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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狐妖追击 时光荏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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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三个月转瞬即逝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凡人而言或许漫长，但对于修行者来说，不过是闭关中的一个呼吸而已。
然而，这短短三个月，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不周山，核心区域。
这座亘古长存的神山，承载着无数上古秘辛与天地至理。在其核心地带，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雾气，在山峦之间缓缓流淌。
传说，不周山是盘古大神的脊梁所化，是撑天之柱，承载着九天十地的命脉。虽然上古时代的一场浩劫让这座神山折断了半截，但其所蕴含的天地大道却从未消散，反而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深邃。
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姜石已经独自修行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在这片绝地中九死一生，侥幸获得了水神共工的传承。那股源自上古的力量狂暴而浩瀚，如同万古洪流在他的经脉中奔涌，稍有不慎便会将他撕成碎片。
但姜石没有退缩。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永恒使者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头顶，如同一柄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而远方的姜部落据点，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人，还在等着他回去带领他们走向希望。
所以，他必须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
黑玉湖。
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内陆湖泊，位于不周山核心区域的深处。湖水漆黑如墨，表面平静如镜，却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幽暗的世界。
传说，这片湖泊是上古时代共工怒触不周山时，头颅撞击大地所形成的伤疤。那场惊天动地的浩劫之后，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滔天的洪水在这片洼地汇聚，便形成了如今的景象。
而湖底深处，埋葬着水神共工的一缕残魂。
姜石盘膝坐在黑玉湖畔的岩石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光。
那黑光时明时暗，时而狂暴如潮，掀起惊涛骇浪；时而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他的体内蛰伏，随时准备苏醒。
三个月的时间，姜石已经将毁灭法则的力量初步融入了自己的血脉之中。
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
毁灭法则，乃是天地间最为狂暴的力量之一。它代表着终结、消亡与虚无，是万物运行的最终归宿。寻常修士若是贸然接触这股力量，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灭。
但姜石有“无垢凡血“的庇护。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纯净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一点一点地净化着毁灭法则的狂暴因子，将其驯服、吸收、转化为己用。
这个过程，就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有好几次，姜石都感觉自己即将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吞噬，意识在黑暗的边缘徘徊。但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和不服输的精神，他一次又一次地从深渊边缘爬了回来。
“呼……“
姜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如同两颗被黑玉湖水浸润过的星辰，深不可测，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三个月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沧桑。
这三个月的苦修，让他的面容比之前更加棱角分明，原本略显稚嫩的气质也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岁月和磨难，在他身上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前辈，我现在的实力如何？“
姜石在心中问道。
识海深处，那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远古传来的钟鸣，带着几分欣慰与感慨。
老者的神魂在这三个月里也在缓缓恢复，虽然依旧虚弱，但比之前好了许多。姜石每一次修炼毁灭法则，他都会从旁指点，帮他规避风险、调整状态。
“如果老夫没有看错的话……“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叹。
“你现在应该是淬体六重的巅峰。“
“距离淬体七重，只有一线之隔。“
姜石心中一动。
淬体境，是修士打基础的阶段，共有九重，每一重都有其独特的奥妙。
淬体一重，淬皮如铁，皮肤坚韧如铁石，刀剑难伤。
淬体二重，淬肉如钢，肌肉紧实如钢，能够承受更强的冲击。
淬体三重，淬筋如弦，筋脉强韧如弦，力量收放自如。
淬体四重，淬骨如磐，骨骼坚硬如磐，支撑更强的力量输出。
淬体五重，淬血如汞，血液沉重如汞，蕴含惊人的生命力。
淬体六重，骨髓如汞。
“骨髓如汞……“
姜石低声重复着这个境界的名称。
老者继续说道：“这一重境界会让你的骨髓发生质变，蕴含的生机大幅提升。骨髓是生命的根源，造血、生精、化气，全都依赖于此。当骨髓如汞般浓稠厚重，你的生命力将达到一个惊人的层次。“
“就算身受重伤，也能快速恢复。只要不是一击毙命的伤势，都能在短时间内痊愈。“
姜石微微点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发生变化。原本鲜红的血液中，多了一丝金色的光芒，如同星辰点缀其间。那是骨髓强化的表现，是生命力蜕变的征兆。
“而且，你掌握了毁灭法则的力量。“
老者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这股力量极为强大，足以让你和通灵境巅峰的存在抗衡。“
“再加上你的血脉融合之术……“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就算遇到法相境初期的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姜石眼睛一亮。
法相境——那是比通灵境更高的境界，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高度。
永恒使者，正是法相境的存在。
“看来，我已经有了和永恒使者正面对抗的资本。“
姜石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警惕，也有一丝隐藏的忧虑。
“没错。“老者说道，但语气很快变得严肃起来。
“但也不要大意。“
“永恒使者在法相境沉浸多年，根基深厚，底蕴惊人。“
“而你刚刚掌握毁灭法则，还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而且你的修为毕竟还停留在淬体境，根基不够稳固。“
“真打起来，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姜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他知道老者说的是实话。修行一途，最忌讳的就是盲目自大。永恒使者能够成为永恒族群在人族区域的代言人，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惧怕。
“退缩，从来不是我的选择。“
姜石在心中默默说道。
“就算敌人再强，我也要迎难而上。“
“因为……我是人族的姜石。“
“对了，小黑呢？“
姜石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三个月来，小黑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形影不离。
那是一头上古凶兽，虽然年幼，但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它的本体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形似狮虎，却比狮虎凶猛百倍。周身萦绕着黑色的火焰，能够焚尽一切。
在小黑的陪伴下，姜石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夜晚。
每当姜石修炼到筋疲力尽、几近崩溃的时候，小黑总会默默地守在他身边，用它粗糙的舌头舔舐他的脸颊，用它的体温驱散黑暗中的寒意。
每当姜石被毁灭法则的反噬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候，小黑总会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安慰他、鼓励他。
这份无言的陪伴，是姜石坚持下去的重要支撑。
“它出去觅食了。“
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感慨。
“这三个月里，它一直陪着你，寸步不离。“
“凶兽的成长需要大量的能量支撑，但你闭关修炼的这段时间，它为了守护你的安全，几乎没有外出猎食。“
“如今你的修炼暂时告一段落，它才外出补充能量去了。“
姜石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这三个月里，小黑一直在默默承受着饥饿和消耗，却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守护着他。
“这个傻家伙……“
姜石轻声说道，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小黑不仅是他的契约兽，更是他最重要的伙伴、生死相依的战友。
如果小黑出了什么事，他会非常担心。
“希望它一切顺利……“
姜石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远方的山林。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这份宁静持续下去。
“吼——！“
就在这时，一声焦急的咆哮从不远处传来，划破了山间的寂静。
那声音中带着焦急、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
姜石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
那是小黑的声音！
作为契约伙伴，姜石与小黑之间存在着神秘的心灵链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黑此刻的状态——愤怒、焦急，还有……痛苦！
小黑遇到麻烦了！
“不好！“
姜石瞳孔紧缩，身形如电般闪动。
他来不及多想，催动体内的毁灭法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脚下的岩石在他离开的瞬间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尘埃。
三个月苦修的成果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速度比三个月前快了何止一倍，简直如同瞬移一般。
“小黑，等着我！“
姜石心中焦急万分。
山林之间，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晨雾在林间缓缓流淌，为这片古老的山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妖兽特有的气息。
姜石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林间穿行。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很快，他便找到了小黑的踪迹。
不周山外围，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小黑正和一群妖兽激战，形势岌岌可危。
那是一群被煞气侵蚀的妖兽——数十头煞魔狼，将小黑团团围住。
煞魔狼，是一种被黑暗力量侵蚀的变异狼族。它们原本只是寻常的妖兽，但被煞气侵蚀后，变得狂暴嗜血，不惧死亡，眼中只有杀戮。
这些煞魔狼体型硕大，每一头都有三米多长，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鬃毛，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犬。它们的眼睛泛着猩红的光芒，口中流淌着腥臭的涎水，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吼！“
小黑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灼热无比，蕴含着上古凶兽的本源力量，瞬间将三头煞魔狼烧成灰烬。
但那些煞魔狼的数量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地扑向小黑，前仆后继，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每一头煞魔狼都被煞气控制着意识，完全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只知道杀戮。
即便小黑是上古凶兽，天生拥有强大的战力，但在这种不计伤亡的围攻下，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嘶嘶嘶——“
就在小黑分心应对煞魔狼群的时候，一条巨大的蛇影从暗处窜出。
那是一条被煞气侵蚀的巨蛇，足有三十丈长，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那些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如同金属铸就，坚不可摧。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锋利的毒牙，朝小黑咬了过去。
“吼！“
小黑躲闪不及，被巨蛇一口咬住了尾巴。
那巨蛇的力量惊人无比，如同钢筋铁骨缠绕，勒得小黑发出痛苦的嘶吼。
“嘶——！“
它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束缚，但那条巨蛇实在太强了，死死缠住它不放。
更糟糕的是，巨蛇的毒液正在顺着伤口渗入小黑的体内，让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该死！“
远处，姜石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来不及多想，催动毁灭法则，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朝战场疾驰而去。
“给我放开它！！！“
姜石怒吼一声，声震九霄。
他的右拳萦绕着毁灭法则的力量，那股力量狂暴无比，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姜石的拳头狠狠砸在巨蛇的头颅上，毁灭法则的力量瞬间爆发。
那巨蛇的头颅被一拳砸得粉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吼……“
小黑挣脱了束缚，低吼一声，似乎在感谢姜石。
“你没事吧？“
姜石快步走到小黑身边，摸了摸它的脑袋，眼中满是担忧。
他仔细检查着小黑的伤势——尾巴上有一个狰狞的伤口，毒液正在伤口处蔓延，让周围的皮毛都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吼。“
小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姜石能感觉到，小黑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那是毒液在体内肆虐的征兆。
“可恶……“
姜石脸色阴沉。
就在他准备帮小黑处理伤口的时候——
“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如同夜枭的啼鸣，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
姜石脸色一变，循声看去。
只见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如同鬼魅一般，将他和小黑团团围住。
这些人气息强大，每一个都不弱于灵将级别的存在。他们身着统一的白色长袍，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圆环——那是永恒族群的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面容俊美，气质出尘，身后背着两柄长剑。看似温文尔雅的笑容下，却隐藏着一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眼眸。
“是你！“
姜石瞳孔紧缩。
他认出了这个人——
白无瑕！
永恒使者的心腹手下！
“姜石，好久不见。“
白无瑕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丝隐藏的杀意。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在不周山里。“
“没想到，你的命还真是大。“
白无瑕缓步走上前来，目光在姜石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三个月前，你闯入不周山核心区域，在那里待了三个月还能活着出来……“
“说实话，本公子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姜石脸色阴沉。
他环顾四周，发现包围他的至少有三十多人。这些人气息强大，每一个都不弱于灵将级别的存在。三十多名灵将联手，就算是通灵境的强者也要退避三舍。
“永恒使者的人？“
“没错。“
白无瑕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使者大人说了，你逃进不周山三个月没出来，以为你已经死在里面了。“
“毕竟，那可是不周山的核心区域啊。上古时代的禁地，就连法相境的强者进去都九死一生。“
“没想到，你不仅活着出来了，实力还更强了。“
他打量着姜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而且，你还掌握了某种特殊的力量。“
“那股力量……很诱人。“
“我猜，这应该是不周山中的某种传承吧？“
白无瑕的猜测精准得可怕。
姜石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白无瑕，随时准备战斗。
“别紧张。“
白无瑕笑了笑，摆出一副“和善“的模样。
“我今天来，不是要和你打架的。“
“使者大人说了，只要你愿意交出那股传承，归顺永恒，我可以做主饶你一命。“
“不仅如此，使者大人还会赐你无穷的好处。“
“荣华富贵，予取予求。“
“权势地位，唾手可得。“
“怎么样？“
白无瑕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一幅美好的画卷。
在他身后，那三十多名高手也在虎视眈眈。他们配合着白无瑕的话，不断释放出强大的气息，给姜石施加压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
姜石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答应？“
白无瑕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姜石拒绝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不？“
他不解地看着姜石。
“永恒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归顺永恒，是你最好的选择。“
“有了永恒的庇护，你要什么有什么，比在这穷山恶水里挣扎求存好上一万倍。“
“归顺永恒？“
姜石的声音变得冰冷，如同万年寒冰。
“你们这些永恒的走狗，根本不了解永恒是什么。“
“永恒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祇。“
“他们是人族的吸血鬼，是压在人族头上的大山！“
“他们吸食着人族的血汗，奴役着人族的灵魂，却美其名曰'庇护'！“
“归顺他们？“
姜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做梦！“
“我这辈子，只为人族而战！“
“绝不做永恒的走狗！！“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涛骇浪，在山谷间回荡。
姜石的目光如刀，直刺白无瑕。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山林间苟延残喘的少年，而是顶天立地的人族战士。
这一刻，他与永恒之间的仇恨，如同不周山一般高耸入云，不可动摇。
白无瑕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层伪善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下面阴狠的真面目。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无瑕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杀！“
三十多人同时出手，朝姜石和小黑围了过来。
那些灵将级别的强者各显神通，有的手持利剑，有的催动法器，有的施展秘术。漫天的光华朝姜石涌来，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淹没。
“哼！“
姜石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来得好！“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力量！“
他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毁灭法则在体内翻涌，如同万古洪流，蓄势待发。
“小黑，你保护好自己！“
姜石在心中对小黑说道。
“吼！“
小黑低吼一声，表示明白。
它的尾巴上还带着伤，但它依然强撑着站起来，准备与姜石并肩作战。
“毁灭——“
姜石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万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