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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2 真相大白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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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玫有一个姐姐,名叫苏漾。苏漾自幼便是父母口中,她该学习的对象。
因为苏漾嘴甜,总能哄得父母心花怒放,所以无论什么时候,父母总会偏爱着苏漾。
苏玫从小听的最多的话便是:你多学学你姐。
以往她和苏漾吵架,父母总会不由分说地直接数落她一通,再狠狠打她一顿,然后逼着她给苏漾道歉。等到事后了解了经过,他们也并不会为此感到愧疚,反而还会白她一眼,指责她为什么不早说。
每每苏漾一哭,父母更是直接一个耳光抽过来,丝毫不在意明明一开始就是苏漾先挑起的事端。可只要苏玫一流泪,他们便会觉得她矫情,只知道哭。
即使有时候,在他们冤枉自己的时候,苏玫只无声地与他们对峙,他们也会突然发出嘲笑的声音,然后指着她道:“看,又要哭了,你贱不贱啊?”
可那一刻的苏玫,却并不想哭。
哪怕她有点泪失禁体质,可面对自己的家人时,眼泪也好像早已经流干了。
她只感到一阵的无力。
可转而她又想到,他们觉得她想哭,是因为他们或许本就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所以她该委屈,该为自己的经历哭泣。
他们会看着她被冤枉,因为是他们亲手将她推进无止尽的恶意深渊,又不怀好意地看着她苦苦挣扎,却无从辩驳。最终深陷泥潭里,变成最“听话”的存在。
于是,她成了他们发泄恶意的载体,同时又觉得不再挣扎的自己开始无趣。
从那之后,苏玫便明白了一个道理,在那个家里,苏漾做什么都是对的,而自己则永远都是错误的。
他们一家其乐融融,而自己是多出来的那个。
不过他们并不允许苏玫说他们偏心苏漾,否则换来的便又是一顿毒打,然后逼着苏玫承认:他们爱着苏漾和苏玫两个人。
恶事做尽的他们,也总想要得到一个美名。
在外人看到苏玫身上的伤时,他们也只会故作无奈地开口:“是她自己不听话,问她什么话也不说,我们气急了才动手的。”
末了,又会不经意地提起:“她要是有苏漾一半懂事就好了。”
可苏玫很想说,她沉默只是因为,她解释就会被定义为强词夺理,和他们顶嘴。无论开不开口,最终换来的无非都是一身伤痕,那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在,十几年的水深火热,终于让苏玫学会了隐忍,阳奉阴违。
她不再据理力争,在事态不对之前,随时保持沉默,会刻意逼自己去说一些讨好他们的话。
她不再经常挨打,虽然依旧会被冷嘲热讽,但相比之前,可以算得上是神仙生活。
于是某一天,她终于得来了一句:“我就说你之前被惯坏了吧,现在多打你几顿,最近都变听话了。”
苏玫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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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学校,经过了一个寒假的苏玫,也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但在她的潜意识里,仍旧恐惧着那个称不上大的空间。
不过有了上个学期的经验,苏玫也已经能够对她们的存在视而不见。
而这次的变故,便发生在所有人都回来的那天。
或许是经过了几十天的挥发,那原本藏在寝室里若隐若现的臭味,居然神奇的消失了,但到底是这么久没有住人,寝室也需要重新打扫一番。
张莹得知要打扫卫生,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但碍于王琦的监督,她最终还是一边抱怨,一边从自己的床上爬了下来。
说是打扫,但也只是擦一下各自桌子上的灰尘,同时拖一下地面。
她们的寝室是有值日表的,但由于张莹总是浑水摸鱼,用各种借口逃避值日,加上吴雯月和孙瑞也有些阳奉阴违,所以这张值日表最终也成了摆设。王琦只能叮嘱她们平日里注意卫生,有垃圾及时丢就不了了之了。
其余时候,也就是王琦和苏玫两人会拖拖地,不让寝室里太过脏乱。
而此时,在王琦的强硬要求下,张莹不满地拿起拖把,在阳台水池中随意涮了两下水,就走进寝室开始拖起地来。
可是还没拖两下,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这么臭啊?”
不知是谁突然抱怨了这么一句,随后寝室几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到张莹手中的拖把上。
那个臭味即便过了一个寒假,已经快要忘记,可此时它再次出现,却仍旧是唤起了几人的记忆。
这个拖把不知是哪一届留下来的旧拖把,就算是认真清洗,也仍旧会有味道。更何况有时她们打扫时偷懒,并不会及时清洗,即便清洗了也不会拧干,任由拖把布积着水放在阳台角落。
脏湿拖把搁置在不透气的地方,脏污便一直沾在拖把上,久而久之,便生成了那股臭味。
眼下用这拖把拖地,自然整个寝室的地面都染上了这臭味。
“……”
寝室莫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苏玫分明注意到,张莹几人之间视线交汇,似乎是无声地递了几个眼色。
“原来是这个拖把臭了,我说之前怎么宿舍经常这么臭。”最终,是孙瑞打着哈哈,打破了寝室沉默的气氛。
“是啊,原来是拖把,我们还以为……”
吴雯月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苏玫,被苏玫的余光看了个正着。
吴雯月还没说完,就被孙瑞用胳膊肘怼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既然这拖把臭了,就随便拖一下吧。”孙瑞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无辜的,在必要关头挺身而出的善良之人。
苏玫权当没注意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撇开了视线。
只不过如今真相大白,她心底也忍不住松了口气。今天所有人都在场,臭味的源头也已经找到了,这些人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有意无意地针对她了?
苏玫其实并不是想和这些人有多好的关系,甚至是做朋友,她只希望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不再有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莫须有的污名。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整个大学时期。
可是她忘了,有些时候,一个人的恶意往往不需要任何理由。有一个借口,可以借着正义之名,堂而皇之地宣泄自己的恶。没有借口,好像也没有关系。
自开学那天的事情发生过后,寝室好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相处模式。
因为和张莹不同班,苏玫去上课时,张莹都在床上躺着,而等到张莹去上课了,苏玫也都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做着自己的事。
换句话说,虽然两人身处在同一个寝室,可更像是把当对方当作透明人。
但没到深夜,张莹的存在感就会突然变强。
因为是第二学期,课表重新排过,张莹运气很好的,几乎没有早八的课,而苏玫则全是早八。
这便也导致了,张莹每晚都会打游戏到凌晨两三点。而她不仅会外放声音,有时情绪激动了,还会破口大骂。
苏玫是深受其害。
至于为什么只有苏玫,王琦的睡眠质量很好,基本不会被吵醒。而孙瑞和吴雯月两人,显然是与张莹同流合污,几人经常一起打游戏。有时睡得晚了,便会直接翘掉第二天的课。
只有苏玫,睡眠浅,稍微一点动静都会惊醒。
她和王琦不是没有出声提醒过,但最终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比起上个学期偶尔的睡眠不足,到了这个学期,苏玫基本很难保证每天的基本睡眠。仅仅是开学一个月不到,她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有时也会莫名其妙地感到暴躁。
这天,苏玫正在完成着课上老师留的作业,就见身旁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苏玫。”
苏玫抬头,见是孙瑞,不由有些困惑。
她和孙瑞之间,虽没有张莹那般僵,但也没到会多有交谈的程度。
虽然苏玫知道孙瑞应该也在构陷自己的事情上有参与,但她从不会当面提及,反而有时还会刻意转移话题。她不似张莹将厌恶放在表面上,反而还会时不时找苏玫帮些小忙。
在苏玫看来,除了王琦王琦置身事外,张莹是真正将讨厌自己写在脸上,吴雯月很少会表达观点,算是一个存在感比较低的人。
至于孙瑞,苏玫觉得她才是这几个人里心思最深的那个。她似乎总在扮演着一个好人,又在背后悄无声息地引导着别人去说出充满恶意的话。
不管怎么说,孙瑞与她并没有发生正面冲突,她没正面撞见过孙瑞诬蔑她,孙瑞平时对她也都是一副友好的态度。
此时看着孙瑞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苏玫也不好假装看不见,于是只得问道:“怎么了?”
孙瑞见状,连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和吴雯月上个学期有一门课挂科了,但是我们之前上课没做笔记,就想问你借书看下重点。”
苏玫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她记得前两天孙瑞就在寝室里抱怨过挂科要补考的事,而除了她们两人,张莹也同样需要补考。
苏玫起身从柜子翻出已经收起来的课本,递给了孙瑞。
孙瑞立马接过,“谢谢,我很快就还你!”
苏玫点点头,也没催她,继续去写作业。
正如孙瑞所说,借着苏玫的书划完重点,孙瑞很快就将书还了回来。见到苏玫正在写的作业,她又接着问道:“你这个作业,等写完了能借我抄一下吗?”
苏玫顿了顿,这次没有立刻答应。
可孙瑞却没有放弃,双手合十,一脸恳求地说道:“求求了,我真的看不懂。”
苏玫很想告诉她,这些知识点上课时老师都说过,可转念一想,上课时她应该也没有听讲,于是便将话又吞了回去。
她没有想过劝诫孙瑞,甚至坏心眼的想,因为不听课不签到,最终期末挂科的也不会是她,她又凭什么要去提醒呢?
“我写完给你。”苏玫对孙瑞说道。
“好。”孙瑞满心欢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吴雯月一起准备补考的事。
而苏玫没料到的是,或许孙瑞觉得不如舍远求近,自那以后,每次遇到老师课堂留作业,她都不会再去找班上的男生,而是直接来问苏玫。
“那些男生的作业经常写错,害得我也被打低分,还是苏玫你的作业正确率高。”
面对孙瑞的奉承,苏玫没反驳也没接话,只告诉她尽快抄完。
于是,无论是普通的作业,还是实验报告,甚至一些绘图作业,孙瑞都会向苏玫求助。
绘图作业需要用电脑完成,然后导出图纸上传客户端提交,老师也只会批改电子版,并不会去一个一个查看原图。
这也正好方便了孙瑞等人。
孙瑞和吴雯月并没有电脑,一开始所绘制的图纸也都是简单的模型,所以她们干脆就直接等苏玫绘制完成,直接拍照上传。
但随着绘制难度的增加,有时需要苏玫花费几小时,甚至几天的时间,才完成的图纸,最终却被孙瑞用一张照片拿走,苏玫也开始有意警惕起来。
她不再立刻完成作业,或者在课上多赶一些进度,导进U盘回来时再抽空细化一下。
然后每当孙瑞问起,苏玫便会以“我也没有完成”搪塞过去。
临上课前一小时,孙瑞又来问起作业,苏玫抱歉一笑,道:“我还没画完,准备一会早点去教室完成。”
孙瑞不能直接查看苏玫电脑,只得作罢。
而到了教室后,苏玫一边提交作业,一边敷衍着孙瑞。孙瑞眼见求苏玫无望,最后只能借了一个男生的图纸提交作业,但因为图纸完成粗糙,只得了一个低分。
从那以后,孙瑞便很少会借苏玫的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