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的病美人》夜眠七尺

24、大年三十 陆明庭

　　陆明庭进来时，正看见他两说说笑笑，谢俞安脸上还有点红，陆明庭不满道:“林曦，让你照顾人你倒撬起我墙角了，这么开心的。”

　　谢俞安赶紧说:“你别乱说话。”

　　林曦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模样，哭天喊地:“小的冤枉呀，小的是在宣扬陛下您的丰功伟绩呀，让陛下体贴臣属深受爱戴的伟大形象传遍大江南北。天哪，你不能错勘贤愚，地哪，你不可不分忠奸。”

　　陆明庭面无表情，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这时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极有辨识度的声音:“胡闹什么！封建余孽！拉出去砍了！”

　　是李局，他进来看了一眼吓成鹌鹑噤若寒蝉的林曦，对陆明庭说:“让你跟我去开会，你还登上基了，赶紧收拾东西开车去，回来跟你算谋权错位的账。”

　　真正的皇帝和摄政王走后，林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念有词:“完蛋了完蛋了，我肯定要被秋后问斩了，江泽，你记得给我烧纸。”

　　“烧你个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纸团“啪”地正中林曦后脑勺，协办连环杀人案的祁晓回来了，“赵昭照人呢，我让他破解的密码破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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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病呀，”林曦捂着脑袋，“ 他上法医科去了，你他妈再砸我我就拔了你的头。”

　　“得嘞，你打扫卫生顺便给我收拾下办公室啊。”祁晓脚步匆匆，很快离开往法医科去，身后飘着林曦骂骂咧咧的声音。

　　等林曦不重样的骂了个痛快，长短句四六体，把祁晓好不容易塑造的影响打了个稀巴烂，谢俞安才说:“林曦，后天就放假了，值班怎么安排。”

　　林曦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陆队和你排一起，你是4号5号，他是4567，值班表下午发群里。”

　　谢俞安闲聊似的说:“那你哪天值班？”

　　“大年三十，大年初一，”林曦无精打采，“没办法，我是本地人，小赵他们都在外地，过年难得回一次家，我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年三十值班。”

　　“谢谢你呀，我今年是第一次和陆队一起跨年，不然我就值班了，你劳心劳力不容易，太感谢你了，我回头请你吃饭。”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队之前经常给我们放假，一个人在局里值班，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今年有你陪才不在三十值班，我们都高兴呢。”

　　谢俞安笑着说:“那我给你帮忙收拾文件吧，我比较笨也没经验，做不成复杂的工作，我把文件一整理，顺便打扫下卫生，你歇会儿，不然我也过意不去了。”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林曦也没拒绝，爽快说道:“你整理下文件就行，病着不要做体力活，我去法医科一趟。”

　　大办公室终于只剩下谢俞安一个人，他如愿以偿潜入陆明庭办公室，用偷偷配好的钥匙打开陆明庭的柜子……

　　年三十陆明庭起了个大早，做早饭、贴春联，这是他１８岁后第一次亲手贴春联，之前都是阿姨看他一个人冷清，帮忙添点气氛。

　　正挂着灯笼，谢俞安踢啦着拖鞋下楼，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身后，抱着劲腰不肯撒手，小狗一样在蝴蝶骨上蹭。

　　冬天的阳光从敞开的门里撒进屋子，暖气散了些许，但并不冷，反倒多了些清爽，谢俞安人形挂件般随着陆明庭小范围走动，还带着些没睡醒的鼻音，“好香呀，哥，你喷了香水。”

　　是的，陆明庭今早给自己上上下下倒饰个遍，浅蓝色的衬衫没入裤腰，下身是熨的笔挺黑色裤子，手腕上一块大气的劳力士，头发更是一丝不苟，淡淡的木调香水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精英感，偏偏又做着违和的家务，五位数的衬衫也被压出了褶子，生生让人觉出一种温婉居家的柔和。

　　与精装陆明庭相比，背后的人形挂件就是个毛胚房，宽大的蚕丝睡衣套在身上，腰间的绑带也松松垮垮随时会掉，露出一大片带着红痕的胸膛。

　　他头发乱糟糟的，毫无形象的抱着精英，恨不得完全挂在人身上，还时不时吸吸鼻子享受淡淡的香气，活像个死皮赖脸缠着总裁的小孩儿。

　　不知是为什么，他这两天粘人粘的厉害，几乎是寸步不离。

　　陆明庭没让他螃蟹步缠太久，三两下把手里的活干完，往身后一捞，把人稳稳当当背起来往餐厅走，偏头笑着道：“难得放假起这么早，奖励你一碗小米粥。”

　　听见小米粥，谢俞安头都大了，他把头埋进陆明庭后脖颈，没精打采，“我不想喝。”

　　陆明庭拍了下他的屁股，不容置喙：“好了伤疤忘了疼，医生说这几天必须吃清淡的，再加小米粥养胃。”

　　昨天谢俞安突然胃痉挛，疼的话都说不出来，查出是胃病，要好好养才行，陆明庭立刻就换了他的食谱，满汉全席变成小葱拌豆腐，佛跳墙换成小米粥，谢俞安简直想揭竿起义。

　　奈何封建大家长的势力太强，一个眼神就给他治得服服帖帖，根本不敢造次，只能窝窝囊囊吃那狗都不看的饭。

　　其实也是谢俞安太夸张，虽然他的胃受不得刺激，陆明庭也是舍不得亏了他，用心做的几个素菜清淡宜人，小米粥也是香喷喷熬出米油的，尽管比不得以前的佳肴，但也绝对称得上可口。

　　只不过谢俞安的嘴被惯叼了，又向来不喜欢小米粥，才不情不愿，也说不清到底是真的讨厌这一桌饭菜多一点，还是蹬鼻子上脸的撒娇多一点。

　　谢俞安一口粥能咽几分钟，扭扭捏捏不好好吃，即便他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在里面，陆明庭也没太拉下脸为难他，一来是心疼他身体不好，二来也是知道他就是故意作，想要人哄罢了，也就一口一口耐心给他喂，当养小孩儿了。

　　两人难得闲下来，一整天都没有事，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慢悠悠地晃。

　　谢俞安半躺在陆明庭腿上，时不时隔着衣服摸摸腹肌，把衬衫揉的皱巴巴的，仰头笑道:“穿这么帅要去见谁呀？”

　　“见你呗，花大心思勾引你呢。”

　　陆明庭看着腿上的人，乖乖的，奔三的人脸还嫩的能掐出水，说是二十出头也不过分。他温暖的手搭在谢俞安胃部，轻轻揉着，偶尔低下头亲吻那水润的嘴唇。

　　“你太帅了我都觉得配不上你。”

　　“咱们谢俞安那是神仙都能配得上的，不管做什么事都出色，学习能考状元，卧底能进核心，暗网还悬赏过一个亿。我能把你拐回来都是走运，可不得天天打扮好争宠嘛。”陆明庭笑着给他了一个脑瓜崩。

　　谢俞安夸张的“啊”了一声，捂着额头说：“你就会嘲讽我，那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他换了个姿势躺好道：“说起来，我妈妈走后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过年呢，我还挺兴奋的。”

　　他们住的地方离市中心比较远，住户也少，年味儿并不重，只有陆明庭一大早布置的灯笼对联窗花大红大紫，看着还算喜庆。

　　“你好好的，以后我们每年都过，去不同城市过年，红红火火的。”

　　谢俞安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陆明庭摸摸他的脑袋，“昨晚问你话，怎么不回答我？”

　　昨晚睡前，陆明庭问他今后怎么打算，他一句不答，直接装睡。

　　“我太困了。我现在想的挺简单的，就先尽量破了‘311案’，破不了就等吴氏集团归案，如果上面要我协助我就尽我所能吧。尘埃落定后，该清算清算，该坐牢坐牢，反正有你给我送饭。”

　　他一想到陆明庭给他天天送饭，绷不住笑了，“我是不是挺不知道好歹的，仗着有你啥也不怕，走哪算哪，让堂堂刑侦大队长给我送牢饭，警察秒变服刑人员，在监狱两泪涟涟眉目传情。”

　　陆明庭并没有被他逗笑，“小俞，这不好笑，我不会让你坐牢，总有拨云见日的时候。一代‘孤舟’，出生入死刀尖舔血，没有理由被辜负。”

　　谢俞安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开过了，赶紧说道:“是我说错了，吴氏集团落网，自然就能找到‘311’的线索，不会冤枉我的。到时如果肯承认我的功劳，我就跟你当同事，不承认的话，我就待在家让你养我，怎么样？”

　　若真有天命肯眷顾他们，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也不枉他们这一路坎坷。

　　最怕是“谢俞安”随着“孤舟”一并逝去，让所有的风雨飘摇颠沛流离归了空，双手到最后只能捧得起一抔细土。

　　陆明庭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依然带着些许不虞，他把手从谢俞安胃上拿开，用一块小毯子代替。

　　“你说的好听，避重就轻，吴氏集团全部落网后，所有事都好说，关键是你现在，你要怎么协助警方，协助到什么地步，危险系数高不高。我感觉你一直瞒着我在偷偷做事，吴氏集团的人也跟踪你好几次了，你们有什么计划，警方到底能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连珠炮式的问题打的谢俞安说不出话，他只好打着马虎眼，“你放心，我有分寸，大过年的就别提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听林曦说今晚西郊有烟花秀，能不能带我去呀。”

　　“又转移话题，”陆明庭无奈地叹气，“罢了，今晚吃过饭去看。”

　　冬日虽也有阳光，但到底还是有些冷，他们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就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