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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粉色钱包 妈妈,我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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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怎么死的?”
宫植将棍子一偏,露出猴子的头颅上方,那里破开一个核桃大的洞。
谢在青面色微变:“也是被……那东西杀死的。”
宫植冲他淡淡一笑:“你看,像不像在椰子上打开一个洞,吸食里面的汁液一样。”
谢在青整张脸扭曲起来。
呃呃呃,宫植怎么能笑着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他简直是个变态。
但说起来,早上那颗头颅的模样,好像外面被啃的干净,里面也想尽办法吃得一点不剩,所以才会……在内壁留下那些坑洼。
“呕——”谢在青扶着旁边的树,干呕起来。
“没事吧,组长?”
“没……你……请离我远点。”
窸窣脚步声离开。谢在青平复完情绪,转过头,看见宫植还蹲在那个树洞前,用棍子在里面挑拨什么。
没一会,拨出一个粉色的东西。
“咦?”谢在青靠了过去,“看起来像个女士钱包。”
“有纸吗?”宫植问。
“用手套比较好吧。”谢在青在背包中翻出一副备用的防护手套,递给他。
“谢谢。”
宫植戴上手套,从皮毛烂叶中拣出钱包。
晌午时分,大家回到伯劳湖集合,一走出阴暗的林子,日光耀眼生花,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茫茫山林之中,加上寻找的很可能是一具尸体,无异大海捞针,没有收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众人还是不免灰心丧气。
谢在青与宫植回来后,听到二人捡到钱包,其他人顿时打起精神,聚了过来。
宫植将钱包打开,最外一层的透明夹层中,有一张两寸大头贴。不需认真辨认,大家一眼看出,这正是他们要找的失踪的女孩——晴晴。
应该是生前刚拍摄的大头贴,照片上女孩画着明显的妆容,眼角涂了蓝色眼影,嘴巴朝镜头微微嘟起,摆了一个可爱的动作,在她身后,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但化的妆比女孩还要独特,像在扮演某类角色。
照片一侧放了一朵风干的玫瑰花瓣。
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从拍照的姿势来看,似乎很是亲近。
宫植又从放钱的夹层中找出一些零碎的硬币和破开的钞票、还有一张没有图案的纯黑卡片,不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最后把其它夹层也找了一遍,一个白色纸条塞在最深处,他把它打开,上面有字。
【我该怎么办?妈妈,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字迹潦草肆意,看得出女孩写下这行字时,心烦意乱,彷徨无助。
高个女人道:“是不是小姑娘谈恋爱,受了伤,不敢告诉自己的妈妈。”
王睿哼笑一声:“这不明摆着的事,我看这照片上的男生就是她的地下男友,很可能,她就是被这个男生骗上了山。”
祁长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联系林有志,让他叫警方调查一下这个男生。”
“倘若这个男生和林有志女儿失踪有关系,他肯定知道,那女孩在哪。”
“是啊!”
众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感觉曙光尽在前方。
大概觉得钱包是死人之物,没人敢拿,最后还是放在宫植这里。
吃完带来的干粮,坐在溪边稍作休息,众人又开始第二轮的搜寻,一起去找了发现钱包的地方,但一无所获,直到下午三点,太阳西斜,不得不下山,赶回营地。
夏天天黑得晚,到了六点,外边都很明亮。但这里好像不一样。谢在青看了看天色,到三点时,日头已经沉到山后,再有两个小时,便会完全落下。
大家返程时,脚步要比上山快得多。
走到陈医生跌倒的地方,殿后的宫植忽然停住脚步,叫了一声最前方的祁长峰。
“怎么了?”
“感觉那里有东西。”
“是鸟吧。”
“或许,但一群鸟聚在那,你不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
谢在青心想:也只有宫植这样的变态,才会好奇吧。
祁长峰思考两秒,道:“等会太阳就要落山了,你别耽搁太长时间。”
“不会,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要我和你一起吗?”
宫植微笑着摇了摇头,用探路棍拨开厚密的草丛,开出一条堪堪落足的缝隙,走到一半,那草已经到他的大腿。
一群鸟雀从草丛中飞出来,黑压压四散而去。
谢在青瞧着他走了过去,俯身探视许久,然后起身,转向众人,神色难言,“你们要过来看看吗?”
“是什么东西?”祁长峰目光锐利。
宫植笑了下:“不是东西,是赵顺安。”
一群人脸色也变得难以言喻,似乎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宫植道:“祁先生,麻烦给我一个裹尸袋。”裹尸袋在祁长峰的背包中,闻言,他踩着宫植走过的痕迹,快步走过去,到达时,已经取出裹尸袋,利落递给宫植。
谢在青直觉那个“赵顺安”应该死的很惨,他看见祁长峰稍稍退了一步,表情十分难看。
两人花了十多分钟,在茂密的草里一通忙活,接着,前后抬起尸袋,穿过草丛,走到石阶上。
大家连连退开。
王一晨泪眼模糊道:“赵哥……我……能看看吗?”
祁长峰道:”别看了,只剩一副骨架子,把他抬下山,入土为安吧。”
王睿重重咽了口唾沫,也许想到自己睡得无知无觉时,那吃人的东西正透过打开的帐篷,垂涎欲滴地看着他们。
宫植将一个本子交给王一晨,“这是他的遗物吧。”
王一晨颤抖着接过来。
经过这段不长不短的耽搁,日光又黯淡许多,众人心情沉重,马不停蹄往营地赶,祁长峰与宫植抬着尸袋,走在后面。
五点多,营地亮起灯火,最后一束日光被吞没在黑暗中。
几人打着手电,在山脚最西边挖了一个深坑,将赵顺安连着尸袋一起埋进土堆,填土时,王一晨把那个本子放到了坑中。
“那本子上面记了出工日期、债务和收入,零七杂八的支出。”
“赵哥活得太辛苦了。”王一晨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勉力微笑道:“希望他下辈子能轻松些,别老想着给他儿子攒钱买房,好歹为自己活一次。”
站在简陋土堆前的众人沉默不言。他们对赵顺安并不熟悉,甚至有些人,连他的长相都记得模糊,但面对赵顺安的死,难免物伤其类,心有哀戚。
夜晚再次来临,吃过晚饭,灶火还燃烧着,时不时发出噼啪响声,大家坐在一起,都没回帐篷,火光一跳一跳,映出一张张紧张不安的面容。
陈医生:“这样说的话,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不回应,不走出帐篷,就不会死人了吧。”
祁长峰眉头深锁:“从谢先生昨晚的经历来看,应该大差不差。那怪物在谢先生的帐篷前没得手,又换成赵顺安,赵顺安一定是回应了它,失去神志,走出帐篷,才好被怪物抓走。”
宫植道:“吃人的怪物,大概就是林有志所说的哭儿怪,我认为它应该不是鬼,更像西方神话里,迷惑过往航海者的海妖,不过海妖是用歌声,而哭儿怪用哭声伪装人言,并且我们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知道怪物叫什么,有什么用?难道它答应一声,就能被收进葫芦里。”王睿将一根树枝扔进火堆。“我有个建议,咱们把帐篷紧紧围成一个圈,门都朝里,一旦有人出去,大家都能及时发现……怎么样?”
扫过火堆旁众人的表情,王睿继续道:“现在看来,那怪物不能进入帐篷,只能让被迷惑的人,自己走出去。那咱五顶帐篷围在一起,谁有动静,马上把他拦下,肯定行得通吧。”
陈医生点点头:“听起来可以。”
这是什么鬼主意。谢在青很不认可,发问道:“你能确定,这个做法是保护我们,还是方便了那东西,照你的法子,那哭儿怪一哭,至少有五个人能听见,你知道谁中招,谁没中招?”
王睿怔了怔,但不服输,白了一眼谢在青。
谢在青微微一笑,不跟有头无脑的年轻人计较。
祁长峰道:“那这样,我们举手表决,同意围在一起举手……”
王睿和王一晨率先举手。谁知道那哭儿怪会不会逮着一顶帐篷薅。
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从概率学来说,保持原则对他们更有利。
最后人群中只有二王高高举着手。
“操!”王睿恼怒地放下手。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王一晨面露绝望,低声重复。
谢在青微感讶异,王一晨一个理工技术男,怎么比学文的还要感性脆弱,念头一转,记起宫植简历貌似标注了文科,哈……谢在青若有所悟。
王睿道:“现在我们帐篷只有两个人,说不定已经被那怪物盯上了,我要求换帐篷,就算四个人挤一挤,也比我俩留在那等死强。”
王一晨跟着重重点头。
祁长峰想了想,表示同意,将二人分到其他帐篷,王一晨在第一顶,王睿在第三顶,那顶帐篷中只有烫发女人玲姐和一惊一乍的高个女人黄晓叶,两顶帐篷都与自己毗邻,有什么事能及时关照。
二王没有异议,但谢在青颇有微词,因为自己所在的帐篷,成了最西边的一顶。
再次发表抗议的话,肯定会被两人记恨,只好勉强同意。
之后,留守营地的玲姐告诉大家,她和殷大婶(神婆)在公路旁从上午守到日落,一辆过路的车和行人都没见到,这地方仿佛与世隔绝似的。
宫植问:“那个司机呢?”
玲姐道:“那司机怪瘆人的,我走过去跟他拉呱,他像没听见一样,就仰着脑袋,瞅着天上,也不知瞅啥,那眼睛直勾勾的,说不上来……”抿了抿嘴,压低声音道:“说句难听的,我瞧着他……跟死不瞑目似的。我心里发毛,不敢跟他继续说下去。”
宫植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祁长峰道:“先这样吧,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大家回帐篷早点休息。”
大家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谢在青抱着哈乃走到帐篷前,身后传来张诚没礼貌的声音。
“喂,今晚你去前边的帐篷,我跟你换。”
谢在青有心答应,但张诚的态度实在糟糕,叫人很没面子。
“求人多少收敛下自己的脾气吧。”
张诚一步跨到他眼前,挥起拳头,跃跃欲试:“她是我女朋友,你死皮赖脸留在这,别怪我不客气,还有你这只蠢狗,碰过死人吧,不准放进帐篷!”
害怕他真动手,谢在青微微瑟缩一下,朝后退开,佯装从容道:“你去问盛悦答不答应。”
只好自己找一个适当的台阶下。
听见动静的盛悦,正好从帐篷里走出来,一看两人的架势,不高兴道:“谢哥,不用换,我就要和你一顶帐篷。”没给张诚目光。
张诚一脚踢到帐篷上,要不是里面有人躺着,非给踢翻不可:“好啊,盛悦你真行,你吊着我,又去勾搭这个小白脸,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人最精明了,耍得你跟人家上床还得自己买套!”
盛悦气得浑身发抖,抓过谢在青的手臂,冲进帐篷,刷得拉上拉链。
谢在青听见张诚在外面叫骂一阵,似乎出了口恶气,捡回面子,脚步渐远。中途有人问他没事吧,他提着嗓子回道:“我有什么事,有事的是谁谁心里清楚,你在这干什么?”
那人道:“我去原先那帐篷取我的睡袋。”原来是王一晨的声音,他似乎有点害怕,“张哥,你能跟我一块过去吗?”
张诚道:“你去物资箱那边拿个新的不就行了。”
“我也害怕……”
“行吧,我跟你一块。”
谈话声逐渐转小。谢在青摊开睡袋,抽出湿巾替哈乃清理爪子和毛发。盛悦神情恹恹,坐那发呆。神婆正在那摆弄她的镜子,嘴里念念有词。两三分钟后,又传来张诚和王一晨的声音。
“没心情,自己玩吧。”
“多少能解压吧,今晚我肯定不敢睡了。”
“你怕什么,咱们帐篷可有四个人,别这么怂行不行。”
“再说,睡着反倒更安全,什么也听不见看不到,自然不会受那怪物的迷惑……”
嗤啦——
拉链声响起,二人谈话渐隐,想来是进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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