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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错付酿成永别,疯魔赴一场火葬场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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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寒凉,晚风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刀一刀刮过空旷的街道。
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身后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拉扯、所有迟来的挽留,我通通没有回头。
脚步笔直、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碎得无声无息,可脊背挺得笔直,姿态体面,绝不狼狈。
爱了六年,等了三年,拉扯了岁岁年年。
我已经卑微够了,心软够了,原谅够了。
这一次,我彻底放手。
身后,见栖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才还残存的几分酒后迷离、沉默隐忍,在我说出“分手”、转身离开的瞬间,尽数碎裂、崩塌、溃不成军。
空气死寂。
晚风骤停。
他瞳孔剧烈震颤,眼底瞬间掀起滔天动地的恐慌与崩溃。
那一瞬间,他终于彻底清醒。
清醒到骨头缝都发疼。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刚刚默认了什么。
他刚刚亲手打碎了什么。
是他盼了三年、等了三年、执念了三年、失而复得视若性命的小姑娘。
是他余生唯一的偏爱、唯一的例外、唯一的归宿。
被他一句话,彻底推开。
彻底弄丢。
“栖见——!”
沙哑破碎的嘶吼,猝不及防撕裂夜色。
见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冷静,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瞬间逆流,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几乎是踉跄着抬脚,想要追上来。
下一瞬,手腕却被身前的林知予死死拽住。
林知予看着我决绝离开的背影,眼底藏着得逞的疯狂笑意,面上却依旧装得柔弱无辜,声音哽咽拉扯:
“学长,你别追!”
“她太任性了!她根本不懂你!”
“你们只是一点误会而已,她至于这么绝情吗?”
“我也是为了你好,我只是不想你一直被困在过去的遗憾里,我只是想陪着你——”
“滚。”
一字,极低,极哑,极血腥。
见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鸷暴戾,周身温度骤降至冰点,整个人像濒临失控的猛兽。
他猛地狠狠甩开林知予的手。
力道极大。
林知予根本抓不稳,整个人直接被狠狠甩出去两步,踉跄着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肘磕在墙角,瞬间泛红破皮。
疼得她瞬间变了脸色。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哭疼、装可怜。
见栖已经根本看不见她了。
他的眼里、心里、全世界里,只剩下刚刚转身、绝不回头的那道背影。
只剩下无尽的恐慌、无尽的后悔、无尽撕心裂肺的绝望。
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哪怕当年被迫推开她、眼睁睁看着她走远,他都没有这么怕过。
当年他以为只要熬过去、扛过去、等三年,总有一天能重新找回她。
可现在。
他亲手把她推开了。
亲手摧毁了所有信任。
亲手斩断了所有退路。
他再也找不回来了。
“谁准你碰我的?”
见栖声音冷得骇人,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猩红,一步步逼近摔在地上的林知予,气场压迫得让人窒息。
从前他对外人永远是淡漠疏离、礼貌克制。
唯独这一刻,彻底失控、彻底破防、彻底疯魔。
“谁准你设计我?”
“谁准你骗我喝酒?”
“谁准你碰我的衣服、抱我的脖子、制造这种肮脏廉价的误会?”
“谁准你,碰我的栖见?”
每一句质问,都带着濒临毁灭的怒意。
林知予被他眼底的戾气吓得浑身发抖,再也装不出半分温柔柔弱,脸色惨白,慌忙摇头:“我没有!学长我没有设计你!是你自己默认的!是你自己不推开我的!是你自己后悔和她在一起了——!”
“闭嘴!”
见栖低吼出声,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心口像是被活生生撕开一个大洞,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终于彻底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
今晚所谓的班级聚餐、临时改地点、强制到场、不停劝酒。
全是圈套。
全是林知予精心策划的局。
她摸清了他所有软肋,摸清了他所有压力,摸清了他和我之间残存的细微隔阂。
她故意灌他酒,故意趁他头脑昏沉、情绪疲惫的时候,故意贴上来、故意抱他、故意制造暧昧角度。
故意等我来。
故意让我亲眼看见最致命、最扎心的一幕。
而他。
蠢得无可救药。
他被酒精麻痹、被烦躁裹挟、被突如其来的纠缠打乱心神。
他一时疲惫、一时沉默、一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就这短短几秒的沉默纵容。
就被曲解、被放大、被钉死。
让我亲眼目睹、亲眼心碎、亲眼死心。
让他亲手葬送了所有来之不易的圆满。
“我没有后悔和她在一起。”
见栖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红得可怖,声音破碎嘶哑,字字泣血。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就是刚刚没有第一时间把你撕碎。”
“就是刚刚,让我的小姑娘,看见了最恶心的一幕。”
林知予彻底慌了,害怕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辩解:“我是喜欢你啊见栖学长!我喜欢你两年!我哪里有错?!明明是栖见学姐总是对你忽冷忽热,是她让你难受,是她给不了你安全感!我比她更爱你!”
“你也配?”
见栖垂眸看着她,眼神冷得像看一堆肮脏垃圾,没有半分温度。
“你也配提爱?”
“你也配和她比?”
“她陪我熬过年少风雨,扛过我的冷漠,忍过我的推开,等过我整整三年。”
“她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熬过的夜,你连万分之一都不配触碰。”
“你所谓的喜欢,是阴暗、是算计、是破坏、是见不得别人圆满的龌龊私心。”
“你毁掉的不是一场恋爱。”
他盯着她,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悔恨与怒意。
“你毁掉的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她一眼,半分多余的目光都吝啬给予。
此刻他的世界里,没有别人,没有对错,没有算计。
只有一件事。
追她。
把他的小姑娘,拼命追回来。
无论卑微、无论狼狈、无论需要他低头多少次。
哪怕扒皮抽筋、跪地忏悔、疯魔纠缠,他也要把她追回来。
见栖猛地转身,不顾一切朝着我离开的方向狂奔。
晚风猎猎灌进喉咙,冰冷刺骨,跑得太快,胸腔剧烈疼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窒息得他眼前发黑。
可他不敢停。
一秒都不敢停。
他怕晚一步,我就彻底放下。
怕晚一步,我就真的再也不要他了。
长长的校道空旷漆黑,路灯昏黄拉长孤单的树影。
远远的,他看见那个独自往前走的纤细背影。
走得很慢,很稳,很决绝。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一丝留恋。
像彻底走出了他的人生。
“栖见!!”
见栖崩溃大喊,声音嘶哑破碎,狂奔的脚步急促慌乱,皮鞋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急促绝望的声响。
他一路疯跑,一路嘶吼,一路崩溃。
前面的背影微微一顿。
脚步停了一秒。
却依旧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脊背笔直,像一堵冰冷的墙,隔绝了所有过往、所有温柔、所有爱意。
见栖冲到我身后,一把伸手,狠狠攥住我的手腕。
指尖滚烫、颤抖、失控。
力道极大,带着极致的恐慌与卑微,死死攥着,生怕一松手,我就彻底消失。
“别走。”
他声音哽咽,彻底绷不住,红着眼眶,卑微到尘埃里。
“栖见,求你,别走。”
这是天之骄子见栖。
这一生高傲、清冷、矜贵、从未低头。
从未对任何人示弱,从未对任何人卑微,从未求人过半分。
唯独这一刻。
为了我,彻底卸下所有骄傲、所有自尊、所有清冷。
卑微求饶。
我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泪水早已风干,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凉。
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彻底:“松开。”
“我不松。”
他攥得更紧,手臂微微发抖,嗓音泣不成声:“我松开你,你就真的不要我了。”
“栖见,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沉稳。
“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默许,没有纵容,没有后悔。”
“今晚是圈套,是设计,是我被灌酒、头脑昏沉、一时迟钝没有立刻推开。”
“我从来没有一秒钟后悔和你在一起。”
“我这辈子最后悔、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刚刚让你伤心,让你误会,让你死心。”
他语速极快,慌乱、狼狈、崩溃,语无伦次的解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我只是轻轻扯了扯手腕,语气淡漠:“见栖,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
他立刻绕到我身前,硬生生挡住我的去路。
我终于抬眼看向他。
眼前的少年,早已没了半分昨日偏执霸道、清冷矜贵的模样。
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底通红布满血丝,眼眶泛红湿润,浑身狼狈不堪,呼吸急促颤抖。
是彻底疯魔、彻底崩溃、彻底自我折磨的模样。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通红的眼底盛满汹涌的悔恨与恐惧,双手小心翼翼攥着我的两只手腕,不敢用力,又不敢松开。
“宝宝,我求你,听我一次解释。”
“就一次。”
“听完,你再决定要不要走,好不好?”
他声音卑微到极致,带着浓重的哭腔,从前那个强势占有欲爆棚、霸道偏执的少年,此刻脆弱得一塌糊涂。
我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看着他眼底滔天的悔恨,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慌乱,看着他从未展露过的狼狈无助。
心底微微发酸。
可破碎的信任,终究拼不回去了。
“我听过解释了。”我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淡,“你刚刚亲口说,是你默许的。”
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我那是昏头!我那是鬼迷心窍!我那是被算计懵了!”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酒劲上头,说话根本不过脑子!”
“我没有默认!我从来没有纵容!我半点心思都没有!”
他急得快要发疯,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又怕我抗拒,只能僵硬悬在半空,无助又痛苦。
“我这辈子所有的默许、所有的纵容、所有的例外,从来、只、只给你一个人。”
“我对外人冷心冷情,避之不及,厌恶至极。”
“我怎么可能纵容别人?我怎么可能后悔你?”
“栖见,你是我的命啊。”
这句话,砸在风里,沉重又破碎。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轻声问: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推开?”
“为什么沉默?”
“为什么让我亲眼看见最刺眼的一幕?”
“为什么在我最信任你的时候,给我最致命的一击?”
三连问,字字戳心。
见栖瞬间被问得哑口无言,喉咙哽咽发堵,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无法辩驳。
是他的错。
无可推卸。
是他迟钝、是他疏忽、是他没有护住我、是他让别人钻了空子、是他亲手毁掉了我们的圆满。
“是我的错。”
他垂眸,声音彻底破碎,整个人绷不住,泛红的眼眶终于落下滚烫的眼泪。
天之骄子,从不落泪。
此刻,为我落下悔恨至极的泪。
“是我不好,是我蠢,是我没用。”
“我没有护住你,没有守住我们的感情,没有守住你给我的信任。”
“我让你失望,让你难过,让你心碎,让你死心。”
“所有错都是我的,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别分手,好不好?”
他微微弯腰,视线与我平齐,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我,卑微乞求:
“栖见,别不要我。”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三年我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再失去你一次,我真的会死。”
从前那个占有欲爆棚、偏执霸道、高高在上的少年。
现在卑微跪地、崩溃求饶、满眼皆是我。
妥妥的顶级追妻火葬场。
可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一片寒凉:
“见栖,信任只有一次。”
“碎了,就是碎了。”
“我可以原谅你年少的无奈,原谅你从前的推开,原谅你所有身不由己。”
“但我原谅不了,你拥有我之后,还让别人有机可乘,还让我独自心碎。”
“我太累了。”
“我不想再赌了。”
说完,我再次挣开他的手。
这一次,我用了力气。
彻底挣脱他颤抖冰冷的指尖。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栖见!!”
见栖彻底慌了,彻底疯了。
他再也顾不上所有尊严,所有骄傲。
在空旷无人的校道上,在冰冷的晚风里。
他猛地弯腰。
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扑通一声。
巨响砸破夜色。
他,跪下了。
为我,当众下跪。
彻底卑微,彻底认输,彻底疯魔。
“我不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要走,我就一直跪。”
“跪到你回头,跪到你原谅我,跪到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少年挺拔高傲的脊梁,第一次彻底弯折。
跪在冷风里,跪在夜色里,跪在我身后,满心满眼都是忏悔与绝望。
“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该死。”
“你生气、你失望、你死心、你讨厌我,都活该。”
“是我亲手毁掉了我们所有的甜。”
“但我求你,别离开我。”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活不下去。”
他跪在地上,抬头望着我决绝的背影,眼泪汹涌坠落,狼狈不堪。
“我马上处理所有事。”
“我马上手撕所有算计。”
“我让所有破坏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我从今往后,断绝所有异性、所有社交、所有多余往来。”
“我的眼里、心里、全世界里,只留你一个人。”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指尖颤抖,情绪崩溃到极致,动作却决绝凌厉。
他第一时间,点开校园表白墙。
直接置顶、公开、全员可见。
【今日所有误会,全系林知予恶意设计、蓄意挑拨、灌酒设局。所有暧昧画面、所有亲近,全系她单方面刻意制造。我见栖,自始至终,从未变心、从未纵容、从未后悔与栖见相爱。】
【我与林知予,无任何牵扯、无任何交集、无半分私情。】
【此生厌恶所有挑拨我和栖见的人。】
紧接着,他删掉所有朋友圈,重新置顶那条官宣。
置顶、加粗、永久展示。
【迟来三年的圆满,余生唯她,偏爱排他,此生唯一,至死不渝。——我错了,求她回头。】
随后,他拉黑、删除、清空了所有无关异性的联系方式。
干净、彻底、决绝。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垂在身侧,依旧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冷风肆虐,吹乱他的头发,吹得他浑身冰冷,膝盖磕得通红发肿,疼得发麻。
可他半点不在意。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心口空空荡荡,撕裂般的疼。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疼。
是我不要他了。
我脚步停顿在前方,背对着他,久久未动。
身后少年卑微哽咽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耳中。
“栖见,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难过。”
“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分毫。”
“你回头好不好?”
“哪怕只是再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夜色漫长,晚风刺骨。
整条校道,只剩他卑微跪地的哀求,和我沉默决绝的背影。
他跪了很久。
久到膝盖彻底麻木、冰冷、失去知觉。
久到声音彻底沙哑、破碎、几乎发不出声。
久到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荒芜。
“你真的……一点都不回头了吗?”
他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彻底的无助。
我闭了闭眼,压下心底所有酸涩,睁开眼,眼底只剩平静。
“见栖。”
我第一次,很平静、很淡然、没有情绪地叫他的名字。
“你好好赎罪。”
“但不必为我赎罪了。”
“我们到此为止。”
说完,我抬脚,彻底往前走,再也没有停留。
身后,再也没有传来挽留的声音。
只有一阵压抑到极致、痛彻心扉的呜咽,破碎在冰冷的晚风里。
他眼睁睁看着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
眼睁睁看着他失而复得的光,再次彻底熄灭。
这一次。
是他亲手弄丢的。
是永远、再也找不回来的。
夜风呼啸,席卷整座空旷校园。
清冷月光洒落在少年单薄狼狈的身影上。
他依旧跪在原地。
一动不动。
一夜寒风,一夜绝望,一夜疯魔火葬场。
从此。
全校皆知。
见栖高冷矜贵一生,唯独栽在栖见手里。
唯独为她卑微下跪、痛哭忏悔、疯魔挽留。
唯独弄丢了他此生唯一的偏爱与圆满。
从此,他余生漫漫。
只剩无尽悔恨,无尽思念,无尽求而不得。
只剩——
遥遥无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
顶级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