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一起洗澡 别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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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扶光蹲在卧室门边，将侧脸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试图捕捉门内的声音。
可萧望舒在装修时似乎选了隔音极佳的材质，哪怕以她远超常人的听力，也依然听不到半点声响。
到底怎么了……
萧扶光顺着门框滑坐下去，靠着冰冷的墙面，脑海中一片纷乱嘈杂。
她确信萧望舒知道了她身上的那些伤，甚至比她自己还清楚曾经伤口最重的位置。
可姐姐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会选在末日降临、黑雪初落的时候突然发难？
如果萧望舒接下来一定要刨根问底，她该怎么回答？编织谎言，还是把过去几年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她们好不容易才在这间屋子里得了几天的安稳，难道今晚过后，就再也回不到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里去了吗？
恐慌如潮水漫过心口，萧扶光抬起手，轻颤着贴在平整的门板上。
缓了会儿，她又将额头也轻轻抵在门上，仿佛只要贴得足够紧，就能离门后她无比贪恋的人更近一点。
而一门之隔的卧室内，萧望舒靠着门板枯坐了不知多久，脸上的血丝才勉强褪去。
生理性的反胃感已经褪去，纷乱如麻的思绪却怎么也梳理不清。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现在推开门，态度强硬地逼问，或者是用在末日里同行作为筹码，萧扶光大概率会对她和盘托出。
可这样问出来的答案，是她们现在能够承受的吗？
把早已结痂的伤口生生撕开，除了让本就满身是伤的人再痛一次，对眼下的她们究竟有什么好处？
难道她也要变成伤害扶光的人吗？
更何况，得到答案之后呢？她们又该如何面对彼此？
萧望舒仰着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扶光虽然什么都没说，两人重逢也不过几天，但她能够感觉到，扶光对她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有时候甚至浓烈得让她心惊。
再加上她用尽手段却一无所获的调查……为数不多的线索却清晰地指向同一个结论。
承受这一切的本不该是扶光。
可她不能问，甚至一个字都不能提。
扶光宁愿违背两人的约定，宁愿撒谎也要隐瞒真相，是想让当年做的一切值得，也是怕她这个本该承受一切的人，会沉溺在悔恨与负罪感里。
如果她现在去质问、去道歉，那过去扶光忍受的万苦千难，就全成了刺向她们两人的利刃。
萧望舒闭上干涩通红的眼，在黑暗中压抑地抽噎了几下。
既然你想瞒着，既然你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姐姐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萧望舒深吸几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站起身按下了卧室的门锁扣。
房门才刚被拉出一条缝隙，一双手臂便探过来抱住了她的小腿。
“姐姐……”门外的人声音又急又抖，“外面黑色的雪停了，全部落到地上了。”
萧望舒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覆在自己小腿上的力道有多大，以及萧扶光刻意找的话题背后，藏着的祈求。
她蹙着眉轻轻动了动，将自己的小腿从桎梏里抽出来。
萧扶光身形微晃，整个人如坠冰窟。她抬头，眼底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唯恐下一秒就会被彻底遗弃。
然而萧望舒却蹲下身子，将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萧望舒下巴蹭着她发顶，哑声低语，“刚刚身上有点难受，不想让你看见。”
萧扶光虚虚抓住萧望舒腰侧的布料，急忙道：“姐姐不要跟我道歉……别道歉。”
她现在有如惊弓之鸟，下意识想要探究萧望舒说出的每一个字背后的深意。可心底的恐慌又让她不敢问出哪怕一句。
萧望舒抬手，顺着萧扶光被冷汗浸透的碎发轻轻抚过：“好，听你的。”
熟悉的安抚动作终于让萧扶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放松些许。
她寻求庇护般，把脑袋挤进萧望舒纤细的颈窝，手也顺着腰侧滑向背部：“姐姐，怎么没换衣服啊……”
萧望舒摇摇头，发丝拂过萧扶光耳垂：“刚刚出了一身汗，黏得难受，想洗个澡再换。”
萧扶光吸了吸鼻子，准备松开手后退：“嗯，那我等姐姐洗完再……”
话音未落，身前的人就借着相拥的姿势，将她抱起。
“节约时间。”萧望舒低头，迎着萧扶光因茫然瞪大的双眼，“我们一起洗，洗完准备出门。”
萧扶光下意识就要推拒：“不用……我、我随便擦……”
可萧望舒根本不管她的拒绝，将人抱进浴室放在防滑垫上，伸手便要帮忙脱衣服：“小时候天天缠着要姐姐洗，长大反而不要了吗？”
带着轻怨的嗓音，像羽毛扫过耳廓，却挑动了萧扶光最敏感的神经。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按住自己的衣服下摆，耳根烧得滚烫：“不……不是！我自己来，我能自己脱……”
见她慌成这样，萧望舒有些疑惑，但也只当她是害怕被自己发现伤疤。
她收回手，迎着萧扶光骤然睁大的眼眸，脱掉身上的长袖长裤，又解开内衣，拉开玻璃门，先一步迈进淋浴间。
萧扶光觉得自己偏头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却依然快不过萧望舒脱衣服的速度。
仓促别开视线的电光石火间，她余光里猝不及防撞进一片晃眼的白腻，以及萧望舒精致的锁骨下方，那枚显眼的齿痕。
那是……她刚刚咬出来的吗？
是的吧……萧扶光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恍惚。是她咬的，她甚至能隐约回忆起齿关嵌进细腻皮肉时，舌尖温软的触感。
浴室里已经响起水流砸在瓷砖上的清脆声响，浓白的热气自磨砂玻璃后缓缓升腾弥漫。
萧扶光终于伸手脱去身上的衣服。
借着水槽上的镜子审视过自己伤疤存在过的地方后，她长舒口气，有些手足无措地推开玻璃门，走进淋浴间。
萧望舒正面对着她冲洗发间的泡沫，白皙的脖颈仰着，锁骨下的齿痕更加显眼。
萧扶光扫了一眼便立刻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脚下的瓷砖，不敢乱看。
萧望舒冲干净头上的泡沫，将花洒挂回支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她的视线从萧扶光烫红的面颊缓缓下移，落在少年毫无遮掩的腹部。
看着光滑的腹部，萧望舒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它布满伤口的样子。
她闭了闭眼，低声道：“过来，背对我站着。”
萧扶光环抱着自己，麻溜地转过身，这才试探着小步后退，直到温热的水雾笼罩在脊背上。
萧望舒被水裹得温热的手掌落在她肩头，指尖收拢：“和姐姐一起洗个澡而已，怎么紧张成这样？”
“没、没有紧张。”萧扶光把自己抱得更紧。她也不知道叫嚣的心脏中翻涌的情绪究竟是怕被戳破真相的恐惧，还是某种她分不清的悸动。
萧望舒压低了喷头的角度，温热的水流轻柔地倾泻而下，浸透了萧扶光凌乱的黑发。
借着将湿发拢起的动作，萧望舒的目光扫视过眼前人的脊背。
确实没有伤痕了。
虽然依旧瘦得能看清脊柱的凸起，但比起记忆中受尽折磨、几乎只剩骨架的身躯，终究是要好上太多。
萧望舒按下洗发露，在掌心揉搓出细腻的白沫，覆在萧扶光发顶：“闭着眼睛，头仰起来。”
萧扶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乖将脑袋向后仰，眼睛更是闭得没有一点缝隙。
萧望舒指腹穿梭在她发间，力度适中地揉搓、冲洗。
洗完头发，萧望舒把花洒递到萧扶光手上，拉开浴室门，先一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起洗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