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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高调热恋落幕,我们终究分手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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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的余热还没散尽。
整整一夜,校园里所有人都在议论我和见栖。
那条迟来三年的朋友圈,那句偏执独占的“余生唯她,偏爱排他”,成了整个盛大最动人的热恋官宣。
所有人都在羡慕我们,羡慕破镜重圆,羡慕失而复得,羡慕见栖清冷半生,唯独对我倾尽温柔、偏执成瘾。
我原本也以为,熬过三年错过、熬过所有误会、熬过旁人觊觎,往后就只剩岁岁安稳、日日情深。
我以为我们的裂痕已经被温柔填平,所有风雪尽数落幕,剩下的只有细水长流的偏爱。
可我万万没想到。
那场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官宣之后,等来的不是天长地久,是一场精心策划、一击致命的背叛误会。
是彻底的信任崩塌,是猝不及防的分离。
是我们,第二次走散。
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天气转阴,连绵的秋风裹着凉意,压得人心里发闷。
一整天,见栖都黏着我。
早上准时送早餐,课间跨整栋教学楼来找我,中午陪我吃饭,下午陪着我在图书馆自习,十指紧扣,寸步不离。
他的占有欲依旧浓烈,眼里的偏执和温柔掺在一起,看向我的每一眼都滚烫真诚。
自习的时候,他单手揽着我的腰,让我靠在他肩头看书,指尖时不时轻轻摩挲我的手背,低声跟我碎碎念。
“今晚想跟你去湖边散步。”
“想多陪陪你。”
“官宣之后,我想把所有空缺的时光都补回来。”
那时的他,温柔缱绻,爱意明目张胆,没有半分异常。
我靠在他怀里,心底满是安稳,以为我们真的可以就这样,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
见栖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同班男生打来的,语气匆忙:【见栖,班级聚餐临时改地点,所有人都到齐了,班长点名,你必须来一趟,不然要扣综测分。】
他原本不想去,低头看着我,眉眼满是犹豫:“我不去了,我陪你。”
“没事呀。”我轻轻推了推他,温柔开口,“班级聚餐是集体活动,你去吧,别影响学分。我在宿舍等你,结束了记得回来找我就好。”
他不放心,捏了捏我的手指,反复叮嘱:“我很快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结束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绝不熬夜,绝不喝酒。”
“好。”我笑着点头。
他俯身,在我额头落了一个温柔的吻,眼底盛满宠溺:“乖乖等我。”
我目送他离开图书馆,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底甜甜的,满是期待。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聚餐。
我以为,两个小时后,我的少年会带着满身晚风,回来找我,继续他偏执又热烈的偏爱。
我做梦都想不到。
这一去,所有温柔尽数破碎。
天色彻底黑透,夜色浓稠,晚风刺骨。
我在宿舍等了三个小时,从傍晚等到深夜。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一句报备。
我一开始很耐心,想着聚餐热闹,或许没时间看手机。
可等到宿舍室友陆续回来,洗漱休息,楼道彻底安静,手机屏幕依旧干干净净。
我心底慢慢升起一丝不安。
我点开朋友圈,昨天他高调官宣的动态还置顶在最上方,无数祝福评论,满眼皆是圆满。
可现在,冰冷的沉默压得我心口发慌。
我忍不住给他发消息。
【聚餐结束了吗?我等你呀。】
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我又打了电话。
听筒响了很久,最后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一瞬间,莫名的恐慌席卷全身。
我坐不住了,披上外套,独自走出宿舍,沿着空旷的校园道路,往他们聚餐的校外商业街走去。
夜里的风很冷,吹得我浑身发凉,树叶簌簌作响,衬得整条街道愈发死寂。
我一路快步走着,心底不断自我安抚:没事的,或许是手机没电了,或许是太吵没听见。
见栖那么爱我,那么偏执,那么怕我多想,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绝对不会。
可所有自我安慰,在我抵达聚餐酒店楼下的那一刻,彻底崩塌,碎得片甲不留。
酒店门口停着几辆私家车,灯光璀璨,门口人流稀少。
而酒店昏暗的侧门口,无人的转角处,那一幕,狠狠扎进我的眼底,贯穿心脏,疼得我瞬间手脚冰凉,呼吸停滞。
是见栖。
我日思夜想、满心信任、视若余生的少年。
他背靠着墙壁,身形微晃,像是喝了不少酒。
而他身前,站着的是林知予。
是昨天运动会上,当众暗恋他、当众不甘、当众问他如果没有我会不会心动的女生。
此刻的画面,刺眼到极致,血腥到残忍。
林知予踮着脚,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怀里,侧脸紧紧贴着他的下颌,姿态亲昵又暧昧。
而见栖,没有推开她。
他垂着手,没有抗拒,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低头,侧脸贴近她的发顶,姿态松弛,沉默纵容。
路灯的冷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亲密无间,温柔缱绻。
像一对深情相拥的恋人。
像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像昨天他所有的官宣、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偏执占有、所有的非我不可,全是假的。
全是演给我看的一场笑话。
我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浑身僵住,血液瞬间冻结,四肢百骸凉得刺骨。
晚风狠狠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眼眶瞬间通红,酸涩的痛感直冲眼底。
我远远看着,看着我视若余生的少年,纵容着别人的拥抱,默许着别人的亲近。
昨天才在全校面前官宣余生唯我。
昨天才在小树林偏执告白,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人。
昨天才狠狠拒绝所有人的觊觎,说旁人万般深情皆与他无关。
不过短短一天。
转瞬即逝。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密密麻麻的空,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卷了我整个人。
我看着那个拥抱,看了足足半分钟。
半分钟,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所有的甜蜜、所有的圆满、所有失而复得的庆幸,在这一刻,全部变成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三年错过,三年等待,无数拉扯,无数心软,无数次自我治愈,无数次选择相信。
我跨过山海,跨过误会,跨过隔阂,跨过所有不安,重新奔向他。
我以为是双向奔赴的圆满。
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的重蹈覆辙。
终于,我抬脚,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沉重得快要支撑不住身体。
脚步声惊动了角落里相拥的两人。
林知予最先回头,看见我的那一刻,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故作慌张地推开见栖,眼眶泛红,楚楚可怜。
“栖见学姐……你、你怎么来了?”
她刻意后退半步,姿态委屈又无辜,像是我突然闯入,打扰了他们的温存。
而见栖。
在她推开的瞬间,缓缓抬头,看向我。
他眼底带着酒后的迷离,脸色微白,眉眼疲惫,没有往日的温柔炙热,没有慌乱愧疚。
空空的,冷冷的,淡淡的。
平静得可怕。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着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强忍着眼眶的泪水,一字一顿轻声问:
“聚餐,就是抱别人吗?”
很轻的一句话。
却攒着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崩溃、所有不敢置信的破碎。
见栖身形微顿,眸色动了动,薄唇微启,似乎想要解释。
可还没等他开口,林知予立刻抢先上前一步,声音软软的,带着刻意的无辜和挑拨:
“学姐你别误会,学长喝多了,很难受,站不稳,我只是扶了他一下而已。”
“刚刚学长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我只是好心照顾他,没有别的意思的。”
“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和学长真的什么都没有。”
越是解释,越是欲盖弥彰。
越是清白,越是刺眼。
我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目光死死锁在见栖脸上。
我不听旁人辩解。
我只听他的。
我等我的少年,给我一个解释,给我一个哪怕敷衍的理由,给我一个让我继续坚持下去的底气。
只要他说不是,只要他说他没有,只要他说他只是喝醉了,只是不小心。
我就信。
我不管画面多刺眼,不管场景多暧昧,我都信他。
我已经为他心软无数次,不差这一次。
可见栖迟迟没有开口。
他静静看着我,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沉郁、疲惫、隐忍,唯独没有往日的温柔和慌乱。
良久,他喉结滚动,吐出一句冰冷至极、轻飘飘、彻底击碎我所有执念的话。
“是我默许的。”
轰——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瞬间天翻地覆,一片漆黑。
我怔怔看着他,眼眶瞬间决堤,大颗的泪水毫无预兆砸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得彻底。
“你说什么?”我声音颤抖,几乎站不稳。
他看着我泛红崩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却依旧语气平淡,字字绝情:
“我说,是我默许的。”
“我没有推开她。”
“我愿意让她靠近。”
“刚刚的一切,是我自愿的。”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反复碾压,血肉模糊。
我死死盯着他,眼泪模糊视线,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见栖,你看着我。”
“昨天你官宣的时候,怎么说的?”
“你说余生唯我,偏爱排他。”
“你说所有人的喜欢都与你无关,你只爱我一个。”
“你说你怕我多想,怕我不安,怕我离开你。”
“你说你占有欲爆棚,我的一切只能是你的,你的一切也只能是我的。”
“这些话,全是假的吗?”
我问得卑微,问得狼狈,问得满眼破碎。
他垂眸,避开我的视线,薄唇紧抿,沉默不语。
沉默,就是默认。
沉默,就是所有情话皆虚,所有偏爱皆假。
林知予站在一旁,看着我崩溃落泪的模样,眼底藏着胜利者的笑意,依旧故作温柔:
“学姐,其实学长这几天一直很累,压力很大。”
“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总是有很多隔阂和过往,学长也会累的。”
“我陪在他身边很久,我比你更懂他,也更适合他。”
“或许,你们本来就不合适,勉强在一起,只会彼此折磨。”
字字诛心,句句挑拨。
可最诛心的,从来不是外人的挑拨。
是我爱的人,默认了这一切。
是他亲手,推翻了我们所有的深情和圆满。
我再也撑不住,心口疼得快要窒息,泪眼婆娑地望着那个我爱了整整六年、等了整整三年的少年。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一字一顿,清清楚楚问他。
“你后悔和我和好了,对吗?”
这一次,他没有沉默。
他抬眼,深深看着我,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轻轻点头。
“嗯。”
一个字。
轻飘飘,冷冽冽,终结了我整个青春。
终结了我们所有的错过、重逢、偏爱、圆满。
终结了我所有的执念和热爱。
我瞬间笑了,笑着掉眼泪,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心脏抽痛。
原来兜兜转转,破镜重圆,不过是重蹈覆辙。
原来失而复得,从来都是代价最重的失去。
原来他三年的等待,三年的遗憾,三年的执念,抵不过旁人一次刻意的温柔靠近。
原来他浓烈偏执的占有欲,他明目张胆的偏爱,他轰轰烈烈的官宣,都这么廉价,这么不堪一击。
“好。”
我擦干脸上的眼泪,逼退所有哽咽,逼回所有崩溃,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平静。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很稳,没有哭腔,没有崩溃,只有彻底的心死。
“见栖,那我们分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一直冷静沉默的他,身形骤然一僵,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瞬间炸开慌乱和极致的痛楚。
他像是瞬间清醒,酒意褪去大半,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声音沙哑慌乱:“栖见,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了。”
我轻轻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避开了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挽留,所有迟来的慌乱。
我看着他眼底骤然翻涌的痛苦和后悔,心底只剩一片麻木的荒芜。
“见栖,我不信了。”
“我以前不管你推开我多少次,不管误会多深,不管旁人怎么说,我都愿意等,愿意信,愿意回头。”
“因为我觉得,你的爱真诚,你的遗憾真切,你的偏爱独一。”
“可我现在才知道。”
“你的偏爱可以随时给别人,你的原则可以随时打破,你的执念可以随时作废。”
“你的占有欲,你的非我不可,你的余生唯我,都只是一时兴起。”
“我不敢信了,也不想信了。”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我跨过三年风雪奔向他,用尽全力抚平裂痕,小心翼翼珍惜来之不易的圆满。
可他随手就能毁掉一切。
我耗不起了,也赌不起了。
他僵在原地,抬手僵在半空,眼底红得吓人,呼吸急促,整个人透着极致的慌乱和无助,是我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
“栖见,我没有变心,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刚刚是误会,是圈套,我——”
“圈套又怎么样?”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刺骨。
“圈套摆在你面前,是你自愿不推开,自愿纵容,自愿默认。”
“是你亲手,打碎了我所有的信任。”
“见栖,信任碎了,就真的拼不回去了。”
“我可以原谅你当年年少笨拙的推开,可以原谅你三年的缺席,可以原谅我们所有的误会和拉扯。”
“但我原谅不了。”
“我原谅不了你在我们最甜、最圆满、最人尽皆知相爱的时候,纵容别人的暧昧,毁掉我们的一切。”
“我原谅不了我的满心奔赴,换来你的随意辜负。”
晚风呼啸而过,吹乱我的头发,吹得眼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冷却。
林知予站在一旁,早已收敛了所有伪装,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安静看着我们决裂。
原来她所有的卑微、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默默喜欢,都是假的。
她要的从来不是见栖。
她要的,是毁掉我们。
毁掉我们来之不易的破镜重圆,毁掉我们迟来三年的圆满。
而她成功了。
用一场拙劣却致命的设计,轻易击碎了我们所有的深情。
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
看了一眼这个我爱了整个青春、偏执了整个青春、遗憾了整个青春的人。
眉眼依旧清隽,依旧是我心动多年的模样。
只是眼底再也没有属于我的温柔。
只是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见栖。”
我轻轻开口,字字决绝,斩断所有过往。
“从今天起。”
“我们两清了。”
“三年错过,三年遗憾,所有偏爱,所有纠缠,到此为止。”
“祝你,得偿所愿。”
祝你,再也没有我。
祝你,余生安稳,不必再等我,不必再亏欠我。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决绝离开。
身后,传来他失控沙哑的呼喊,带着崩溃的痛楚:“栖见!别走!我错了!你回头好不好!”
我脚步未停,眼泪疯狂坠落,却再也没有回头半步。
我不敢回头。
一回头,我所有的决绝都会崩塌,所有的原谅都会泛滥,所有的执念都会死灰复燃。
我太爱他了。
爱到卑微,爱到狼狈,爱到遍体鳞伤。
所以这一次,我必须放过自己。
夜色深沉,晚风刺骨。
我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路上,从轰轰烈烈的热恋,走到孤身一人的落幕。
昨天他高调官宣,全世界皆知我们相爱。
今天我们无声决裂,从此两两陌路,再无瓜葛。
曾经岁岁晚风皆归你。
此后山河万里,你我,再无相逢。
那场迟来三年的圆满。
终究。
潦草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