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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黑雪 身上那些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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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望舒将怀里轻颤的人更紧地向胸口按了按,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呢喃着安抚:“别怕阳阳,姐姐知道了,别怕……”
刚才天际暗涌的红芒,让她的四肢百骸也隐隐泛起胀痛,但好在是她能够忍受的范畴。
大难临头,她和扶光之间,必须时刻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现在,她需要看着窗外拔地倚天的巨树,确认它是如何爆炸的。
是由内而外的能量坍缩自爆,还是会遭到武器的外部拦截破坏?
这个细节在眼下究竟重不重要,萧望舒并不清楚,但她只能抓住一切机会尽可能地收集信息。
因为看得太过专注,还要分心关注屏幕上的消息,她全然忽略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室内的一缕微风。
此时的网络世界已经彻底走向癫狂,各种奇谈怪论层出不穷,不断上传的图片和视频挤得服务器不堪重负。
萧望舒点进一个有些门槛的论坛,页面瞬间清爽许多,管理员总结的精华信息在首页一目了然。
生长着诡异巨树的远不止海城——全球其余六个大洲的临海城市,同时出现了骇人的巨树。
从各地上传的混乱视频来看,巨树的形状和那一束红光的坠落方式分毫不差。
萧望舒将每个大洲最清晰的航拍与全景视频分别在空间里的备用机上离线保存了一份。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窗外时,手掌轻顺萧扶光脊背的动作一顿。
不知何时,夜空中竟有一架机身闪烁着航行灯的直升机,正逆着夜风,缓慢地朝着那遮天蔽日的树冠边缘靠拢。
不等萧望舒仔细去看机身,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萧望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点击接听,声音有些疲惫:“喂?”
“老萧,你在家吗?!”向南北焦急的声音几乎是破音般穿透听筒。
萧望舒低低地“嗯”了声。
听筒那头狠狠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与呼喝声:“在就好,老萧你听我说,海城那玩意儿有点邪门,有国家已经动手了,但是什么武器都打不进去。这几天你千万别出门!”
背景音里似乎有人在大声催促,向南北偏头应了一声,连珠炮似的飞快交代:“对了!那个姓木的,还有个姐姐,叫木逢春。刚摸到这个名字就断电了,你要是碰上了千万多留几个心眼!”
那头的催促声越发急迫,向南北的脚步也快了起来:“不说了,有人喊我。记住,千万别出门!”
“知道了。”萧望舒在听筒即将切断的最后半秒截住话头,沉声道,“保重。”
嘟——嘟——
忙音拉长,电话戛然而止。
几乎就在同时,那株悬在海天之间的巨树上庞大的树冠猛地向内剧烈坍缩了一大圈!紧接着,又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膨胀裂开。
一层浓稠如墨的黑色粉尘,宛如黑雪,向整座海城洒落。
萧望舒下意识按亮手机,上面的数字恰好跳到零点。
“唔——!”
怀里的人突然发出一声低闷的抽气。
一阵天旋地转,萧望舒被萧扶光按倒在了厚实的软垫上。
后背重重砸进枕头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胸前的衣襟就被萧扶光发狠地一口咬住,滚烫的喘息隔着扯裂的布料烙在心口。
萧扶光挤在萧望舒怀里,止不住地颤抖。
可偏偏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撕裂的剧痛中,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原本只有浅浅一洼的异能池,正随着漫天黑色粉尘落下,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暴涨成深潭。
连带着前几年腹部与后背那些或深或浅、时常滞涩抽痛的伤疤,竟也在悄然消弭,用力间不见丝毫阻滞。
忍了不知多久,剧痛终于如潮水般褪去,萧扶光眼神渐渐恢复焦距,这才感到自己自己齿间正叼着什么。
唇齿微抿,舌尖却猝不及防触到了温热濡湿的细腻皮肤。
萧扶光浑身一僵,连忙松开口中的碎布,慌张地撑着软垫就要从萧望舒身上爬起。
可她不过离开了一点,身下的人便骤然发力,将她拽回怀中。
萧望舒的手挑开她宽大的长袖下摆,径直探入后背,在她脊背寻找着什么。
萧扶光反手握住萧望舒的手腕,仰起头想要阻止,却在看清萧望舒面容的刹那,吐不出半个字。
那张脸彻底失了血色,总是带着笑的眼中只余狠戾,唇抿成一条下撇的线,呼吸又深又沉。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在萧望舒脸上见过的神情。
萧扶光扣着萧望舒手腕的手不自觉卸了力道,任由那只手顺着自己光洁起伏的脊柱,一寸一寸向上攀爬摩挲。
萧望舒苍白的双唇轻启,声音轻得像叹息:“身上那些伤,是怎么弄的?”
萧扶光浑身僵硬,扯起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什么伤啊?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她无比笃定,现在她身上的皮肤非常光滑,绝不可能摸出半点曾经受伤的痕迹。
萧望舒垂下眼,遮住眼底晦暗的光,声音温柔得令萧扶光毛骨悚然:“阳阳又要骗姐姐了吗?”
说者有意,听者更是心虚地不行。
姐姐到底知道了什么?是向南北刚刚那通电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是她刚才痛得无意识说了胡话?
萧扶光忍着不安,讨好地垂下脑袋,用温软的侧脸贴住萧望舒的颈窝,低声喃喃:“没有,我没有骗姐姐。”
萧望舒的手在萧扶光后背曾经最深的几处伤疤上虚点两下,似是自语:“是吗……要记得,答应过姐姐的话。”
萧扶光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记得的,我都记得的。”
萧望舒的手又在萧扶光腰侧的疤痕位置揉了揉,才将卷起的衣摆拉好:“起来吧,换一件衣服。”
这就……相信了?
萧扶光撑起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望舒,悬着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悬得更高。
萧望舒整个人看起来极为不适,甚至没有看萧扶光一眼,扯了扯胸前被咬破湿透的领口,径直起身回到卧室,“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萧扶光孤零零地坐在客厅,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而门内的人才门板合上的瞬间,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强烈的反胃感让萧望舒喉头剧烈滚动,不自觉地弓起身子,通红的眼眶蓄满了水汽。
太多了……太多太多的伤疤……
刚刚萧扶光压在她身上,她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摇曳的惨白灯光下,更加瘦削单薄的身子上,横亘着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那些伤口宛如扭曲的蜈蚣趴在皮肉上,边缘高高隆起,呈锯齿状。
新生的肉芽组织泛着令人作呕的蜡质反光,分明是曾经被利刃反复割开、又被极度粗暴地缝合;其中几道深紫近黑的增生,更是像尚未长好的皮肉再次被生生撕裂!
画面里,她像个冷血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萧扶光用颤抖的手将身前宽大的衣摆向上卷起,露出同样触目惊心的腹部。
萧望舒不忍再看,想要闭起眼,可她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甚至连视线都更加清晰。
凹凸不平的腹部上,有被锋利刀片划下的细长泛白的割痕,更多的,却是数个边缘焦黑褶皱、中央深陷的圆形烙印。
萧望舒想要上前轻触,耳边痛苦的抽气呜咽却与眼前那具满是伤痕的躯体重叠。
她按住剧烈抽搐的胃部,跪伏在冰凉的地上,涨红的脸泛起细密的血丝,张着唇剧烈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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