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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去海边灯塔拿证据 夕阳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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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谢俞安终于转醒,他全身烫的像火炭,极其难受。
昨晚他给陆明庭下了安眠药,等陆明庭睡熟后偷偷摸摸出了门,在赌石市场找到线人,弄清楚吴氏集团进来的动态。
前日和联络人陆平野对过账后,有些事就该提上日程了,他趁着夜色,从海上灯塔的礁石中挖出一个U盘,里面是吴氏集团的一些犯罪证据,包括从福利院选贩毒成员和脏器源,还有贩卖人口、制毒销毒等。
这个U盘的内容是他当年搜集整理出的,但在暴露后被吴邺搜走,好在吴邺没能破解这个加密U盘,便一直留着,后来被他的线人偷出藏在灯塔下,只是线人也因此牺牲,身首异处。
为了将罪恶绳之以法,无数人抛头颅洒热血,隐姓埋名潜入黑夜,行走于刀剑之上,随时粉身碎骨,却也无怨无悔。
谢俞安记得那个线人告诉他U盘所在地时说,她的女儿十八岁时被下药,染上毒瘾,吴氏集团用毒品控制她,花一样的年纪,被各种折辱,毒贩随意玩弄她,短短几年,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就成了枯骨。她的父亲要为女儿讨一个公道,被活活折磨死,还掏空了器官,那个线人成了孤家寡人,痛不欲生,她决意成为警方线人,哪怕死无全尸也要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片海域的渔民和贩毒集团有联系,谢俞安不敢找船,往返游了将近十公里,寒冬腊月的海水,寒意直冲骨髓,他上岸时都有些虚脱。
身体果然还是扛不住冰冷的海水,他发了烧,身上很烫却还是冷的发抖,他裹着被子躺在地板上,企图汲取一点地暖的温度。躺着缓了不知多久,他强撑病体头重脚轻地走下楼,喝了一包退烧药,又回到床上,眼冒金星,头也疼得厉害,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
谢俞安是被陆明庭摇醒的,“小俞,醒醒,醒醒。”
他挣扎着缓缓睁开眼,陆明庭焦急的脸映入眼帘,“怎么回事,你今天是睡了一天?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谢俞安摇摇头,“我没事。”他感觉自己已经退烧了,也就没给陆明庭栽赃,“我下午起了,刚才有点困才又睡了。”
陆明庭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行,我还当你昏迷了,再躺一会儿起来吃饭,今天我下班晚,就没做饭,点了外卖,都是你爱吃的。”
攒了点劲儿,谢俞安下床洗漱,虽然还是有些轻飘飘的,但好歹没那么难受了。
镜子里的脸有些过分苍白,他吐着嘴里的泡泡,对着自己笑了一下,暗暗夸赞这具身体还不错,至少退烧退的快。
他还有些没力气,好在陆明庭伺候人很到位,菜都处理好夹进他碗里,用不着费力。
“今天发奖金,你请假旷班次数太多了,我也不好包庇,扣掉的奖金我补给你。”陆明庭喂了他一块牛排,笑盈盈说道。
谢俞安狡黠一笑,“我都快嫁进豪门了,才不在意陆队那三瓜两枣呢,横竖有我家少爷养着,亏不着我,你说对吧。”
陆明庭被他那小模样逗笑了,掐住他的脸捏了捏,道:“对对对,亏了谁也不会亏了你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陆队别掐我,我家少爷会吃醋的。”谢俞安笑着往后躲,精神头也好了些许。
陆明庭拽着他坐上大腿,吧唧亲了一口,“脚踏两只船呀,不怕掉水里。”
谢俞安摇着头,“才不是呢,陆队这样的抠搜男怎么能和我家少爷谈一样的,我只钟情于我家少爷的,你快放开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要非礼我!”
“今天我要定你了,陆队我就喜欢人妻,”陆明庭锁着他的腰,“想让陆队放开你就亲陆队一口,给你家少爷戴绿帽子。”
谢俞安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极其不情愿又嫌弃的在陆明庭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缩不回去了,被摁着后脑勺狠狠亲了个透。
他一边喘气一边歪着头朝陆明庭笑,说道:“陆队吻技还不错,我好像有点移情别恋了,可是,我也喜欢我家陆少,要不,陆队给我当情人吧。”
“两个男人呀,我倒是可以当三,就怕宝贝消受不起。”陆明庭捏着谢俞安的后脖颈,往自己这边摁。
谢俞安咳了几声,笑着摆手:“好了好了,不闹了。哥,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特别困,要先睡去了。”
陆明庭见他累了,也不多闹,将人稳稳当当抱回卧室安顿好,就去了书房。
谢俞安其实不是特别困,只是刚刚闹得身上没了力气,一个指头都懒得动,再不分开就要被陆明庭发现身体有恙了。
他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思索着每一步计划,要做到天衣无缝万无一失,所有的意外情况都要提前预料到,他需要一次次推演细枝末节,让计划更加缜密,并在不影响最终结果的情况下尽可能将陆明庭摘出去,尽最大努力让陆明庭离这滩浑水远一点。
当台风来临,台风眼才是最安全的,因为自己的关系,陆明庭注定会被卷入其中,而把他摘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处在台风眼中……
昨晚的海水太凉了,断过的那些骨头和关节不时传来刺痛,渐渐他难以集中精力思考,昏昏沉沉不知是睡了还是晕了,意识模糊,好似在做梦,记不得内容如何,只觉得梦里感觉很差,恐惧、厌恶、绝望,触感也是粘腻湿滑,令人恶心。
醒来时谢俞安感觉很冷,心跳紊乱,不由往身前的怀抱里钻了钻,陆明庭见他醒了,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道:“不怕了不怕了,噩梦而已,有我在呢。亲一下,来。”
谢俞安濡湿的眼角被吻着,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哭了,他环住陆明庭的脖子,使劲抱住他,恨不得融进陆明庭身体里。整个人一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样子,拼命在陆明庭身上寻求安慰。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冰冷的海水,也可能是不太愉快的梦,谢俞安空虚的厉害,好像成了空心人,只想要陆明庭。
他像是患上皮肤饥渴症,四肢缠绕在陆明庭身上,严丝合缝,尤觉得不够。
“亲亲我。”
在一次次缠绵悱恻的亲吻中,谢俞安终于平静下来,他抚着陆明庭坚实的胸膛,声音小小的:“哥,我怕蛇。”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陆明庭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好搂紧有些发抖的谢俞安,把他的腿往腰上抬了抬,道:“我记得了,以后不会让你看见蛇的,梦里都是假的,咱不想了啊。”
……
谢俞安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可还是不肯答应陆明庭停下来,他只想被,根本不顾身体会不会散架,甚至陆明庭怜惜他时还要淌着泪催促,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身上更痛一点还是心里更痛一点……
生病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半夜他就开始发烧,陆明庭赶忙给他物理降温,又喂了一包退烧药,终于在天亮的时候退了烧。
陆明庭做完早饭后准备去上班,却见谢俞安也穿戴整齐要出门,他不禁皱了眉:“你干什么去,发烧要好好休息。”
“我感觉好多了,生病也要活动活动,而且我总不能天天翘班吧。”谢俞安一边换鞋一边说。
陆明庭思索了一会儿,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裤脚,加绒秋裤在腿上穿着,他帮谢俞安拉上羽绒服拉链,“那走吧,今天记得多喝水。”
两人又是踩点上班,陆明庭刚进办公室,林曦就进来道:“值班表排出来了,按你说的没给你排30和1号,安排到四五六七了。”
陆明庭点头,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扔给林曦,“你要的演唱会门票和亲签。”
“哇塞!谢谢陆队!你比我亲爹还亲!”林曦眼里射出强光,看那架势简直恨不得磕一个。
“江泽发烧了,你今天多照顾照顾他,别让他干太多活,谢了。”
一个稍息立正,林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以“为人民服务”的热情道:“陛下,我保证把皇后娘娘伺候的舒舒坦坦。”
陆明庭笑着摆手让她滚蛋,林曦赶紧抱着心爱的信封,脚底抹油,刺溜跑了,有了演唱会,她的加班生活都有盼头了,陆队简直就是最最最好的领导,她将为陆队扛大旗,不会允许任何人忤逆陆队。
至于祁队,敢觊觎皇后娘娘,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到外太空去。
谢俞安眼瞧着林曦充满革命热情的干了一大堆活,又上蹿下跳地跑来跑去,一会儿给他倒杯水,一会儿给他拿个面包,他实在有些奇怪,难道昨天发了一百万奖金,能让摸鱼专家林曦如此勤快。
他见办公室没水了,就去楼下水房搬水,被林曦看见后,她大惊失色,“你放下!”
这路见不平一声吼,吓得谢俞安赶紧放下水,一脸懵的站在原地,不知做错了什么。
只见平时天天叫嚷自己是柔弱小女子的林曦大马金刀往他身边一站,一手拎起两桶水,哐哐就要上楼。
谢俞安连忙上前抢过她手上的水,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搬得动,不小心拉伤了可了不得。林曦要帮他,他赶紧快步上楼,一步跨三个台阶,没让她追上。
一办公室的人高马大男人,让一个姑娘搬水,可不让人笑掉大牙。
“江泽,你这得让我愧疚死,队长让照顾你,我给帮倒忙,真是。”林曦懊恼地看着谢俞安上水,越发觉得只有陆队能配上这样又帅人又好的男人。
谢俞安这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不禁失笑道:“他以权谋私,你不举报他就不错了,还真给他帮忙。”
“哎呀,你不知道,陆队给我搞了我担演唱会内场票,还有亲签,我就是陆队的忠实拥护者。”林曦一边说一边整理文件,手下动作丝毫不慢。
“没事,他要贿赂你,你只拿好处不办事就行了,”谢俞安歪头笑着说,“放心,我不会告密的。”
这一笑,简直是勾人心魂,林曦“啧”了一声,心道连一个男人都能好看成这个样子,真是没了天理。
“你生病了就别干体力活了,你家陆队该心疼了。”林曦笑嘻嘻道。
大办公室这会儿就他们两个人,谢俞安有点害羞的低头笑了,他和陆明庭一直都没公开过,没人拿他们打趣,被林曦一说,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