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屿（温症）》化景为影

9、初撩 完了，被彻

　　午后天光大好，冬日的阳光滤过玻璃，薄薄铺了一室温柔。
　　窗台上那盆雪球海棠彻底开了。
　　团团簇簇的白花缀满枝叶，细碎、干净、清甜，是这间清冷病房里唯一鲜活的颜色。
　　温景然如常推门进来，手里带着常规的体温记录表，步履轻缓，眉眼依旧温润平和。
　　他刚走到桌边，还未开口，窗边静坐的少女忽然抬眸看他。
　　这一刻主导身体的，是带着慵懒狡黠、清醒又带点坏的那重人格。
　　褪去怯懦，褪去尖锐，也褪去麻木。
　　江念殊微微歪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是从前从未有过的、鲜活又漂亮的模样。
　　她肤色瓷白，眉眼明艳，被阳光衬得眉眼生媚，那点破碎感里，忽然掺了几分撩人。
　　“温医生。”
　　她声音轻轻的，软糯，却带钩子。
　　温景然落笔的动作微顿，抬眸望她：“怎么了？”
　　江念殊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从窗边起身，步子轻缓，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落在他的视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
　　她微微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清俊温和的眉眼上，唇角弯着浅浅的笑：
　　“你每天都来陪我。”
　　“嗯。”温景然应声，语气平稳，“我答应过你。”
　　“那……”江念殊睫毛轻颤，视线慢慢下移，掠过他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最后落回他温柔的眼底，语气慵懒带笑，“温医生，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空气轻轻一静。
　　温景然眸色微滞。
　　他素来沉稳克制，从容温润，从未被人如此直白轻佻地问过一句话。
　　病房阳光细碎，花开静好。
　　江念殊看着他瞬间微怔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往前凑近半寸。
　　气息轻轻相触，温柔又暧昧。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坏、一点试探、一点笃定的撩：
　　“不然为什么，别人都怕我、躲我、嫌我麻烦。”
　　“只有你，天天来陪我，对我这么好。”
　　她指尖极轻，几乎若有似无，虚虚擦过他白大褂的袖口。
　　动作很轻，却足够勾动人的心弦。
　　“温医生，你是不是……看上你的病人了？”
　　这句调戏，软糯又大胆。
　　体内其他人格瞬间炸开。
　　【阿晚：！！别、别乱说啊！】
　　【尖锐人格：疯了？你在干什么？！】
　　【幼年人格：甜甜的……温医生很好呀……】
　　意识深处乱作一团，可外在的江念殊半点不慌，依旧含笑看着他，眼底清澈又狡黠，等着看他慌乱失态的模样。
　　她见过所有人畏惧她、厌烦她、怜悯她。
　　唯独没见过，温柔克制的温景然被她撩得无措的样子。
　　温景然沉默两秒，耳尖极淡地掠过一丝浅红，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很快稳住情绪，目光依旧温柔，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沉沉的认真。
　　他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坦然接住她所有的试探与撩拨。
　　片刻，他低低开口，音色清润磁性：
　　“是。”
　　一字落地。
　　轮到江念殊彻底怔住。
　　她本来只是随口调戏，只想逗一逗这位永远从容不迫的温医生，压根没指望他会承认。
　　明媚狡黠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戏谑骤然散去，只剩错愕。
　　连体内吵吵嚷嚷的十七重人格，瞬间集体失声。
　　整片精神世界，鸦雀无声。
　　温景然看着她骤然愣住、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漾开极浅的笑意，温柔又认真地补完剩下的话：
　　“我是喜欢你。”
　　“喜欢每一个你。”
　　“喜欢你的怯懦，你的尖锐，你的破碎，你的调皮。”
　　“江念殊。”
　　他看着她，字字温柔，句句真心。
　　“我对你，从来不止医者责任。”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海棠花香浅浅浮动。

　　方才还主动撩拨、肆意试探的少女，此刻彻底蔫了。

　　耳尖爆红，眼神躲闪，所有狡黠气焰尽数消失，心底乱得一塌糊涂。

　　她本来想逗他。

　　结果，被他一句直白滚烫的真心，彻底反撩沦陷。
　　此刻的江念殊犹如一只害羞的小猫。
　　她红着脸耷拉着脑袋，平时清冷的脸此刻却布满了红晕……
　　罕见的平时御姐范的江念殊也会有如此小女生的一面。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温景然，她的温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