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的病美人》夜眠七尺

39、犯罪证据 牛奶500

　　牛奶500ml，蛋黄两个，玉米淀粉50g，糖的话，稍微少放一点，15g吧，谢俞安嗜甜，但也不能太惯着他，有点甜味就行了。

　　陆明庭哼着歌，在厨房悠哉游哉做着小蛋糕，谢俞安最喜欢他做的零食了，每次都给面子吃得干干净净，让他干劲十足，很有当厨子的欲望。

　　“叮咚”，空气炸锅和烤箱先后响了，香气争先恐后往鼻子钻，小蛋糕香香软软让人很有食欲。

　　正待陆明庭想要尝一口，手机来电铃声响起，不是专属铃声。他暂时没理，撕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味道比想象中还好，口感绵软而且不甜腻，加进去的一点柠檬汁也带着清新，谢俞安一定喜欢。

　　扯过一张纸擦干净手，陆明庭才接起了电话，是李局的，不知道有什么事。

　　“陆明庭，你的江宁市刑侦大队大队长身份正式恢复，立刻来市局报道。”李局声音明显有些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恢复了？”陆明庭倍觉蹊跷，哪有无缘无故就恢复身份的，即便是事情查清楚了也是按照程序走，现在一通电话就喊人，定然不对劲。

　　他还想问，李局直接打断了他，“立刻回局里，所有事来了再说。”

　　挂掉后他赶紧给给谢俞安去了电话，嘟嘟的忙音响起，对面没有人接，祁晓林曦也不接电话。

　　香喷喷的蛋糕自是顾不得了，陆明庭抓起衣服就往门外走，长腿大跨步朝车库迈去，行色匆匆。

　　这是又出事了，而且绝不是小事，自己的职位又突然恢复，大队长不可能有两个，那定是牵扯到另一个队长谢俞安了，他必须尽快得知事实。

　　一路的风驰电掣，半点时间也不敢耽误，陆明庭尽快赶往市局，车门都来不及锁就往楼里跑。

　　大办公室里，祁晓林曦一众人坐在工位上，无精打采，看见陆明庭神色更黯然些，谢俞安不在里面，陆明庭气都没喘匀便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们谢队呢？”

　　没人应声。

　　陆明庭看他们这副蔫蔫的模样就来气，“都哑巴了！天还没塌呢！一个个挂着脸干什么！”

　　林曦抬起眼皮，慢慢站起来小心翼翼道，“陆队，你别着急，现在谢队因为一些原因被暂时拘留了，厅里来人正在调查，具体的你还得去问李局。”

　　“拘留就拘留了，谢队正常程序调查，把你们愁成这样，都打起精神来，该干嘛干嘛，昨天那么大的行动，现在赶紧整理材料写报告。”

　　说完陆明庭就上楼去局长办公室，他心里也没底，只是装纸老虎给其他人定心，谢俞安身份敏感，突然被拘留，肯定是出了压不住的事，是不是昨天的行动出了差池。

　　局里一切如常，大家都是步履匆匆各司其职，没有丝毫特殊之处。

　　电梯口的绿植朝向没有改动、楼梯口的拖把依旧半湿不干，连窗外的太阳都是最普通的亮度，好像要用最寻常的平静安抚惴惴不安的心。

　　身后的门关上，李局看着他满脸急切，也没有卖关子。

　　“昨天行动缴获一批毒品，以及一些犯罪证据和资料，里面涉及谢俞安过往犯罪行为，证据确凿，避无可避，”

　　见陆明庭还想要辩驳什么，李局手掌向下压，制止他，“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着急，但是现在证据极其确凿，是视频资料，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等程序走完了，你可以自己去看视频材料。”

　　“另外，陆明庭我警告你，你是一名警察，不管感情有多深，谢俞安现在都是一名犯罪嫌疑人，甚至可以称毒枭。你必须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他是毒枭，吴氏集团的核心人物，我绝不允许你因为感情干扰正常执法，但凡你做出一点蠢事我第一个办你。”

　　陆明庭牙关紧咬，“李局您放心，我有分寸，可我想说一句，卧底的行为哪怕触及法律也是需要酌情处理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不需要解释也没有人听你的解释，谢俞安现在由省里主理，我连人都见不到，你更没有参与的资格。做好你的工作当好你的队长，他的事他自己交代，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你更不可能解决，你就少搁那儿上蹿下跳扰乱军心。”

　　“那我这个队长是怎么恢复的，您就让我这个有污点的人带队？”陆明庭知道李局不会多说多管谢俞安的事，立刻转向另一个关键点。

　　“还敢问这个？”李局浓眉倒竖，“被你那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你办公室那把枪就是他放的。”

　　“谢俞安放的？开什么玩笑，”陆明庭根本就不相信，谢俞安怎么会害自己，“再说了，他的能力您不是不清楚，他要栽赃我还能被发现？肯定是搞错了。”

　　“他和枪击案嫌疑人有密切联系，证据确凿，而且也亲口承认是为了你的位置把枪放进你柜子，之前的污点证人也指控了他，你清醒一点，不要再有任何幻想。”

　　陆明庭浑浑噩噩走在楼道，真的是谢俞安害他吗。

　　细想起来，的确只有谢俞安清楚他的习惯，也能随意进出他的办公室，而且当时他纳闷对方为什么下手这么轻，仅仅让他停职而不会面临牢狱之灾，如果是谢俞安那就没错了。

　　当时若是怀疑到谢俞安，就会发现嫌疑很大，可他怎么可能怀疑自己最爱的人。

　　谢俞安就利用自己的信任，诱导自己替他说话，谋求代理队长的位置，而自己就那么蠢，几句话就能上钩。

　　为什么呢，就为了当队长吗，谢俞安怎么忍心。

　　他陆明庭虽然表面上不在乎这份工作这个位置，可毕竟是多年心血与努力的见证，一步步走到现在着实不易，谢俞安有什么理由要剥夺他的工作，让他的警察生涯有抹不去的污点。

　　谢俞安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有人逼迫于他？

　　但无论如何，都不该如此呀，谢俞安告诉自己他要做什么、需要什么，难道自己会不帮他吗？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最令人厌恶的方式？

　　罢了，这都不是重点。

　　当务之急是知道谢俞安到底犯了什么事、有多少证据落到了警方手里、怎么就称得上毒枭了，横竖要先让他出来，见到人才能问清楚。

　　至于栽赃自己的事，陆明庭眉间暗了几分，这笔帐留着慢慢算，谢俞安必须给出一个理由。

　　整顿完情绪，陆明庭立刻着手工作，先安排好所有人的任务，继续完成昨天行动的收尾工作。该提审提审，该抓人抓人，然后分别询问昨天参与行动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汇总出大概的原委。

　　昨天河桥附近的行动抓捕了共计六名毒贩，端掉一个以理发店为名的藏毒点，收获颇丰但规模不算大。

　　可夜里其中一名毒贩突然要求见领导，声称要戴罪立功举报黑警，并述刑侦大队大队长谢俞安是毒贩的保护伞，而且拿出u盘，里面有完整证据。

　　u盘中有谢俞安杀人的视频，还有他同毒枭谈话的照片，其中的一个被害者正是之前失踪的警察。

　　禁毒支队不敢轻易处置，立刻上报厅里，今天早上谢俞安刚进市局就被拷走，现在还在审讯室没出来。

　　现下的情况确实超出了陆明庭可以干涉的范围，如果视频真实有效，谢俞安定然是出不来了。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五味杂陈。谢俞安算计他利用他行栽赃之事，他打心里生气失望，也怀疑谢俞安的用心，可谢俞安真出事，他却也是满心的担忧。

　　气还没消就已经开始担心，滋味很怪，别扭得慌。

　　U盘里的证据他必须尽快看到，若真是已经不可挽回，就要想办法帮他回辩，以期得少判几年。

　　这家伙身体不好，要真在监狱磋磨，不得垮掉，牢饭重油重盐又难吃，那挑嘴的人肯定宁愿饿着都不愿意吃。

　　倒也是活该他，好好吃点苦就知道乖了，将自己耍的团团转，当狗溜呢，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算计什么，这下给栽了跟头了，该他在审讯室待着。

　　生气归生气，事情还得管，陆明庭去看守所提了举报人王志国。

　　这是个实打实的恶棍，今年三十六岁已经是三进宫了，他在少管所待到成年，二十岁就又因为□□判了三年，出狱老实了没几年，又因为拐卖妇女儿童回了监狱。这次被抓，他清楚贩毒是重罪，即刻就想戴罪立功保住一条命，把谢俞安当保护伞的事吐了个干净。

　　“警官，你们不是问过一遍了，我一字不漏全招了，还要问什么？”王志国没骨头似的瘫在审讯椅上，不住地磨牙打哈欠，瞧着是毒瘾犯了。

　　陆明庭把一张照片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这个人你见过？”

　　王志国揉着浑浊粘腻的眼睛，松弛的眼皮拉得老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就是跟我老大一起的谢俞安，你们大队长嘛，我举报的就是他。”

　　“你听清楚了，我问你见没见过，没问认不认识，你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过他？在场都有什么人？”陆明庭咄咄逼人。

　　“见过，好几年前见过，在缅北那边，我老大和他谈合作时带我一起，就见了那一次。”
　　“那你怎么会有他的犯罪证据？谁给你的？”

　　王志国将下垂的嘴角向上扯，“那是我老大拍的，当时我就不知道他为什么宝贝的很，可干我们这行，当然要多个心眼。老大死了，我就把这证据揣自己兜里了，直到昨天被抓了，看见你们那大队长，我才知道，大毒枭当了刑侦队长。妥妥的大事呀，警官，我这可是立大功，你们得给我减刑。”

　　“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陆明庭紧盯着王志国黄豆大的眼睛，不断施压。

　　磨牙声越来越大，王志国屁股上像是长了刺，在椅子上不断扭动，“娘的！”他突然暴起，挣得铁质椅子哐哐作响，“都说了不是我拍的，问个屁！该说的都说了，证据也交了，还问我干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那不该说的呢？老实点全招了！”陆明庭没理会他毒瘾发作，继续追问。

　　哐啷的响声持续了一阵，渐渐小了，王志国喘着粗气彻底瘫下去，“你不去抓他，为难我干什么，我就是个混混，你们审来审去也没什么结果。”

　　“复述你的证据。”

　　王志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陆明庭，好像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你们不是已经拿到U盘了？两个视频一张照片，都是他杀人时拍的。”

　　“除了你和你刘韬，还有谁见过U盘的内容？”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老大死后我才拿到，至于之前他给谁看过我不清楚。”

　　陆明庭看着他的资料，他口中的老大刘韬两年前被击毙，如果他所说都是真话，那他拿到这个U盘已经两年了。可这话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他背后有没有人指示，是否是专门针对谢俞安，都需要确认。

　　陆明庭抬眼，面无表情盯着王志国，“你知不知道陷害警察是多严重的罪，加上你现有的犯罪证据，可以判你无期，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早点供述是谁指使的你，争取宽大处理。”

　　“你们瞎吗？”王志国突然变得很激动，“视频和照片，明明白白，你们大队长就是毒枭，还要包庇他！我要举报！”

　　审讯室只剩下他喘气的声音，陆明庭眼神冰冷，让人望而生畏，沉默带来的低气压笼罩了狭小的空间。

　　无声的气势以压倒性的优势逼得王志国后退，这种外强中干的人陆明庭见多了，吓一吓就会露出破绽。

　　等到他平静下来，陆明庭才缓缓道：“视频可以伪造，照片可以加工，我们不可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如果谢俞安是黑警，你怎么被抓进来了。显然，你是狗急跳墙，见最近风声紧，刑侦支队和禁毒支队联合行动抓人，就想方设法找了点不作数的证据，栽赃陷害，想要减刑。”

　　“U盘是老大给我的，不可能伪造，别欺负我没权没势，难不成你也是黑警，和你们大队长蛇鼠一窝。”

　　“U盘不是刘韬死后你拿的吗？现在又成了他亲手给你的了？怎么，他还能诈尸？”陆明庭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王志国，“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撒谎。”

　　“我刚才说错了，就是老大死后我拿的，你们审我审太久了，我累的慌，瘾也犯了，说错很正常吧，难不成有说错一句话就要枪毙的法律。”

　　接下来不论陆明庭怎么审，各种旁敲侧击威逼利诱，王志国都一声不吭，他已经反应上来陆明庭是在诈他，整个人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时不时打个呵欠，破罐子破摔。

　　陆明庭明显感觉到王志国不正常，他背后很可能有人指使。

　　但苦于没有证据，再审也审不出任何结果了，陆明庭去档案室查刘韬被击毙的行动资料，查出那次行动还抓了刘韬一个小弟，现正关在监狱里，他没犹豫，立刻动身去郊区的监狱。

　　虽然跑空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已经是两年前了，但这也是唯一能碰到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