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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回17岁,酒局初遇 我想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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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淹没鼻腔的窒息感还没散去,一道刺耳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违约金你赔不起,别想着偷偷跑,乖乖听话,陪好张导才是正事。”
商淮安的经纪人蒋欣看不起清高自傲的商淮安,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谁不想多分一杯羹,这股清流注定走不远。
商淮安睁开眼,耳边就是蒋欣刻薄的声音。
他的大脑像一台突然断电又重启的电脑,两个时空的记忆疯狂撞击、交叠——火场、医院、深海,和眼前这个狭窄的的车厢。
脑海里潮水般涌入的记忆让他恍惚了一瞬——他回来了,回到了十七岁。
现在公司让他陪《江洱》剧组的导演张明远,顺带给公司其他艺人增加点角色曝光度。
“说话,别当哑巴。”蒋欣斜着眼看向商淮安。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胳膊。
“知道了。”商淮安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垂着眼睫,声音很轻。
商淮安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被推进那个包间的,像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等着被人拆开。
酒一杯接一杯地灌,最后晕得天旋地转,被人架着在合同上按了手印。
但那些都不是最让他后悔的。
那是那年高考前一个月,母亲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妈就想看你上大学”,而他低着头不敢接话。
后来母亲走了,那张永远空着的录取通知书,成了他一辈子的窟窿。
从那之后,他就像疯了一样,拼命接工作,就为了把自己从即墨赎出去。
“小念,你看着他,别让他胡闹。”蒋欣对着白念说道。
即墨就是这样,用艺人换前途,换资源。
怪也只怪商淮安签约年纪小,还拖着医院给母亲治病的费用。
公司为了给张导留一个更好的印象,把商淮安收拾的像一个精致的人偶,纯白色西装,高挺的鼻梁,桃花眼本该尽显深情,此刻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车内,蒋欣坐在副驾驶,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那边说了几句什么,蒋欣应了两声,挂断电话后回过头,故意用一种“我也很无奈”的语气说道:“淮安啊,公司说了,今晚还会来一位投资人。让你表现好点,别整天板着个脸。”
商淮安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淮安,不是姐说你,”蒋欣见他不吭声,索性把话挑明,“你无论是跟了张导还是那位投资人,在公司待遇都会更好,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她语气里的关切是假的,眼里的算计是真的,是藏不住的功利。
“姐……”白念还想帮商淮安说两句,就被旁边的人拉了拉衣袖。
白念看商淮安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了
“到了。”司机停稳车,蒋欣率先推门下去,踩着高跟鞋绕到后座敲了敲车窗,“下来吧,别磨蹭。”
两人只好快步跟上。
电梯里,蒋欣还在喋喋不休地交代注意事项,无非是“嘴甜一点”“投资人喜欢听什么就顺着说”。
商淮安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脑子里却飞速转着另一件事
商淮安在想该怎么更安全的度过今晚,不能逃,逃了就失去了更多主动权。
他记得,张明远有严重的痛风,不能吃海鲜,一吃就犯。这个细节,上辈子他是后来才知道的。
正好,这家私房菜的招牌,是醉蟹和生蚝。
张明远带着啤酒肚已经在包厢等着了,看到面前上的商淮安眼睛都亮了。
“张导,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淮安,他这孩子做事认真,就是有点腼腆,您多担待。”蒋欣急忙赶到张明远身边,扶着张明远的胳膊落座。
“不急。”张明远对蒋欣摆手,回头谄媚的看向陆景鹤。“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云鹤陆总,陆景鹤。”
商淮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瞬。
“陆总好。”蒋欣想要上前握手但被陆景鹤身旁的林知轩制止了。
这态度很明确——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陆总握手。
蒋欣也不尴尬,她是什么人,立刻收回手搓了搓,反而更加热情地招呼着。
陆景鹤低头看着这场名为合作的闹剧,再看向精致的商淮安。他淡淡地收回目光后落座。
“淮安啊,也别站着了,快坐吧。”张明远因陆景鹤在场,也不敢太出格。
商淮安回想着记忆中的这天,并没有陆景鹤的出现。
难道是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
但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前,陆景鹤在艺人资料库里翻到了他的照片。
那张照片大概是十五岁时拍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阳光漏过叶子洒在脸上,眼神干净得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
陆景鹤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对林知轩说了一句:“《江洱》的选角,我亲自去谈。”
此刻,他坐在这间觥筹交错的包厢里,看着商淮安被张明远灌下一杯又一杯酒,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淮安,愣着干嘛,快给张导和陆总敬酒啊。”蒋欣坐在商淮安左边,用手肘推着商淮安,一下就把他拉到现实。
商淮安只好端起酒杯,站起身。
“张导,陆总,我敬二位一杯。”他仰头喝完,清冽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辣得他微微蹙眉。
蒋欣在旁边看得满意,又给张明远递了个眼色。
张明远会意,笑呵呵地又给商淮安满上一杯:“淮安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但今天来的晚了,是不是得自罚三杯。”
商淮安接过,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辣得他微微蹙眉。
没有人注意到,他每次举杯时,手腕都微微倾斜,不少酒都顺着袖口渗进了西装内衬。
也没人注意到,他始终没有碰桌上的醉蟹。
商淮安垂下眼,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上辈子的记忆碎片。张明远的痛风。
海鲜。
贝壳。
那次因为吃了一顿海鲜自助被送进急诊室,整个剧组被迫停机两天。
当时他还觉得这导演够倒霉的,没想到今天轮到他把这个“倒霉”变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醉蟹,是今天这场饭局最大的变数。
商淮安被灌得看起来脸颊泛红,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可每次视线飘向主位时,陆景鹤始终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既不参与桌上的热闹,也不出言阻止。
“我到底在期盼些什么。”商淮安在自我嘲讽,像是包裹在保护伞中,不想让任何人窥探他的隐秘。
张明远又给商淮安满上了一杯,嘴里说着“淮安咱再来一杯”的客套话,实则眼神和蒋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暗号。
就在这时,商淮安忽然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晃了晃,一只手不小心碰倒了一盘没人动过的醉蟹。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他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路过张明远身边时,像是站不稳似的,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张明远一下。
张明远下意识去扶,嘴里还说着“慢点慢点”,脸上的笑却僵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脚趾隐隐发胀。
商淮安踉踉跄跄出了包间,关上门的瞬间,眼中的醉意褪去大半。
他靠着走廊的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用痛风拖住张明远的节奏,给自己争取脱身的时间。
他需要真正的出路。
在走廊站了几分钟,他转身回了包间。推开门,张明远果然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一只脚在桌下悄悄活动着脚踝,脸色不太好看。商淮安心中一松。
有效果。
可蒋欣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见他回来,又笑眯眯地把酒杯递过来:“淮安,张导刚还说呢,今天高兴,再喝几杯。”
商淮安看着那杯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真的躲不过了。
接过酒一饮而尽,接下来是第二杯,第三杯……
商淮安脑子已经有些发沉,手刚碰到酒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旁伸过来,将那只杯子不轻不重地按住了。
满桌的热闹戛然而止。
陆景鹤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就站在商淮安身侧,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混着淡淡的酒味笼罩下来。
他没有看张明远,也没有看蒋欣,只是垂眸望着商淮安微红的眼角,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整桌人听清:“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是通知。
蒋欣见状都快绷不住脸上的嫉妒——这小畜生,运气还挺好。
张明远更是讪讪地收回了手,连声说“应该的应该。”大脚趾的不适让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陆景鹤没再多说一个字,弯腰揽住商淮安的腰把人带起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商淮安怔怔地抬头,对上那双沉黑的眼。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绞尽脑汁想的那些计策,可能都是多余的。
商淮安脚步踉跄,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隔着衬衫的布料感受到那片滚烫的温度。
陆景鹤的手稳得很,一点也不像喝了一晚上酒的人。
直到被塞进车里,商淮安怔怔地看着那张脸,酒意都散了几分。
眼前的人眉骨依旧高挺,下颌线依旧利落,可眉眼间没有前世那种被岁月浸透的沉稳冷硬,反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矜贵。
“陆总,您为什么要救我,是要包养我吗?”商淮安看向旁边的陆景鹤,用微醺的神情怔怔地看着他。
“看够了?”
陆景鹤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像是被他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却又不肯示弱,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商淮安的语气委屈巴巴的像只小猫。
陆景鹤没躲,任由他盯着。
最后还是商淮安撑不过酒劲,倒头就睡。
年轻真好。
真好,见到了陆景鹤。
云鹤庄园
陆景鹤看着倒在车内的醉鬼,弯腰抱起他就往庄园内走。
刚跟下车的林知轩还想说什么,看着自家老板抱起人就走认命的把车开往了车库。
“章妈,麻烦您煮碗醒酒汤出来。”
章妈刚出厨房就看着陆景鹤把人往客房带。
商淮安个子不算矮,此刻却软得像没了骨头,大半重量都压在陆景鹤身上,脸埋在他颈侧,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陆景鹤……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么香水……”
她转身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瞅几眼。
平日里衬衫沾点灰都要皱眉的人,这会儿任由那小醉鬼把西装揉得皱巴巴,居然还会下意识抬手护着对方的后脑勺,生怕他磕到门框。
见鬼了……
客房门被推开,陆景鹤腾出一只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亮的一瞬,商淮安被光刺得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着像是“别走”。
陆景鹤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他。这人醉得眼睛都睁不开,眉心微微蹙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却攥得死紧,骨节泛白。
“……出息。”他低声说了句,语气淡得像在嫌弃,手上却放轻了力道,把人稳稳放到了床上。
“别不要我……”尾音软塌塌的,委屈得不像话。
陆景鹤直起身,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伸手把他额前乱了的碎发拨开,指尖蹭过发烫的额头。
门口传来脚步声,章妈端着醒酒汤进来,正撞见这一幕。
陆景鹤收回手,神色如常地接过汤碗:“我来,您去歇着。”
章妈张了张嘴,看看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小醉鬼,又看看已经开始吹汤的陆景鹤,最终什么都没问,退出去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客房里安静下来,只剩床头灯昏黄的光。
陆景鹤在床边坐下,把碗搁到床头柜上,伸手拍了拍商淮安的脸:“起来,把醒酒汤喝了。”
商淮安被他拍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望了他一会儿,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哑着嗓子说:“你长得好好看。”
喝醉的人不讲道理。
陆景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他端起碗,舀了一勺醒酒汤递到商淮安嘴边,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张嘴。”
商淮安乖乖张嘴,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难喝。”
“难喝也得喝。别闹,把汤喝了再睡。”
商淮安不闹腾了,坐起来哼哼唧唧的喝汤。
陆景鹤看着只喝下去半碗的醒酒汤,揉了揉眼睛,顺带把剩下的半碗给喝了。
有人一觉睡到中午,有人却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