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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书房谈话,重回校园 我想你的未 ...

  •   商淮安睁眼头顶就是陌生的天花板,入目是一片冷淡的灰调。
      陆景鹤的房间,枕头边都是他的味道。
      他愣了两秒,然后昨晚的记忆涌回来——被灌酒、被陆景鹤按住的酒杯、被抱起来塞进车里,最后定格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想到昨晚是被陆景鹤抱着回来的,就忍不住的高兴,像只偷到腥的猫一样团成一团在床上来回滚。
      他打开手机找到便签,新建了一个独属于陆景鹤的板块,在上面写下:
      做金丝雀的第一天,金主抱回来的。开心!开心!!!
      又想到他那些随口说出的话,不禁心里一慌:“他现在还不认识我,如果听了我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不要我了怎么办……”
      关上手机,习惯性的摸上桌子找水喝,宿醉的感觉让他现在并不好受。水杯没看到,倒是看到一张便利贴。
      [收拾好,去书房找我]
      便利贴贴在桌子上,是陆景鹤的笔迹,一笔一划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感。
      昨天带着一身酒味回来,还没洗澡就直接睡了,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酒味还没散干净。
      金主大人喜欢干净,不能脏兮兮的。
      他用着洗手间准备好的洗漱用品,迅速把自己收拾干净。
      就是可惜房间没有干净衣服。
      算了,先这样吧。
      陆景鹤的房间和书房都在二楼,倒是不远,他走近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商淮安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陆景鹤正坐在书桌后面翻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整个人冷得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瓷器。
      金主大人真好看!
      听到脚步声,陆景鹤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商淮安乖乖坐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陆总。”
      陆景鹤看了他几秒后收回视线,把一份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淡淡道:“上午刚准备好,看有什么需要改的,没问题就签了。”
      《契约协议》
      商淮安接过文件,翻开。
      视线掠过一行行条款,越看越清晰,越看越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商淮安看了几页,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然后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陆景鹤的手指忽然压住了合同。商淮安抬头,对上那双藏在金丝镜片后面的眼睛。
      “想好。”
      “一旦签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份合同对他来说比即墨开出的条件“体面”的多。
      可“契约”两个字还是刺眼——他终究是换了个人依附。
      他垂下眼,手指攥紧又松开。
      至少,这个人是陆景鹤。
      他拿起笔,不再犹豫。利落地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景鹤收回手,拿起签好的合同,目光在签名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合上文件。
      “违约金我会帮你付,我的人不需要受委屈。”
      商淮安听到“我的人”他垂下眼,没让陆景鹤看到自己的表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悄悄蜷了蜷。
      但随即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理智很快回笼。
      “从即墨解约,您是要给我签新的公司吗?”
      云鹤的产业版图他知道,地产、科技、金融都有涉及,唯独没有娱乐。
      如果解了约,他就是自由身,但自由身也意味着没人给资源、没人做宣发、没有团队。
      “现在在休学,还是已经退学了?”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心里的雀跃还没来得及平息,就被这股凉意浇了个透。
      陆景鹤手臂搭在桌子上看他。
      “休学,家里还不知道。”商淮安羞愧的低下了头。
      “所以就这么一直拖着。”
      母亲生病,医院的治疗费用足够拖垮这个家庭,这也是为什么签即墨的原因。
      即墨给的多,多到够他母亲第一轮的治疗费,签的年份多,当然违约金也不是一般的贵。
      陆景鹤听完,没有安慰,没有同情,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三个字。
      “下周开始去上学,我会给你安排好学校。”陆景鹤语气决绝,不容反驳。
      “可是……”商淮安猛的抬头,喉咙发紧。可是,可是什么呢?他脑子里忽然响起母亲那句话——“妈就想看你上大学”。上辈子他没做到,这辈子机会摆在眼前,他还要说“可是”吗?
      他垂下头,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喉结滚了一下。
      “你才十七岁,娱乐圈不缺你一个十八线。”陆景鹤堵住商淮安还没说出的话。
      “你母亲的治疗我会跟进,你还有三天时间收拾东西,顺带回顾一下高中课程。下周一转学手续就会办好。”
      “我不缺漂亮的花瓶,我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利刃。”陆景鹤看着他那双重新燃起光的眼睛,并没有放缓语气,反而更添了几分残酷的冷意。
      “所以别急着感激我,更不要觉得亏欠。”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扣上西装纽扣,居高临下地看着商淮安。
      “学业、资源、人脉,我会砸给你。但日后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商淮安紧绷的脊背。
      “我会亲手把你打回原形。”
      “我知道了,谢谢。”感激中带着一丝敬畏。
      前世,自己也不过才二十三岁。
      十五岁进圈,二十一岁退出即墨,遇到陆景鹤。
      回想自己的一生,不过白驹过隙。
      而今,面对同样是二十三岁的陆景鹤就像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明月高悬,清冷孤寂。
      自卑怯懦无意识的发酵着。
      我会守着那份心意,拼尽全力站在你身边。
      想到自己高一下选的是物化政,高一还算靠前的成绩经过这一年的淡忘,好像早就一干二净了。
      看这情况,开学免不了入学测试。
      那些公式定理早就还给老师了。元素周期表还能背出前二十个吗?牛顿第二定律的公式还记得怎么写吗?
      哎,又是想摆烂的一天!
      金主大人好像喜欢聪明小孩儿。
      商淮安在心里默默记下。
      “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陆景鹤看向手腕的怀表。
      “您不一起去吗?”商淮安下意识问出口,话刚落地,手指便蜷了蜷。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刚签完合同就这么没规矩,你是他什么人啊就问人家去不去。
      陆景鹤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淡淡道:“你先去。”
      商淮安从椅子上站起来,磨磨蹭蹭的往外赶,刚走出门就悄悄扒着门缝,探头朝里看“您也别太累了,也要好好吃饭。”
      声音不大,像是怕打扰,说完也不等陆景鹤抬头,脑袋一缩,门板迅速而轻巧地合上了。脚步声哒哒哒地远去了,带着点仓促逃跑的意思。
      “这小猫崽子。”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然后他收回视线,翻开面前的文件,却没来由地,抬手松了松领口。
      商淮安顺着楼梯下到一楼,还没走到餐厅,就闻到了一股香味。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咽了咽口水,眼睛根本挪不开。
      当明星这几年,身材管理是铁律。
      经纪人恨不得把每顿饭的热量精确到个位数,多一口碳水都像犯罪。
      更早之前,家里困难的时候,一顿饭能有菜有饭就不错了,哪有这样精致讲究的排场。
      商淮安盯着那杯牛奶,心想:万恶的资本家。然后立刻在心里补了一句:金主大人除外。
      厨房里正在忙碌的章妈走了出来,商淮安甜甜的打招呼,看着系着围裙,端着牛奶的章妈“您好,我是商淮安,您叫我安安就行。”
      “安安好,快来吃饭吧。”她约摸五十来岁,圆脸盘,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看着就让人生出几分亲切。眼里满是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商淮安也在心里盘算着,不能叫陆总,显得很生分,要叫先生吗,又感觉好奇怪……
      商淮安看着眼前的牛奶发怵,可怜巴巴的“能不能不喝啊。”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章妈 ,章妈被他看的心都要化了。
      “不行哦,先生特意嘱托过的。”虽然她也想答应,但碍于自家先生的命令还是拒绝了可怜巴巴的小孩儿。
      “那我只喝半杯好不好?”商淮安揪着章妈的衣服持续输出。
      章妈看着眼前的少年:“好吧。”
      商淮安乖乖应下,迅速喝完半杯后把杯子推远,好像那是什么危险物品。
      吃完后他不等章妈上前,便率先起身伸手去收拾桌上的餐盘,章妈站在一旁刚要上前接手,他微微侧身避开“我来吧,这点小事不用麻烦您。”
      陆景鹤处理完工作下来就看到少年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白西装,袖口挽到小臂,站在水池前低头洗碗。大概是水有点凉,他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收拾完就回房间休息,看一下高中课程。”
      商淮安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听到陆景鹤的声音,章妈也不抢了,从厨房拿出刚做好的餐食摆到他面前。只是牛奶换成了咖啡。
      陆景鹤看着桌上喝了半杯的牛奶,抬头看着厨房里正忙碌完要回房间的身影:
      “牛奶喝完。”
      商淮安听到声音突然想到自己只收拾碗筷了,撒娇逃来的半杯牛奶还在桌子上,欲哭无泪:“能不能不喝啊。”
      “不能。”语气平淡,毫无商量余地。
      商淮安盯着那半杯牛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赴死决心似的,端起来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喝完了。”他把杯子放下,声音蔫蔫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陆景鹤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少年嘴角沾着一圈奶渍,眉头拧成疙瘩,活像只被逼着吃了苦药的小猫。
      “嗯,回去吧,有什么缺的及时告诉我。”陆景鹤喝着咖啡,耳边传来少年委屈的声音。
      “先生。”
      陆景鹤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小猫软着声音喊先生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我还没有您的联系方式呢。”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书房谈话,重回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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