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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兽潮危机 不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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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
天地间的第一神山。
传说中，这里是天与地的连接之处，是盘古身躯所化。亿万年前，混沌初开，天地未分，盘古以无上神力开辟天地，最终力竭而亡。他的身躯化作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而他的脊椎，则化作了这座巍峨耸立的不周神山。
这里是天地间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也是最为危险的禁地之一。
亿万年前，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在这片山脉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大战。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山河破碎、星辰陨落。最终，共工在耗尽全部力量之后，愤怒地撞向了这座支撑天地的神山——不周山。
一声惊天巨响。
天塌了。
地陷了。
天地间的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无数生灵在这场浩劫中丧生。而共工，也在那场大战中陨落，化作了一片废墟。
那场大战的余波，至今仍在这片山脉中回荡。
姜石站在不周山的山脚下，抬头仰望着那巍峨的山峰。
即便隔着老远，他也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那股压力不同于寻常的山岳之威，而是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仿佛有无尽的怨念和不甘凝聚其中，要将一切胆敢踏入这片圣地的生灵彻底吞噬。
“这里的煞气……太浓郁了……”
姜石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狂暴而混乱的气息。那气息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又如同滔天巨浪在翻涌，让人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共工陨落时留下的“毁灭煞气”。
传说中，共工掌控着天地间最强大的水之法则，其力量足以覆灭山河、改天换日。然而，在那场与祝融的大战中，共工最终落败。他不甘心、不服气，于是以最后的力量撞向不周山，用自己的陨落，换来了天地的崩塌。
在那临死的一刻，共工将自己的愤怒、不甘、怨恨全部化作了这股毁灭煞气，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山脉之中。
亿万年过去了。
那股煞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恐怖。
“小子，小心。”
老者的声音在姜石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里的煞气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侵蚀。这种煞气不同于寻常的毒气或是瘴气，它能够直接侵蚀人的灵魂和意志，让人陷入疯狂和暴戾之中。”
“你要时刻运转血脉之力，抵御煞气的入侵。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姜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他催动体内的血脉之力，一股温和的血色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罩。那护罩虽然看起来单薄，却散发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将周遭的煞气隔绝在外。
有了这层护罩的保护，姜石感到好受了一些。
“走吧。”
他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我们进去看看。”
小黑低吼一声，驮着他朝不周山深处走去。
不周山的内部比姜石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巍峨的山峰。然而，当真正踏入其中，姜石才发现，这片山脉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得多、复杂得多。
到处都是崩塌的山石和断裂的树木。
那些山石和树木的残骸堆积如山，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几十丈高的废墟堆。姜石骑着小黑穿行其中，如同蚂蚁爬行在巨人国的废墟之中，处处都能感受到那场远古大战的惨烈。
地面上布满了裂缝，深不见底。
那些裂缝纵横交错，有的宽达数丈，有的却细如发丝。裂缝中不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那是浓缩到极致的毁灭煞气。即便是隔着血脉之力的护罩，姜石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作呕。
那是死亡的气息，是亿万年岁月沉淀下来的绝望与悲伤。姜石每呼吸一口，都感觉仿佛有无数怨灵在耳边低语，诱惑着他放弃抵抗，融入这片死寂的世界。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天大战……”
姜石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四周的废墟。
即便已经过去了亿万年的时间，那场大战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这让他不得不感叹，上古时代的神祇之战，究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那是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的最后一战。”
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唏嘘。
“传说中，共工和祝融本是同门师兄弟，共同拜在混沌老祖门下修行。然而，因为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两人最终反目成仇，爆发了这场持续千年的大战。”
“那场大战的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洪荒世界，无数种族被卷入其中，最终几乎灭绝。最终，共工在那一战中耗尽了全部的力量，撞断了支撑天地的不周山。”
“他的身躯陨落在了这里，化作了一片废墟。而他临死前发出的诅咒，则化作了这片山脉中永恒不散的煞气。”
姜石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共工和祝融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感受到，共工临死前的那种不甘和愤怒。那是一种足以毁灭天地的愤怒，一种即便粉身碎骨也要让敌人付出代价的决心。
“共工的传承呢？”
姜石突然问道。
他记得老者曾经说过，共工是上古时代最强大的神祇之一，掌握着天地间最强大的法则之力。如果能得到他的传承，自己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还在。”
老者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共工的传承蕴含着'水之法则'和'毁灭法则'的力量。水之法则，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之一，能够操控天地间的一切水源，威力无穷。而毁灭法则，则是共工在临死前领悟的力量，是天地间最恐怖的力量之一。”
“如果能得到他的传承，你的实力将再次飞跃。即便是面对金仙级别的存在，你也有一战之力。”
姜石眼睛一亮。
“我要找到它。”
“没那么容易。”
老者说道。
“共工的传承被封印在不周山的核心区域。那里的煞气浓郁到了极点，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而且……”
老者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忧虑。
“不周山中还栖息着许多强大的妖兽。它们被煞气侵蚀，变得狂暴而凶残，战斗力远超同阶的普通妖兽。”
“你必须小心。尽量避免战斗保存实力，为接下来的挑战做好准备。”
姜石点了点头，收敛心神，继续朝不周山深处走去。
然而，话音刚落——
“吼！！！”
一声震天的咆哮从不远处传来。
那咆哮声中蕴含着恐怖的妖力，将周围的山石震得簌簌作响。姜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朝他冲来。
姜石脸色一变，连忙循声看去。
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正朝他冲来。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狼，足有十丈高。它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四条腿如同四根擎天巨柱，每一步踏出都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的眼睛。
那眼睛是猩红色的，充满了狂暴和嗜血的光芒。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姜石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这是……煞魔狼？！”
老者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煞魔狼是被煞气侵蚀的普通狼妖，它们原本只是普通的妖兽，实力平平。然而，在被这里的毁灭煞气侵蚀之后，它们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异变。”
“异变后的煞魔狼，不仅实力大增，而且变得狂暴无比，完全失去了理智。它们只有一个本能——杀戮！”
“这头煞魔狼的实力，至少相当于通灵境巅峰！”
姜石瞳孔紧缩。
通灵境巅峰！
那是比他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存在。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付通灵境初期的敌人尚可一战，但面对通灵境巅峰的对手，他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然而，煞魔狼显然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吼！！！”
又是一声震天的咆哮，煞魔狼已经冲到了姜石面前。它的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散发着森森寒光。那獠牙上沾着某种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那是煞魔狼特有的毒液，能够腐蚀一切血肉之躯。
“小黑！”
姜石大喝一声。
“吼！！！”
小黑发出一声咆哮，迎了上去。
它虽然只是一头上古凶兽的幼崽，但体内流淌着九尾犼的高贵血脉。面对强敌，它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体内的凶性。
“砰！！！”
两头上古凶兽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冲击波。
那冲击波如同实质一般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都摧毁殆尽。山石崩碎、树木倒伏，连地面都被削去了厚厚一层。
姜石被那股冲击波震得后退了数步，虎口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好强……”
他看着正在激战的小黑和煞魔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小黑虽然是上古凶兽九尾犼的幼崽，但它的实力还未完全恢复。而煞魔狼被煞气侵蚀之后，实力大增，达到了通灵境巅峰。
从纸面实力来看，两者之间应该是不相上下的。然而，姜石能够清楚地看到，小黑在战斗中明显处于下风。它的攻击虽然凶猛，但煞魔狼的防御更加恐怖。每当小黑的利爪划过煞魔狼的身体，都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煞魔狼的攻击却招招致命，逼得小黑不得不全力防守。
“不能这样下去……”
姜石咬紧牙关。
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小黑迟早会被煞魔狼击败。而一旦小黑落败，下一个就是他自己。
“必须帮忙！”
姜石做出了决定。
他催动血脉之力，将全部力量灌注到右拳之中。五种血脉之力在他的拳头汇聚，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芒。
“去死！！！”
姜石大喝一声，冲入了战圈。
他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煞魔狼的侧翼。
“砰！”
煞魔狼正专注于对付小黑，一时之间没有防备，被姜石的拳头砸中了腰腹。那是它的弱点所在，防御相对薄弱。
“吼！！！”
煞魔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身躯剧烈晃动。
“就是现在！”
姜石大喝一声。
小黑趁机一爪子拍向煞魔狼的头颅，将它拍飞出去。
然而，煞魔狼毕竟是通灵境巅峰的存在，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即便受了重伤，它依然能够站起身来，眼中的凶光反而更加狂暴。
“可恶……”
姜石看着煞魔狼的模样，心中一沉。
他本以为趁其不备可以一击制敌，却没想到这头煞魔狼的抗打击能力如此之强。
“吼！吼！吼！”
煞魔狼发出愤怒的咆哮，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下一刻，它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的攻击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狂暴。它不顾一切地朝姜石冲来，仿佛要与姜石同归于尽。
姜石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接。
他将血脉之力催动到了极限，在身前形成了一道血色护盾。
“砰！！！”
煞魔狼的利爪狠狠拍在护盾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姜石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山撞中了一般，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颤。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然而，他没有退缩。
他咬紧牙关，死死撑住护盾。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悄悄凝聚力量，准备给煞魔狼致命一击。
“吼！！！”
煞魔狼再次挥爪。
这一次，它的攻击更加凌厉，几乎将姜石的护盾击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石找到了机会。
他看到煞魔狼的腹部——那里的鳞片被小黑之前的一爪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就是那里！！！”
姜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弃了防御，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右拳之上，狠狠砸向煞魔狼腹部的伤口。
“砰！！！”
这一拳携带着姜石全部的力量，直接没入了煞魔狼的体内。
“吼！！！！！”
煞魔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鲜血从它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姜石的半边身子。然而，煞魔狼并未立即死去，它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利爪疯狂地朝姜石抓来。
“可恶……”
姜石来不及拔出拳头，只能用护盾硬抗。
一道道血痕出现在他的身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他用另一只手抓起一块山石，狠狠砸向煞魔狼的眼睛。
“砰！”
煞魔狼本能地闪避，却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就在这时，小黑从背后冲了上来。
“吼！！！”
小黑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煞魔狼的脖颈。
这一次，它没有再给煞魔狼任何机会。锋利的獠牙深深刺入煞魔狼的咽喉，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
“吼……”
煞魔狼发出最后一声呜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轰！！！”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姜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这一战，虽然胜利了，但也让他消耗了大量的力量。
“呼……呼……”
姜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全身几乎被鲜血染红——有他自己的，也有煞魔狼的。那头通灵境巅峰的煞魔狼，即便已经死去，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小子，你受伤了。”
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担忧。
“我知道。”
姜石看着肩膀上的伤口，眉头微皱。
那是被煞魔狼的利爪划伤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涌出，虽然被他用血脉之力暂时封住了，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疼痛。
更让他担心的是，伤口周围正在渗出一丝黑色的雾气——那是煞气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如果不能及时处理这些煞气，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说道。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处理伤口。”
姜石点了点头，强撑着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不周山中到处都是废墟和裂缝，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并不容易。
然而，就在这时——
“吼！吼！吼！”
无数道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咆哮声此起彼伏，如同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姜石脸色大变。
他循声看去，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妖兽的身影。
那些妖兽的体型大小不一，有的如同小狗，有的如同巨象。但无一例外的是，它们的眼睛都是猩红色的，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那是煞魔妖兽！
姜石之前与煞魔狼的战斗，动静太大了，惊动了方圆数十里内的所有煞魔妖兽。此刻，那些被煞气侵蚀的凶兽，正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不好！”
老者惊呼出声。
“是兽潮！”
“你的战斗引来了周围的煞魔妖兽！”
“快跑！！！”
姜石来不及多想，翻身跃上小黑的背。
“小黑，跑！”
小黑发出一声低吼，驮着他飞速逃离。
然而，那些煞魔妖兽的数量太多了。
漫山遍野，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尽头。姜石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色的海洋之中，四周都是咆哮和嘶吼。
“该死……”
姜石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滚落。
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兽潮淹没。
小黑虽然速度不慢，但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体力消耗巨大。而那些煞魔妖兽却仿佛不知疲倦，穷追不舍。
“前辈，有没有办法甩掉它们？！”
姜石焦急地问道。
“有！”
老者的声音急促而坚定。
“不周山的核心区域有一道煞气屏障。那里的煞气浓郁到连这些煞魔妖兽都不敢靠近，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禁区。”
“只要你冲进核心区域，你就安全了！”
“核心区域在哪里？！”
“前面！”
老者指向远方的一座山峰。
那山峰与其他山峰截然不同。
它通体漆黑如墨，仿佛是用某种特殊的材料铸成。山顶被一层浓郁的黑光笼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黑光如同实质一般，在山峰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都阻隔在外。
即便隔着老远，姜石也能感受到那股黑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毁灭的力量，是死亡的力量，是足以让天地颤抖的力量。
然而，此刻的姜石已经别无选择。
“冲过去！”
姜石大喝一声。
小黑低吼一声，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一人一兽在兽潮中穿梭，朝着核心区域疾驰。
身后，无数煞魔妖兽紧追不舍，发出震天的咆哮。那些煞魔妖兽似乎也意识到了核心区域的危险，不断发出警告般的咆哮，试图阻止姜石前进。
但姜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冲过去！！！”
他大喝一声，将血脉之力催动到了极限。
一股血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锋利的刀刃。那刀刃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将挡在面前的煞魔妖兽尽数斩杀。
鲜血飞溅，染红了姜石的视线。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核心区域！
“快！再快一点！”
姜石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与死神赛跑，每一秒都可能是他的最后时刻。
身后，煞魔妖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那些凶兽的速度丝毫不比他慢，甚至有几个速度型的煞魔妖兽已经追到了他身后，利爪不断朝他抓来。
姜石咬紧牙关，一边战斗一边前进。
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不断流出。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丝毫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
终于——
“轰！！！”
小黑驮着他冲入了核心区域。
那股黑色的光芒笼罩在他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寒意不同于寻常的冰冷，而是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姜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景象。
只见那些煞魔妖兽在核心区域的边缘停下了脚步。它们发出愤怒的咆哮，却不敢再前进一步。那浓郁的黑光仿佛是某种禁忌，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姜石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那些被阻隔在外的煞魔妖兽，嘴角微微上扬。
“总算……甩掉了……”
“这里是……”
姜石环顾四周，打量着核心区域的环境。
核心区域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这里没有狂暴的煞气，反而出奇的安静。那浓郁的黑光笼罩着整片区域，却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相反，那些黑光似乎正在缓慢地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口。
四周是茂密的森林。
那些树木高大而古老，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它们的枝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这片森林中，姜石感受不到任何生机，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沉重。
森林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湖泊。
那湖泊方圆数里，湖水漆黑如墨，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湖面上没有一丝波纹，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
最诡异的是，姜石在湖面上看到了一座雕像。
那雕像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披散着长发，身穿兽皮，浑身上下散发着霸道的气息。他的双手高举，仿佛正在托举着什么重物，脸上带着一种不屈的神情。
姜石瞳孔紧缩。
“那是……”
“共工的雕像。”
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感慨。
“这里是共工陨落之地。这片湖泊，原本是共工陨落后留下的神血汇聚而成的。”
“神血湖？”
“没错。在上古时代，神祇陨落后，他们的神血不会消散，而是会化作一片永恒的湖泊，承载着神祇的意志和力量。”
“这片湖泊，就是共工陨落后留下的神血湖。湖水中蕴含着共工的一缕残魂，以及他临死前的意志和力量。”
“如果你能获得他的认可，就有可能得到他的传承！”
姜石心中一动。
传承！
那是他在进入不周山时就一直追寻的东西。如果能够获得共工的传承，他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即便是面对金仙级别的存在，他也有一战之力！
然而，就在这时——
湖面突然泛起了波澜。
那波澜从湖心处开始，逐渐向四周扩散。一圈、两圈、三圈……很快，整个湖面都沸腾了起来，如同滚烫的沸水一般。
姜石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下一刻——
“哗啦！！！”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湖中浮出水面。
那身影庞大无比，足有数十丈高。它的上半身是人形，肌肉虬结，散发着恐怖的力量感。但它的下半身却是蛇尾，黑色的鳞片在黑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的面容。
那是一张充满愤怒和不甘的面容。岁月似乎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那种愤怒和不甘变得更加深刻、更加浓烈。
姜石浑身一颤，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共……共工？！”
“不对，不是共工本体……”
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只是共工残留的神魂碎片。他的本体早已陨落，只留下了一缕执念在这片神血湖中。”
“这一缕执念，蕴含着共工临死前的全部意志和力量。如果你能够获得它的认可，你将得到'毁灭法则'的传承！”
毁灭法则！
姜石心中一动。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共工的神魂碎片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而冰冷，仿佛能够看穿世间一切虚妄。当那双眼睛落在姜石身上时，姜石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
“汝是何人？”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为何闯入本座的长眠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