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归墟：永恒纪元》九幽十二

15、第15章 生死之间 黑玉湖。

　　黑玉湖。

　　这个名字在姜石的脑海中回荡了无数遍，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目睹它的真容。

　　此刻，他就站在这片传说中的禁地边缘，望着那面漆黑如墨的湖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情。

　　湖水静谧得诡异。

　　没有风，没有浪，甚至没有一丝涟漪。那湖面平滑得如同一面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色明镜，将头顶那片被不周山遮蔽的昏暗天穹完完整整地倒映出来。站在湖边，姜石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息——不是水汽的腥甜，不是腐朽的霉味，而是一种古老得近乎凝滞的沉重。那气息无孔不入，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渺小，一种卑微，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片湖泊，而是一尊沉睡了亿万载的无上神祇。

　　**这里就是共工陨落之地。**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姜石脑海中炸响。

　　共工。

　　上古水神。

　　掌控万水之源、令天地色变的存在。

　　亿万年前，他与火神祝融大战，最终落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塌地陷。那一战之后，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水神便陨落在了这里，化作了一汪永不干涸的黑色湖水，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能够继承他衣钵的有缘人。

　　而现在，那个等待了亿万年的有缘人，或许就站在这片湖边。

　　姜石缓缓蹲下身，将手掌探向湖面。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水面的刹那，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的手轻轻推开。不是排斥，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水乳交融，仿佛这湖水已经拥有了某种灵性，在试探着这个不速之客的来意。

　　“好神奇……“

　　姜石低声呢喃，收回手掌。

　　他的指尖沾染了一滴湖水，那水滴漆黑如墨，却晶莹剔透，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微光。他凝神细看，竟在那滴水中看到了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流动，仿佛其中蕴含着一个完整的小千世界。

　　“这里的水已经不是普通的水了。“

　　苍老的声音从姜石体内传出，那是寄居在他灵魂深处的神秘老者在说话，“共工陨落之时，将自己全部的神力和神魂都融入了这片湖泊之中。亿万年的沉淀，让这湖水拥有了改天换地的威能。“

　　“前辈，您是说……这整座湖泊，都是共工的神躯所化？“

　　“可以这么理解。“老者沉声道，“上古神祇陨落之后，肉身往往会化作天地间最极端的地貌。火神祝融陨落后化为熔岩火山，风神飞廉陨落后化为风暴眼。而水神共工，则化作了这座吞噬一切光线的黑玉湖。“

　　姜石怔怔地望着那面如同镜子的湖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虔诚：“亿万年前，水神共工在这里耗尽了最后的生命……“

　　“没错。“老者的声音变得低沉，“他的神躯化作了这座湖泊，他的神魂则被封印在湖底。虽然历经亿万年的消磨，他的神魂早已消散大半，但残留的意识依然守护在这里，等待着那个被预言选中的人。“

　　“前辈，如果我能得到共工的传承……“

　　“理论上是可以的。“老者说道，“共工的传承蕴含着两股至强的力量——'水之法则'和'毁灭法则'。这两股力量，任何一股都足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之一。若能将二者兼得，便是踏足神境，也未尝不可。“

　　姜石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神境。

　　那是这个世界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境界。传说中，唯有踏入神境，方能超脱轮回，永生不死。而共工的传承，竟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但问题是……“老者的语气一转，变得凝重起来，“共工的神魂虽然已经消散，但残留的意识还在。这股意识虽然已经没有了完整的思维和情感，却保留着作为上古神祇的高傲与尊严。“

　　“他不会轻易把传承交给一个陌生人。“

　　姜石沉默了。

　　他知道老者说的是实话。

　　共工是上古神祇，是掌控万水的无上存在。他的传承，又怎么可能轻易赐予一个区区人族？

　　而更让他感到压力的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淬体境四重的小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行世界中，淬体境不过是入门而已，连真正踏入修行门槛都算不上。想要得到上古神祇的传承，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要试试。“

　　沉默了许久之后，姜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管成不成功，我都要试试。“

　　老者叹了口气。

　　那一瞬间，姜石仿佛看到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摇头叹息。

　　“好吧。“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有一丝欣慰，“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阻拦你。“

　　“去吧，小心行事。“

　　“共工的残留意识虽然高傲，但并不会无缘无故地杀戮。如果你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天赋，他或许会给你一个机会。“

　　“但如果他的残留意识认定你是入侵者，要取你性命的话……“

　　老者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保护你。“

　　姜石心中一暖。

　　这个素未谋面的老者，虽然只是一缕残魂，却始终在帮助他、指引他、保护他。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

　　“多谢前辈。“

　　姜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绪，然后缓步走向湖边。

　　他的脚步很轻，却很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命运的琴弦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越靠近湖边，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就越强烈。

　　那不是灵力的压制，也不是精神力的攻击，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原始的力量——那是神威。

　　是独属于上古神祇的、不可抗拒的天威！

　　姜石感觉自己仿佛背负着一座大山，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的额头渗出汗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但他没有停下。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来到了湖边，站立在一块漆黑的巨石之上。

　　湖面近在咫尺，那黑色的湖水仿佛一块巨大的墨玉，静静地躺在天地之间。而在湖面之上，一层淡淡的黑光笼罩着整个湖面，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你看到湖面上那层淡淡的黑光了吗？“

　　老者问道。

　　“看到了。“姜石点了点头，仔细看去，果然看到湖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光，“那是……“

　　“那是共工残留的神魂之力。“老者的声音变得低沉，“那光芒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若是修为不够的修士靠近那片光芒，立刻就会被那威压碾成齑粉。“

　　姜石凝神细看。

　　那光芒确实微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当他的目光穿透那层光幕时，却感受到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那气息古老而强大，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从远古洪荒时代呼啸而至。

　　那是一种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

　　一种足以让日月无光、山河破碎的力量。

　　一种足以让万物臣服、天地颤抖的力量！

　　“水神共工……“

　　姜石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虔诚与敬畏。

　　他缓缓跪下，以人族最庄重的礼节朝拜这尊陨落了亿万年的上古神祇。

　　“晚辈姜石，人族体修。“

　　他朗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湖面上回荡。

　　“今日冒昧闯入此地，是想求取前辈的传承。“

　　“晚辈知道前辈是上古神祇，高不可攀。“

　　“以晚辈如今的修为，根本入不了前辈的法眼。“

　　“但晚辈立志要带领人族崛起，不再受永恒族群的压迫。“

　　“为了这个目标，晚辈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包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晚辈的性命！“

　　话音落下，湖面依然平静如初。

　　没有波澜，没有回应，仿佛这片湖泊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姜石等待着。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湖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那层淡淡的黑光静静地笼罩着湖面，既不增加，也不减少，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看来……共工不愿意理会你。“

　　老者叹了口气。

　　“或许……是晚辈不够资格吧。“

　　姜石苦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膝盖跪得有些发麻，但更让他感到疲惫的是心。他千里迢迢来到这不周山深处，历经九死一生才找到这片传说中的黑玉湖，满怀希望地求取传承，结果却连一个回应都没有得到。

　　“或许，我本就不该奢望什么共工传承。“

　　姜石喃喃自语，转身准备离开。

　　“淬体境四重的小辈，竟然妄图得到本座的传承？“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姜石脸色大变，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那平静的湖面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湖底浮上来。

　　“来了……“

　　老者沉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

　　“来了！“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湖底升起。

　　那身影漆黑如墨，遮天蔽日。

　　姜石仰头望去，却看不清它的全貌——那身影太过庞大，庞大到连视野都无法容纳。他只能看到一双巨大的眼睛悬浮在虚空中——

　　那双眼睛是猩红色的，散发着恐怖的神威。

　　那眼神冷漠而威严，仿佛在俯视蝼蚁一般俯视着姜石。

　　“卑微的蝼蚁……“

　　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在姜石脑海中响起，如同九天雷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你竟敢踏入本座的领地？“

　　“还妄想得到本座的传承？“

　　“你配吗？！“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压力朝姜石压了过来。

　　“唔……“

　　姜石闷哼一声，险些跪倒在地。

　　那股压力太大了！

　　不是灵力的压制，不是精神力的攻击，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原始的力量——那是神威！

　　是独属于上古神祇的、凌驾于天地之上的至高威严！

　　那神威如同实质化的山岳，重重地压在姜石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脊背在弯曲，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跪下！“

　　共工的残留意识厉声喝道。

　　“在本座面前，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觉悟！“

　　“跪下！！“

　　“跪下！！！“

　　神威如潮，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加，仿佛永无止境。

　　姜石感觉自己的膝盖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弯曲。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剧痛让他的意识保持清醒，让他能够抵抗那股无上的神威。

　　“我……不跪……“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哦？“

　　共工的残留意识似乎有些意外。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有点骨气。“

　　“但光有骨气是不够的。“

　　“本座问你——“

　　“你为何要带领人族崛起？“

　　“人族不过是永恒族群豢养的家畜，有什么值得拯救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姜石的心脏。

　　家畜。

　　多么刺耳的词语。

　　但姜石知道，在这个世界，人族确实如同家畜一般被永恒族群奴役着。他们被任意杀戮，被当成食物，被当成工具，从未被当成真正的人来看待。

　　姜石沉默了片刻。

　　那些尘封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场景：永恒族群的士兵闯入人族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的父亲为了保护他，死在了那些士兵的刀下。他的母亲被人掳走，从此下落不明。

　　他想起了自己被人追杀的岁月：无数次死里逃生，无数次食不果腹，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但希望在哪里？他看不到。

　　他想起了姜部落的族人：那些淳朴善良的人们，用仅有的食物养活他，用温暖的怀抱接纳他。他们信任他，追随他，渴望他能带领他们走出黑暗。

　　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人过上好日子，不再被人欺负，不再被人奴役！**

　　这些记忆如同一股洪流，冲刷着姜石的心灵。

　　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他们是我的族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共工的意识之中。

　　“因为他们和我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梦想。“

　　“他们会哭，会笑，会愤怒，会悲伤。“

　　“他们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们不是家畜，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姜石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

　　“凭什么永恒族群可以高高在上，随意决定他们的命运？“

　　“凭什么人族就要永远被奴役，被压迫，被当成蝼蚁一般践踏？“

　　“我不服！！“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虚空中炸响。

　　姜石的眼睛布满血丝，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

　　“就算全世界都站在我的对面，我也要为他们战斗！“

　　“就算死，我也要站着死！“

　　“绝不跪着活！！！“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他喉咙里嘶吼出来的，带着不屈的意志，带着逆天的决心，带着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与命运抗争到底的豪情！

　　话音落下——

　　“轰！！“

　　姜石的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奇特的光芒。

　　那光芒是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的——银色、青色、黑色、白色、金色。

　　五种光芒在他体内流转、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五彩光柱，直冲云霄！

　　那是五种血脉之力的融合！

　　是姜石体内沉睡已久的无垢凡体，第一次绽放出真正的光芒！

　　“这是……“

　　共工的残留意识愣住了。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猛然瞪大，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五种血脉之力？“

　　“而且全部融合在一起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甚至是一丝……赞赏。

　　“有意思……“

　　“有意思……“

　　共工的残留意识喃喃自语，声音中的杀意不知不觉淡去了几分。

　　“亿万年来，本座见过无数想要得到传承的人。“

　　“有盖世强者，有绝代天才，有野心勃勃的枭雄，有图谋不轨的阴谋家……“

　　“但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一个区区淬体境的小辈，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

　　他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你的体内，竟然蕴含着'无垢凡体'！“

　　“那是亿万年都难得一见的特殊体质！“

　　“能够包容万物、净化万物的无上体质！“

　　“传说中，唯有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才有可能真正继承本座的衣钵！“

　　姜石瞳孔紧缩。

　　他没想到，共工竟然能看出他的体质。

　　更没想到，“无垢凡体“在共工眼中竟然如此重要。

　　“难道……“

　　共工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

　　“那个人就是你？“

　　“亿万年前，本座陨落之时，留下了一个预言。“

　　“预言中说，终有一日，会有一个身怀'无垢凡体'的人族来到这里。“

　　“那个人族将继承本座的传承，成为新的水神。“

　　“并将带领人族，走向复兴。“

　　“难道……那个人就是你？“

　　姜石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少年，从小被人追杀，在死亡线上挣扎求存。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什么预言中的天选之人，更不敢奢望能成为新的水神。

　　但他知道，自己想要变强的决心从未改变过。

　　“不管是不是，本座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共工的残留意识说道。

　　“本座会释放出一道考验。“

　　“如果你能通过考验，就能得到本座的传承。“

　　“如果你不能……“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那恐怖的威压猛然暴涨！

　　“咔嚓！“

　　姜石的双腿骨发出清脆的响声，膝盖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万丈山岳压住，整个身体都在嘎吱作响，随时都有可能被碾成肉泥！

　　“这是第一道考验——承受本座的神威！“

　　共工的声音在姜石脑海中轰鸣，如同万雷齐发。

　　“本座的神威，代表着毁灭一切的意志！“

　　“亿万年前，本座曾以这股意志摧毁了半座不周山！“

　　“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就没有资格得到本座的传承！“

　　“来吧！“

　　“让本座看看，你的意志究竟有多坚定！！！“

　　“啊——！！！“

　　姜石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股威压太强了！

　　强到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强到让他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强到让他的血管在疯狂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他的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视线都开始模糊。

　　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昏厥。

　　但他没有倒下。

　　“撑住！“

　　“撑住！！“

　　“绝对不能倒下！！！“

　　他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他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旦跪下，就再也没有尊严可言了。

　　一旦放弃，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他想起了父亲的遗言：活下去。

　　他想起了母亲的期盼：好好活着。

　　他想起了姜部落族人的信任：带领我们走向光明。

　　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人过上好日子！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不能跪在这里！**

　　**我要站着！！**

　　“不跪……“

　　姜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绝不跪！！！“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坚定。

　　“就算死……“

　　“我也要站着死！！！“

　　话音落下——

　　“轰！！！“

　　一股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意志的力量！

　　那是信念的力量！

　　那是永不屈服的力量！

　　那是即便粉身碎骨也要与命运抗争到底的力量！

　　那股力量冲破了压迫在他身上的神威，如同破晓的曙光驱散了漫漫长夜！

　　姜石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刺向苍穹的长枪！

　　他的目光坚定如铁，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的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那漫天的神威都逼退了三分！

　　“什么？！“

　　共工的残留意识震惊了。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猛然瞪大，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竟然……“

　　“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