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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破晓 惺惺相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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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赛道第一轮展示安排在第四天下午。
录制厅换成了小演播厅,灯光柔和,观众席只有六位导师和全体练习生。
温叙言坐在导师席偏右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沓谱子和电脑。他难得没有笑,开场时只说了一句:
“今天的规则很简单。一分钟,一段核心。我要听到只有你能写出来的东西。如果不是,我会叫停。”
弹幕实时滚动——
【温老师今天好严肃】
【原创赛道就是照妖镜,套路的都会现形】
【十二个人,只进六个,刺激】
【周野冲!商淮安冲!宋屿乐冲!】
【苏叙白小太阳也冲!】
陆沉渊坐在中间,手里没有名单。他对原创赛道的态度很明确:词和曲都可以教,但“真”教不了。所以今天的评分里,他给了自己一票否决权。
姜灼、苏清禾、谢野、林知晚分坐两侧,所有人都把手机调成静音。选手区里连呼吸都克制着。
温叙言按下第一个名字。
“周野,上来吧。”
周野从C班区域站起来。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连帽卫衣,领口平整,头发也梳过了。但那把旧吉他依旧抱在怀里。
他走到舞台中央,高脚凳已经准备好。他坐下,调整了一下麦架,抬头看向温叙言:“老师,我唱完整版可以吗?一分钟可能不够说清楚。”
温叙言看了眼陆沉渊,陆沉渊点了下头。
“给你两分钟。别浪费。”
弹幕——
【周野弟弟今天好干净】
【他直接要完整版,有底气】
【陆总点头了!】
【两分钟,压力好大】
【《不落地》完整版!期待新的编曲!】
前奏响起,吉他和新加的大提琴铺底,比初评级时更厚、更沉。
周野闭着眼,开口第一句就改了处理方式——不再是沙哑的直给,而是收敛着,像把情绪压在舌根下面,慢慢往外放。
我见过凌晨四点的练习室
镜子里的自己,像一张没洗的脸
他们说,你要飞
可没人教过我,怎样才算不落地
副歌原本的爆发也改了。他没有再用力扫弦嘶吼,而是把节奏放缓,让大提琴和吉他一前一后托着,声音像从地底下钻出来:
我不落地
哪怕风把我撕成雨
落在没人看见的屋顶
也要开出一朵不低头的云
唱到最后一句时,周野睁开眼睛,第一次在舞台上直视了陆沉渊。那个对视只有一秒,陆沉渊没有动,但嘴角极轻地抿了一下。
弹幕——
【新版《不落地》更痛了】
【他把爆发改成了内敛,更高级了】
【陆总是不是被触到了】
【“直视陆沉渊”这个动作,弟弟成长了】
温叙言在平板上飞快记录。
苏清禾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有惊喜。
谢野低声对温叙言说:“编曲对了。”
温叙言点头,抬头看周野:
“你比初评级时更知道自己在唱什么了。第一版的《不落地》是少年在喊,这一版,是少年在说。我喜欢这个变化。但副歌最后一句,你还差半口气。”
“半口气?”
“对。‘开出一朵不低头的云’那个‘云’,你收得太干净了。这个字应该飘起来,不该落地。但你唱得太实。回去试试,把那个字的气留一半在嘴里,让它自己飞。”
弹幕——
【“把气留一半在嘴里让它自己飞”温老师好会教】
【这就是专业】
【周野好像听懂了】
【弟弟真的很适合被调教】
【这原创赛道含金量好高】
周野用力点头,把吉他抱回怀里,下了台。
《风筝》的前奏是一串极轻盈的钢琴单音,像风筝线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的声音干净得像没有被污染过的天空,唱的是一个少年放风筝的故事,但歌词里全是告别和舍不得。
你松开手,说风会带我走
可我忘不了,你掌心的温度
如果线断了,天那么高
我怎么知道,哪里是回家的路
弹幕——【16岁写这种歌?我16岁在干嘛】
【歌词好简单,但好想哭】
【宋屿乐的声音太干净了】
【风筝这个比喻好美】
【这歌有冠军相】
温叙言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重新戴上。
谢野少见地没有开玩笑,低声说:“你的词里有留白。这很好。很多人写歌把话说满了,你没说满,反而更打人。”
温叙言接着说:“你的旋律走向很成熟,但你的副歌第二句‘天那么高’和第三句‘我怎么知道’之间有一个和声空白,你没有填。是故意的吗?”
宋屿乐点头:“我想让听众自己填。”
温叙言笑了:“你才16岁,怎么活得像个小老头。”
弹幕——
【温老师:小老头哈哈哈哈哈】
【宋屿乐:我16岁看尽世间沧桑】
【这歌我真的听哭了】
【天才就是天才】
【B班骄傲!】
苏叙白抱着吉他,还是那件米白色毛衣,笑容依然温暖。但音乐一起,所有人都听出来,这首《早安》和初评级时不一样了。
初评级时是简单的阳光和温柔,现在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心疼。他改了第二段,加了一句新词:
如果天亮之前你还在哭
我就把早安,说成晚安
陪你,把黑夜过成白天
弹幕——
【苏叙白改词了,更疼了】
【“陪你,把黑夜过成白天”我爆哭】
【他是怎么做到又暖又痛的】
【这才17岁,好会写】
【苏叙白是那种你可以靠着他哭的人】
陆沉渊:“你的初评级版本,像给每个人递了一杯牛奶。这个版本,是你在深夜给自己递了一杯。哪个版本是你真正想表达的?”
苏叙白愣了一下,随即认真道:“两个都是我。我有时候是别人的太阳,有时候也需要自己的月亮。”
弹幕——
【好会说,我记下来】
【陆总一个问题就把人问透了】
【苏叙白不是傻白甜,他清醒得很】
【这就是情绪核心吧】
【C班卧虎藏龙】
苏清禾温柔地说:“你不需要一直做太阳。你偶尔也可以做那个被早安叫醒的人,而不是说早安的人。”
苏叙白眼眶微红,点头。
温叙言按下名字时,全场明显安静了一度。
商淮安站定,抬头。“我的作品叫《上升》。”
温叙言点头:“开始。”
音乐从电脑里流出。和《下沉》的深海感不同,《上升》的音色更亮、更硬,像一束光从黑暗里往上钻。商淮安没有跳舞,只站在舞台中央,闭着眼,开始念白加吟唱:
我下沉过的地方,每块地砖都记得我的重量
我把自己摔碎,再一块一块捡回来
他们问我为什么不哭
因为眼泪太轻,配不上我的坠落
但明天的我,要从这里借一道向上的光
不回头,不低头,不落地
最后三个字“不落地”一出来,全场练习生都震了一下。
周野猛地抬头看商淮安,嘴唇微张。那是他《不落地》里的三个字,商淮安用了,却没让他觉得被冒犯,反而像一种遥远的呼应。
弹幕——
【商淮安!】
【他把周野的“不落地”和自己的“下沉”接上了】
【这首歌是在回应整个初评级】
【“眼泪太轻,配不上我的坠落”我靠】
【周野和商淮安,两个原创怪物】
温叙言等音乐结束后,沉默了几秒,第一个问:“你的念白部分,为什么不用旋律,而用说的?”
商淮安:“因为我不想用旋律修饰那些词。它们得直接掉在地上。”
谢野:“你的处理方式还不够纯粹。如果你想在原创里加入这种形式,我建议你下次不要站在电脑后面。走出来,让身体也参与表达。”
姜灼接话:“你的音乐有力量,但身体没动。我理解你今天不跳舞,但如果这是舞曲,观众会期待你的身体和声音同时在场。”
苏清禾:“你的念白音色很好。下次试着在最后一句‘不低头,不落地’那里,把‘不落地’的尾音处理成上扬的,因为你的歌叫《上升》,不该用下沉的尾音收。”
林知晚最后说:“你的站位太靠后了。你在躲镜头。商淮安,这次你写的是《上升》,人就该往光里站。”
弹幕——
【导师们好严格,全是细节】
【但每一条都说到点子上】
【“往光里站”林老师好会】
【他在点头,他在听】
商淮安听完所有点评:“谢谢各位老师。我会在第二轮展示前,把这首歌完成。”他顿了一下,看向镜头,“下次,我会站在光里唱。”
弹幕——
【这句话好戳】
【期待完全体《上升》】
【商淮安:听劝,但有自己的坚持】
【这歌已经有灵魂了】
【A班的怪物也开始卷创作了】
顾云深的《一天》温暖舒服,但个人特色不够明显。陆沉渊说:“你写得不错,但这样的歌,别人也能写。”
这话很轻,也很重。
弹幕——
【顾云深被打击到了】
【陆总的话好狠,但真实】
【江驰野炸归炸,确实记不住】
【裴书言那首有加分】
【周乐遥脸色不好,原创赛道就是这么残酷】
沈清砚的《有个人在等你》让全场意外。他一个VOCAL天花板,居然写了一首叙事性极强的抒情曲,词里写的是一个出走的少年和等他回家的母亲。
苏清禾听完后久久没说话,最后轻声说:“你唱到了我心里。”
温叙言点评:“你的曲很成熟,但词太具体,反而限制了共鸣。适当留白会更好。”
谢野:“如果你在第二段加一点rap,会更有张力。”沈清砚认真记下。
夏星禾的《路口》意外地出色。一个B班的“全能黑马”,写出了一首结构完整、旋律抓耳的流行曲。
温叙言眼睛一亮:“你被低估了。”
林知晚也夸她:“你懂得用歌词制造画面感。”
陆知珩的《山河故人》是唯一一首国风原创,用了笛子采样和古筝音色,词里有“故人西辞黄鹤楼”的化用,但又不生硬。温叙言说:“你的题材不常见,但非常珍贵。”陆沉渊难得点头:“你的文化底色是别人偷不走的。”
弹幕——
【沈清砚还会写歌?全能啊】
【夏星禾真是黑马,这首歌好抓耳】
【陆知珩的国风原创好高级】
【这节目真是神仙打架】
【十二个人都听完了,选六个好难】
“周野、宋屿乐、苏叙白、商淮安、沈清砚、夏星禾。这六个人。江驰野和陆知珩这轮先不淘汰,待定观察。但下一轮,只看作品,不看人。”
弹幕——
【江驰野待定】
【陆知珩也待定,国风多好啊】
【夏星禾进了,恭喜!】
【01宿舍三个全进?对,宋屿乐苏叙白也是01的】
【这宿舍什么配置啊,原创全员晋级】
【商淮安宋屿乐苏叙白全进了,季时聿呢】
【季时聿:退……我是主舞,不搞创作】
【前面的是要笑嘎我吗】
温叙言拿起麦克风,公布结果。
小演播厅里有人鼓掌,有人低头。
周乐遥攥紧了拳头,陆知珩平静地点头,江驰野把帽子扣到脸上,看不清表情。
录制结束后,练习生们陆续离开。商淮安走在前面,宋屿乐和苏叙白跟在后面,季时聿从另一侧的舞蹈课赶来,额头上还有汗。
季时聿看了商淮安一眼:“你的《上升》,完整版什么时候能好?”
“两天。”
“到时候,我帮你看舞蹈编排。”
商淮安顿了顿,侧头看季时聿:“你不介意我的歌是舞曲?”
“当然不介意。我是主舞,不是每首歌都必须有我。但如果有我,我会让它更好。”
弹幕——
【季时聿笑了!】
【主舞格局】
【商淮安X季时聿,两个A班主舞的惺惺相惜】
【“如果有我,我会让它更好”好拽好帅】
周野在走廊另一端,一个人抱着吉他往回走。
商淮安叫住他:“周野。”
周野回头,有些意外。
商淮安走上前,递给他一只耳机:“听一下我的《上升》。你的‘不落地’被我用了。下次,我想听当你面唱完整的。”
周野接过耳机,戴上一只。
商淮安按下播放,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尽头,窗外是城市的灯火。
两个原创选手,一个来自下沉,一个来自野草,在这一刻共享着同一段旋律。
弹幕——
【啊啊啊啊双原创线终于合流了】
【商淮安主动找周野,我磕到了】
【周野那首歌的歌词在商淮安的舞曲里出现,宿命感拉满】
【他们两个从初评级就互相注意了吧】
【这节目可以叫《原创男孩联盟》了】
宋屿乐和苏叙白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
“他们好像不是在竞争。”
苏叙白点头:“他们在合唱。”
弹幕——
【“他们在合唱” 我哭了】
【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太好了】
【破晓之塔,破防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