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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野草和刀,都需要破晓 这不是淘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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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温叙言还在录音室。
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对着空气轻声说:
“写歌的人,都是把伤口摊开给人看的人。你们敢写,我就得对得起你们。”
他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
主题:破晓。
弹幕——
【温老师凌晨还在工作,心疼】
【主题是“破晓”!】
【和节目名呼应了】
【这三首歌会怎么选?】
【温叙言真的是宝藏导师,每一份小样都认真听】
凌晨四点,练习生宿舍楼静得只剩风声商淮安没睡,坐在01号宿舍的长桌前,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他在改《上升》的编曲。
季时聿忽然醒了一下,抬头看商淮安的方向,低声说:“还不睡?别把身体拖垮。”
商淮安没回头:“就快好了。”
季时聿沉默一会儿,说:“明天给我听一遍。我帮你把最后三十秒的舞蹈动作排出来。”
商淮安转过身,看着黑暗中季时聿的眼睛:“谢了。”
季时聿“嗯”了一声,又躺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弹幕——
【季时聿主动提出来帮忙排舞,我哭死】
【这就是双A的默契吧】
【商淮安用周野的歌改自己的舞曲,这两个人的灵魂已经缠在一起了】
【破晓之前,谁都没睡】
窗外,天际线已经泛起极淡的灰白。天真的要亮了。
宋屿乐把《风筝》的编曲改了七版,钢琴轨重录了四次,最后连梦里都在唱“回家的路”。
苏叙白把《早安》的副歌又加了一段和声,却总觉得不对,凌晨两点抱着吉他坐在楼梯间发呆,最后是商淮安路过,扔给他一句:“太满了,减掉一层。”
商淮安自己更疯。他把《上升》推倒重来三遍,最后一遍,他把周野《不落地》里那句“不落地”切下来,反向采样,做成了副歌前的最后一个呼吸声。
季时聿看完他的编曲,沉默了很久,说:“现在它有骨头,也有魂了。”
周野没回C班宿舍睡过完整觉。他白天在舞蹈课上补基础,晚上抱着吉他泡在温叙言的工作室,试到第二十七遍时,温叙言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对,就是它。”
原创赛道第二轮评审,安排在第六天晚上。
小演播厅比上次更安静。练习生们都知道,选中的,等于提前锁定一次舞台,甚至可能直接决定第一次公演的分量。
温叙言站在导师席前,手边放着六份乐谱。他穿了一件深色衬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睛很亮。
“我先说清楚。今晚选的三首,只是起点,你们还要继续改。”
他顿了顿,看向六位选手:“作品是你们的,但舞台是所有人的。陆总导师有一票否决权。”
陆沉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只说了两个字:“开始。”
弹幕滚动——
【温老师好憔悴,但眼神好坚定】
【六首完整版,终于要听全了】
【01宿舍四人有三人在场,压力大不大?】
【周野弟弟今天状态怎么样?】
【商淮安《上升》会跳舞吗?好期待】
【苏叙白《早安》改版后能不能逆袭?】
宋屿乐走上台时,还是背着他那个比人宽的键盘包。工作人员帮他接好键盘,他坐定,闭上眼睛,手指落下。
完整版的《风筝》第二段主歌改了歌词,从“你松开手,说风会带我走”接到“后来我学会了飞,却再没等到那双手”。副歌反复时,他在最后一遍把“回家的路”唱成了气音,没有落下,飘在半空。
弹幕——
【完整版更虐了】
【“后来我学会了飞,却再没等到那双手”我裂开】
【宋屿乐你才16岁,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气音处理,温老师教的吧】
【好想抱抱他】
温叙言在副歌第二遍时轻轻点头,笔在纸上划了几下。
音乐结束,宋屿乐站起来,朝导师席鞠躬。
温叙言:“比第一轮更有层次。你的副歌现在有呼吸感了。但第三段弦乐进来时,键盘的根音太厚,把弦乐的高频吃掉了。公演现场音响条件复杂,你得让每个声部都有位置。”
“词有进步。‘后来我学会了飞’那一句,是整首歌的钩子。如果公演唱,建议那里追一束追光,只打你一个人。”
苏清禾:“屿乐,你的声音在情绪最浓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收,这很动人,但也危险。因为大场子里,观众需要听到你的情绪被放大。你可以在最后一副歌试着‘放’一次,不要怕破。破了,也是真的。”
陆沉渊:“你需要一个能帮你把编曲现场化的人。乐队配置,声部分配,都需要再细化。”
宋屿乐认真记下,轻声说:“谢谢老师们。”
弹幕——
【苏老师说“破了也是真的”,好戳】
【陆总这意思是不是要选《风筝》?】
【宋屿乐有机会!】
【这歌太适合公演了,全场大合唱预定】
【B班之光!】
苏叙白抱着吉他上台。他今天没穿那件米白色毛衣,换了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笑容还在,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完整版的《早安》加了一段口琴间奏,是他自己吹的。第二段副歌后,他加了一段几乎清唱的桥段:
如果你梦见我,别叫醒我
让我把没说完的早安,再说一次
弹幕——
【口琴!苏叙白你还有什么不会】
【清唱那段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把没说完的早安再说一次”太温柔了】
【他眼睛红了吗?】
【苏叙白,小太阳也有暗面】
温叙言:“口琴的加入很妙,但间奏偏长,拖了整首歌的节奏。另外,你的副歌和宋屿乐的《风筝》在调性和速度上有些相似。如果两首都进公演,观众会疲劳。我需要考虑取舍。”
苏叙白愣了一下,随即微笑:“我明白,老师。作品之间需要差异化。”
陆沉渊:“你的优点是情感外化,缺点是太容易外化。你还没唱到最痛的地方,观众已经先哭了。这未必是好事。留一点空间给观众自己哭。”
弹幕——
【陆总的话好狠,但好像有道理】
【苏叙白不会要落选吧?】
【温老师说要取舍,竞争好残酷】
【我不想看到苏叙白失落】
【但他态度好好,还在微笑】
苏叙白抱着吉他下台时,宋屿乐在候场区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
苏叙白回头,宋屿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歌,不是被比下去的。是选择。”
苏叙白笑了笑,反手拍拍宋屿乐的脑袋:“我知道。”
商淮安上台时,灯光自动变暗了一度。他没有带电脑,只把手机连上音响。然后他走向舞台中央,站在光最亮的位置。
林知晚轻轻说了一句:“他今天往光里站了。”
完整版《上升》全长四分零六秒。
一声极轻的“不落地”呼吸采样从黑暗中飘出。接着鼓点炸开,商淮安的身体同时启动。
他没有提前说舞蹈,但音乐一响,他直接跳了起来。
动作不再是《下沉》里的溺水挣扎,而是一套新的编舞——更锋利、更向上。
弹幕瞬间爆炸——
【商淮安!他在跳上升!】
【这不是歌,这是舞台】
【前三次跃起,我看得不敢呼吸】
【季时聿编的舞?还是商淮安自己编的?】
【太炸了,A班就是A班】
舞蹈中段,他停下来,站在光里念白:
我下沉过的地方,每块地砖都记得我的重量
我把自己摔碎,再一块一块捡回来
他们问我为什么不哭
因为眼泪太轻,配不上我的坠落
但明天的我,要从这里借一道向上的光
最后一句念完,他突然抬头,眼神锋利得像要刺穿镜头。
声音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稳,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冽。
弹幕——
【他唱了!他唱了!】
【商淮安的声音好适合这首歌】
【这编排,这唱跳,这舞台,杀疯了】
【A班天花板之间开始卷舞台了】
音乐结束,商淮安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颚滴落。
他朝导师席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候场区周野的方向。
周野站在角落,眼睛亮得吓人。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见的话:“商淮安,你把我的词变成刀了。”
导师点评——
姜灼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激动:“你刚才那段编舞,是谁编的?”
商淮安:“主体我自己编,最后三十秒的地板衔接,季时聿帮我调整了。”
姜灼点头:“我看到了。最后那个腾空转体接落地,重心控制比初评级好了至少两个等级。但第三段跃起后,你落地时左脚踝有一个很轻微的晃动。如果状态不好,那里会受伤。”
陆沉渊:“你的念白和唱段衔接得比第一轮好。但你的唱段太短。观众刚听到你的声音,你就停了。把副歌再重复一次,用不同的处理。第一次硬,第二次收。让上升有回落的瞬间,那才是真实的上升。”
苏清禾:“淮安,你的声音条件超过我预期。”
谢野:“我注意到你用了周野那句‘不落地’的采样。这是很好的互文。但我想问你,如果周野的《不落地》今晚也进了公演,你们两个的舞台会被所有人拿来比较。你怕吗?”
商淮安沉默两秒,回答:“不怕。因为他的歌是野草,我的歌是刀。野草和刀,都需要破晓。”
弹幕——
【“野草和刀,都需要破晓”这个男人好会】
【周野在后台听见了吧?】
【商淮安和周野真的不是官配吗?】
【导师问得好直接,商淮安答得更好】
【这节目不炒CP,但灵魂共鸣是真的】
周野抱着吉他上台时,弹幕已经刷成一片。他这次没坐高脚凳,而是站到舞台中央,把吉他背带挂好。那是他第一次在正式展示里选择站着唱。
温叙言低声说:“他站起来了。”
苏清禾点头:“他找到重心了。”
前奏从木吉他开始,周野的声音比第一轮更松,不再那么沙哑,但保留了那股野草的韧劲。
我要把气灌满,把韵脚剁断
镜子里的少年,你听好
这一次,我不落地,只向上
弹幕——
【周野唱rap了!进步好大!】
【他说“把韵脚剁断”,好有画面感】
【周野真的在努力补短板】
【这几句很帅啊,弟弟好野】
唱到“开出一朵不低头的云”时,他用了温叙言教他的“留一半气”,尾音微微上飘,像真的有一朵云从喉咙里长出来。
弹幕
【这个“云”字,飘起来了!】
【温老师教的!他做到了!】
【我鸡皮疙瘩全身起】
【C班男孩要飞起来了】
导师点评时,温叙言明显满意,但还是指出了问题:“你的rap部分可以更自由一点,像说话,别像背词。”
谢野接过话:“但比第一轮强太多了。你至少让我听到,你愿意走出舒适区。这四句,有态度。继续。”
苏清禾:“第一段主歌的‘他们说要飞就别怕掉’,你唱得太顺了。那个‘掉’字,可以重一点,让观众听清你的恐惧,然后再用副歌把它击碎。”
陆沉渊:“你的完整版,从编曲到歌词到表演,都比初评级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但你要记住,你现在的对手不是初评级的自己,是商淮安,是宋屿乐,是所有想往上爬的人。
周野点头,目光坚定:“我知道。”
弹幕——
【陆总真的严格,但每句都在推人】
【周野心态好稳】
【他今天站起来了,下一次就能飞】
【我好爱这种养成感】
【周野,破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