的声音很温和。
“我们是人族，和你们一样。“
“我们曾经也是被狐族迫害的人。“
“这里是我们的据点，你们可以留下来。“
老者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真的吗？“
“你们愿意收留我们？“
“当然。“
姜石微微一笑。
“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
老者的眼眶红了。
他跪了下来，朝姜石磕了三个头。
“谢谢……谢谢你们……“
“我们终于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姜石连忙将他扶起。
“老人家，快起来。“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他转头看向姜铁柱。
“铁柱叔，先带他们去休息，给他们弄点吃的。“
“好！“
姜铁柱招呼着众人，将那些流民带进了石屋。
姜石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流民离去的背影。
“这只是开始。“
他在心中说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
“他们都是被狐族迫害的人，都是失去了家园的人。“
“我要把他们聚集起来，建立起一支队伍。“
“然后……“
他抬头看向远方。
那里是青丘山的方向。
那里是狐族的大本营。
“然后，我会去找你们算账的。“
他的眼神冰冷如铁。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