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的病美人》夜眠七尺

22、回到江宁 库里南

　　库里南匀速行驶在环城公路上，副驾的人瘫在宽敞的座椅里，显得有些病恹恹的，没甚精神。

　　陆明庭他余光不住的往那边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温度正常。

　　“病西施”裹在暖融融的羽绒服里，空调吹得他脸颊微微泛红，衣领大敞着，露出锁骨间斑驳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显眼。

　　不知道是做了梦还是睡得不甚舒服，他突然皱起眉，往衣服里缩了缩，喉咙里溢出一点点听不清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怜惜。

　　陆明庭喉结滚动了两下，昨晚发生的事情浮现在眼前，谢俞安乖的不成样子，勾人失控，各种七七八八的东西闹了个天昏地暗，天放亮才睡下。

　　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可人的紧，惹得人浑身发热，恨不得情景再现，他赶紧收回视线，认认真真开车，不敢再作他想。

　　到家后陆明庭舍不得叫醒谢俞安，裹紧他衣服横抱起人，直接从地下车库上房间。谢俞安好像感觉到有点颠，直往那安全感十足的怀里钻，可怜可爱。

　　褪下羽绒服，里面只剩下薄薄的一件衬衫，陆明庭解开一颗颗扣子，吻痕从脖颈延伸到小腹。谢俞安半睡半醒地挣扎，推着陆明庭的手喊疼，陆明庭哄着他扒了裤子，整个人塞进温暖的被窝。

　　正待离开，谢俞安翻身牵住他，拽着他的胳膊往怀里带，不肯放人走，一双猫儿似的眼睛仰望着他。陆明庭赶紧扒光自己进了被窝，把人严严实实搂进怀里。

　　“哥，好疼呀，你亲亲我。”

　　陆明庭赶紧抱着人亲了一通，一颗心比谢俞安的嗓子还软，听着谢俞安咝咝喊疼的声音，他后悔的很，昨夜又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嗜好，弄伤了谢俞安。偏偏谢俞安极尽配合，勾得他更是敞开了，浑身上下没给谢俞安留一块儿好皮肉。

　　谢俞安被他亲的舒服，脑袋在他脖颈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哥，我好高兴，我喜欢把一切交给你的感觉，你高兴吗。”

　　陆明庭喉结滚动两下，才慢慢说道：“高兴。”

　　他想起之前自己说过“再也不会和谢俞安过分玩闹伤到他”的鬼话，不禁自我反省，是不是会伤到谢俞安的身体，可现在他真是没法口是心非，说不舍得动谢俞安的话。

　　心疼自然是照旧心疼，可不得不承认，满足的快感远超心疼，他下手知道轻重，清楚谢俞安没有真的受什么伤，看着那一身属于自己的痕迹痕迹，看着谢俞安身心彻底被自己控制占有的模样，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陆明庭忍不住想，如果谢俞安真能喜欢这种玩意，两人也不妨以后多闹上几次。

　　他想着想着，思想越来越偏，赶紧晃晃脑袋赶走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些事等尘埃落定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谢俞安探索。

　　天色尚早，哄睡谢俞安后，陆明庭打算去市局一趟，最近事情很烦杂，既要安防布控，还要协助各个部门为春运做准备，同时要做年度总结。往年主要负责人祁晓又被派去协办一桩连环杀人案，队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陆明庭拿主意，现在文件恐怕都堆积成山了。

　　单位就像猪笼草，进了就很难出去，等到他忙完离开市局，天已经黑透了。

　　已经十点多了，谢俞安也不知道来个电话，他有些不满，把车停在路边，进超市买了杯粥，顺手拿了几盒谢俞安喜欢的黄油点心，临走时看那厄瓜多尔蓝玫瑰开的正艳，又忍不住抱走。

　　逛了一场超市，挥霍了大几千，不得不说，养老婆真是个烧钱活计，可他陆明庭乐意的很。

　　家里灯火通明，谢俞安一开门就被娇艳欲滴的蓝玫瑰扑了满怀，他惊喜的望向陆明庭，眉眼弯弯，“好漂亮！你怎么又买花了！”

　　“买粥时恰好看见，觉得不错，就带回来了，你喜欢就好。”陆明庭在他额角亲了一口，他本来还为谢俞安不打电话关心自己而不爽，然而一见到这张脸，所有气性都烟消云散了。

　　谢俞安把花安放在餐桌，和上次买的栀子花摆在一起，清香交缠，沁人心脾。

　　一碗粥配上几个素菜，味道很鲜，两人在餐厅吃夜宵。

　　陆明庭喂给谢俞安一口杏鲍菇，说道：“我今天想了老半天，还是觉得你和我爸有事瞒着我，我安排你们见面不会是中了你们的计吧。”

　　谢俞安轻轻一笑，“你最近太累了，刚连轴转破了一桩碎尸案，正神经敏感呢，看什么都怀疑，休息几天就好了。”

　　“别打马虎眼啊，你们俩肯定有问题，”陆明庭紧盯着谢俞安的眼睛，突然有些严肃：“你知道我舅舅在哪儿，为什么不救他。”

　　昨天谢俞安和陆平野下楼时，他发现陆平野右拳紧握，大拇指不住在食指第二关节摩挲，这是陆平野做了愧对家人的事的习惯性动作，每次出任务受伤，他就会在棠徽如面前有这样的反应。后来陆明庭向他打探舅舅消息时，他也会有这个动作。

　　短短一句话，犹如一记惊雷在谢俞安耳边炸开，陆平野说陆明庭完全不知道棠俊儒的事，他没料想陆明庭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一时间心如擂鼓。

　　好在多年卧底生活让他能够处变不惊，他飞速思考陆明庭的话，陈述句可能只是在诈，语焉不详更可能是猜的，至少他并不清楚棠俊儒已经死了。

　　陆明庭可能是查到棠俊儒和吴氏集团有关，而昨天陆平野和自己商谈太久，陆明庭是有可能猜到这之间的关联的。

　　谢俞安思考只用了不到一秒，没有半点漏洞，就像是不假思索的答案，“我真的不知道舅舅在哪，昨天叔叔确实问过我，说舅舅的失踪可能与贩毒集团有关系，问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我们对舅舅的行踪进行了各种猜测，但我真的不知道。舅舅失踪那年，我已经是吴氏集团的核心人物了，去各个盘口的机会少了，和其他犯罪集团的联系也转为上层交易，只有大型交易或者极其要紧的人事，我才会参与，所以舅舅如果只和贩毒集团下游有关系，我不会知道。”

　　“那你昨天为什么说你们只聊了‘３１１’？”陆明庭依然怀疑，虽然谢俞安的解释能对上现有信息，但他还是觉得有问题。

　　谢俞安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叔叔一直都不让你调查这件事，你是知道的，不论和舅舅产生关系的是吴氏集团或者其他犯罪集团，水都太深了，叔叔当然不想让你涉足。如果不是瞒不住你了，我也不会说的。”

　　“砰！”

　　碗被陆明庭摔出去，碎了一地，他腾的站起来，险些掀翻桌子，吓了谢俞安一大跳。

　　“他总是挡着我做事，我这些年就只想找到你和舅舅，他永远都在阻止我，好几次我都有了线索，全被他搅浑。美其名曰保护我，我他妈是个人，不是娇滴滴的花，不需要保护！”

　　陆明庭明显非常愤怒，一双眼都泛着血丝，他看向谢俞安，缓了口气道：“他阻止我，你也要瞒着我吗？我真的很想找到舅舅，就像以前想要找到你一样，我不怕什么危险，我只想让我的家人平安，你难道不懂我吗？舅舅对我真的特别好，我几乎就是他带大的，他比我爸妈还要亲，甚至他的遗嘱里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我。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找他，如果你在意我，就不要在这件事上隐瞒我。”

　　他顿了顿，“否则，我会很失望。”

　　谢俞安几乎无法直视陆明庭的眼睛，他要怎么说，说“你舅舅不在了，是我开枪杀了他”，说“我其实是为了让他不受毒瘾的折磨”。他有些难以掩饰的慌乱，赶紧喝了一口水回避。

　　“你知道我舅舅的情况，对吗？”陆明庭不错眼地盯着谢俞安，步步紧逼，好像要刺透他的灵魂。

　　谢俞安很快调整好状态，重新垒起铜墙铁壁，八风不动：“我真的不知道，”他环住陆明庭的腰，“叔叔和我谈话的内容，我本来也不想瞒着你的，但是我没有线索，告诉你也只能徒增烦恼。但凡我有一点头绪，我都不会瞒着你，你很在意舅舅，我一直都知道的。”

　　陆明庭沉默了，他相信谢俞安的话，谢俞安知道自己对舅舅的感情，一定不会在这件事上骗他，他叹了口气，回抱住谢俞安，“是我急躁了，对不起。”

　　……

　　晚上谢俞安显得尤其热情，陆明庭只当他是安慰自己，也没有矫情拒绝，黏湿的空气充溢着喘息。到最后，陆明庭筋疲力尽，他更多是心力难以为继，昏昏沉沉从谢俞安身上下来，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实在久，等陆明庭意识回笼，日头已经升到正中了，他感觉有点晕，搂了搂怀里的人，把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

　　一看手机，一点半，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队里的。陆明庭头疼的坐起来，有些奇怪，昨晚应该十一点左右就睡了，怎么能睡到现在。

　　他没叫醒谢俞安，谢俞安现在身体底子很差，经常睡很久，他不想拽他起床，洗漱完就赶紧一个人去了局里处理各种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