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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相与道歉 《逆光》 ...

  •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温泽野回得很快,像一直盯着对话框:
      “你听我说……顾砚舟的事我不是故意瞒你。他让我别告诉你,怕你有负担。你要怪就怪他,跟我没关系……”
      “商小猫,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啊……”
      商淮安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他慢慢打字:“所以宋屿乐说的都是真的。顾砚舟是延星老板,陆景鹤是出品方,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温泽野打来电话,商淮安按掉了。
      陆景鹤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商淮安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他想,自己这一路走来,原来每一步都有人铺好了路。
      明明陆景鹤不乐意自己趟这趟浑水,却又做了节目的出品方。
      “别在车上玩手机,容易晕车。”
      商淮安没睁眼:“知道了。”
      进了家门,茶几上那张便签还在。
      商淮安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陆景鹤径直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从商淮安外套口袋里翻出胃药,剥出两颗放在他手心。
      商淮安攥着药片,没动。
      “把药吃了。”
      陆景鹤蹲下来,抬头看他:“我不是可怜你。我是担心你。”
      商淮安看着他:“担心我什么?担心我这个棋子不听话,影响你们的大局?”
      陆景鹤皱眉:“没有人把你当棋子。”
      “那顾砚舟呢?他通过温泽野认识我,签我进延星,又把我送进节目。这算什么?”
      “他是个商人,你有价值,他自然会争取。”
      商淮安没说话。他其实不是生气,有人为他铺路,说明有人把他放在心上,他很开心。
      可他赌气的是没人告诉他。
      陆景鹤继续说:“你可以生他的气,也可以生我的气。但别把身体赌进去。先把药吃了。”
      商淮安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陆景鹤递过来的水吞下。他的嘴唇擦过杯沿,陆景鹤的手指就扶在杯壁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商淮安忽然说:“先生,您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
      陆景鹤手指一顿,没答。
      商淮安:“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喜欢了。”
      陆景鹤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出声,就被商淮安捂住了嘴,商淮安笑了,眼角却红得厉害:“别说。”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商淮安闷声说。
      商淮安说完那句话,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他把水杯轻轻搁在茶几上,杯底碰在玻璃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陆景鹤还蹲在他面前,片刻后站起来。他的影子遮住商淮安半个身子,又缓缓移开。
      “淮安……”陆景鹤的声音很低。
      “您先走吧。”商淮安抬起头,眼睛红着,却笑了一下,“别让我更看不起自己。”
      陆景鹤没再说什么。他走到玄关,拿起外套,开门,又停住。
      “药在茶几下面第二格。”陆景鹤说完,带上门走了。
      商淮安听见门锁落下的声音,整个人才像断了线的木偶,慢慢滑坐在地板上。他没有哭,只是把额头抵在沙发上,大口地喘气。
      手机又在地上震了两次。商淮安没看,也没接。
      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丢下。
      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地板冰得膝盖发麻。他撑着沙发站起来,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消息是顾砚舟发的:
      “淮安,你接个电话。我就说两句。”
      “算我求你了。”
      商淮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门铃响的时候,商淮安正把外卖盒子打开。他顿了一下,没动。门铃又响了一声,接着是敲门声,不重。
      他走过去拉开了门。
      顾砚舟站在门口。
      不是平时在温泽野朋友圈里见过的样子。
      “淮安。”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能不能给我十分钟。”
      商淮安没让开,也没关门。
      顾砚舟看着他,像要把他的轮廓刻进眼睛里:“我本来想等节目结束再告诉你。
      “顾哥,你当初为什么要瞒着我?”
      “如果一早告诉你,节目是陆景鹤投资的,延星是我的,你还会来吗?”
      商淮安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他一定会推开。
      他怕欠别人,更怕别人为他铺路时,他连一句谢谢都拿不出手。
      “你这个人,太习惯什么都自己扛。”顾砚舟语气很平静。
      “但我不是来让你欠我的。我是真的觉得,你可以做得更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
      商淮安垂下了眼睛。
      “我不会退赛,也不会解约。”
      “好,我等你出道那天。”顾砚舟说。
      门开着,风涌进来,商淮安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
      他侧了侧身:“进来说吧。”
      顾砚舟没动,过了两秒,他才迈进来,顺手带上了门。门锁扣上的声音很轻,商淮安却觉得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你吃饭了吗?”商淮安问。
      顾砚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没。”
      商淮安把外卖盒往他那边推了推:“那一起吃点吧。我点多了。”
      “温泽野给你打的电话,是吗?”
      “他告诉你我状态不对,你才来的。如果今天他没有说,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
      顾砚舟没否认。
      他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像一场迟来的坦白之后,剩下的一点心照不宣。
      “陆景鹤呢?”吃到一半,顾砚舟问。
      商淮安筷子顿了一下:“走了。”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商淮安没回,只是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他抬头时,眼尾的那点红已经褪了,整个人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
      “顾哥,你觉得他对我是什么心思?”
      顾砚舟微微眯了眯眼,没有马上回答。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淮安,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商淮安笑了一下:“也是。”
      顾砚舟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商淮安站在门口送他,顾砚舟回头:“早点休息。明天就回去了。”
      “知道了。”
      顾砚舟朝电梯走了两步,又停下:“你胃不好,别总吃外卖。”
      商淮安没回,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这一场亲昵的戏码由陆景鹤亲自策划,演出,可事情真相的暴露让他措手不及。
      假期结束,所有练习生陆续回到《破晓少年》基地。
      而在他们进入基地的这一刻,直播同步开启。
      商淮安到得早,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时,季时聿已经在了。
      季时聿抬头看了他一眼,停下手里整理衣服的动作:“你脸色不太好。”
      商淮安把行李箱推到床角:“没睡好。”
      季时聿没追问,只是把一杯温热的豆浆推到他桌上:“楼下便利店买的,还热着。”
      弹幕——
      【季时聿每次都好细心】
      【淮安脸色确实不太对劲】
      【放假三天发生了什么】
      商淮安把那杯豆浆拿起来,指尖贴了一会儿杯壁,才低声说了句:“谢了。”
      【这两人同框对我眼睛很好】
      【时聿别太爱了我说】
      【淮安把豆浆捧在手里好乖】
      【所以放假到底干啥了,感觉他瘦了一圈】
      商淮安确实瘦了。
      上午是第一次公演前的全员集结。一百个人站在演播厅里,按照班级分组排开。
      直播画面上,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各家粉丝都在刷名字。
      宋屿乐偏过头,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回去。那一眼很轻,像只是确认他还在。
      “今天是《破晓少年》第一次公演录制,也是100进75的淘汰现场。你们中的四分之一,将在今晚之后离开这里。”
      导师兼主持人的位置让给了姜灼,他站在台前,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舞台不会等任何人。现在,每人依次抽签决定演出曲目。”
      抽签的顺序按班级排名走,A班先抽。
      轮到商淮安时,他把手伸进透明的亚克力箱里,摸出一颗白色小球,上面写着数字“7”。
      姜灼站在一旁,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球,念道:“商淮安,第七组,曲目《逆光》。”
      弹幕瞬间炸了。
      【《逆光》?!居然是这首歌!】
      【我的天,这首歌原曲调高得离谱,副歌全是混声区,这谁顶得住】
      【淮安抽到vocal曲了,期待!】
      【七组还有谁啊,急死我了】
      商淮安把小球握在掌心,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发沉。
      他退到一边,继续看后面的抽签。
      季时聿抽到了第三组,曲目是《破风》,一首节奏强烈的舞曲。
      两人目光在人群中撞上,季时聿朝他做了个口型:“加油。”
      商淮安点点头。
      宋屿乐抽到了第九组,曲目是《雾岛》,氛围感极强。
      他抽完往商淮安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脚下却朝他这边挪了两步。
      “淮安,你第几组?”宋屿乐问。
      “七,《逆光》。”
      宋屿乐“啧”了一声:“那歌难唱得要死,你嗓子行吗。”
      商淮安看了他一眼:“没事。”
      宋屿乐偏过头去:“别硬撑。”
      《逆光》的主歌部分音域跨度不大,但到了副歌,高音区像一道墙,推不上去就整段垮掉。
      商淮安分到了副歌的高音担当,这意味着整首歌的情绪顶点要由他的嗓子扛起来。
      训练从下午持续到晚上。直播镜头一直开着,弹幕里各家粉丝都在给自担加油,但渐渐地,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淮安嗓子好像有点哑了】
      【他脸色好白啊,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是不是放假生病了没恢复好】
      商淮安坐在练习室的角落里喝水。水是温的,但咽下去时喉咙还是微微发紧。
      他把瓶子放下来,低着头调整呼吸。身边递来一片润喉糖,是同组一个B班男生,叫林阅。
      “你嗓子状态不太好。”
      “先别硬顶,用假声带过去试试。”
      商淮安接过糖,含进嘴里。凉意从舌根蔓延开,他闭了闭眼。
      “我没事。”他说。
      林阅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开着一个音乐软件的界面:“这首歌原调对你现在来说可能太高了。要不要跟队里商量一下,降半音?”
      商淮安低头看了一会儿,摇头:“降了就不是《逆光》了。观众不会买账。”
      林阅叹了口气:“但你现在这样,硬唱上去,可能现场会破得更惨。”
      商淮安没回。
      他把手机推回去,起身走到镜子前,重新开始练声。
      弹幕里,一些观众开始担忧。
      【淮安是不是太要强了】
      【其实降半音也完全可以啊,舞台效果差一点总比破音强】
      【他这样硬撑我好心疼】
      【但也有人就是适合死磕,相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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