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第一天 ...
-
吃过饭之后温何舒想帮忙洗碗,果不其然被拒绝,只好先回了房间。
而许枕月可逃不过沈英女士的魔爪,被揪到厨房去老老实实地打扫卫生。好不容易收拾完碗筷锅盘,许枕月上了楼,走到三楼楼梯口时她踌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挪到温何舒的客房门口。
温何舒发现门口探出来的脑袋,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找我吗枕月?”
许枕月嘿嘿笑了两下,两手扒着门框问道:“何舒姐,你这几天的计划是什么?”
“其实真的不用麻烦你的。”温何舒从床边站起身,走到房间里的梳妆台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先进来吧。”
许枕月一边走进去一边说,“不麻烦,我妈都安排了,我对这边确实挺熟的。你想去哪儿就跟我说。”
在温何舒的眼神示意下,她坐到了床边。
但她还是有些不自然,双手放在膝上无意识地蜷了蜷。许枕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往常给她一个照面的时间她就能完全放开跟陌生人交流,但今天面对温何舒时她就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
可能就是第一面摔了个大跟头的缘故吧,害得她老感觉自己在温何舒眼里肯定是副特别可笑的模样。
她看着温何舒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然后轻轻点点头,说:“那好吧,但是出行的交通费、一些景点的门票费以及我们在外面的餐饮费,这些都由我负责。”
温何舒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玩笑道:“就当是抵消你这位本地导游的导游费了。”
许枕月晃晃腿,也笑道:“那你放心,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比我更物超所值的导游了。”
两个人都笑了,空气中原本有些尴尬的氛围就散了许多。
温何舒从备忘录中点开先前做好的攻略,递给许枕月。
“这是来之前我粗略定的计划,许导游,你看看可不可以?”
这个新鲜的称呼让许枕月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她接过手机,先仔细查看了一番。
接着经过短暂的思考,她建议道:“总体下来是可以的,明天起从市南区那边开始,由西向东,从啤酒博物馆往这边逛过来;刚开始两天精力还比较足,就先去离家里远的景点。然后,这里得调整一下。”她指了指攻略里的一处,“看日出的位置改到石老人海水浴场吧,时间定在周五。浴场就在旁边,看完日出还可以回来补觉。何舒姐,你觉得呢?”
她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但认真起来时显得正经了不少。
“我听你的。”温何舒相信许枕月的经验,毕竟是本地人,有她来带着自己的确能省不少心。
“那就先这样,到时候视情况再改也来得及。”过了最开始的生疏,许枕月现在不紧张了,说话和动作自然许多,也敢和温何舒眼神交流了。
两个人商量着大致确定了每个景点和项目的时间安排。
不知不觉中,她们之间的距离越缩越小。为了一起看手机屏幕,温何舒把椅子拉近,许枕月身体前倾。
等到许枕月反应过来时,两张脸快凑在了一起。
她不动神色地直了直身子,离远了一些。
因为她发现,凑近时,老有一股不知从温何舒身上哪里传来的淡淡的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弄得她鼻子痒痒的。
她也闻不出这香味究竟是香水还是洗衣液之类的味道,感觉都不太像。
不会是什么体香吧?
想到这许枕月莫名耳尖一热,悄悄又挪了挪。
这些小动作并未被温何舒察觉,她专心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按照许枕月的建议修改了旅行计划,接着开始提前预约和购票。
她认真专注的侧脸自有一种沉静的气质,许枕月看着,开始认同沈英女士先前的一些溢美之词。
何舒姐看起来,的确是一个很优秀很有魅力的人,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真像她妈妈说得那么完美,但单看颜值,沈英女士在她面前的形容并没夸张。
其实许枕月是见过温何舒的照片的,是她表姐发给沈英的她和温何舒的合照,但她当时根本没仔细看,只是瞟了一眼,印象不深。见了真人以后她发现温何舒并不上镜,事实上真人比照片好看得多。
许枕月觉得她看上去有点像一个以前的明星,虽然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但温何舒给她的感觉,让她总联想到那个人。
她盯着温何舒的侧脸,心里琢磨着那个明星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差点儿入了迷。直到温何舒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抬头看向她说了什么,她才回过神来。
“啊,啊?你刚刚说了什么何舒姐?”
温何舒看她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说,博物馆和帆船出海的票我都订好了,剩下的没有需要预约的项目了吧?”
许枕月摇头。
她又问:“何舒姐,那今天想出去逛逛吗?就在附近有雕塑园,今天天气好,风景肯定好。”温何舒的计划里没有给今天下午的时间安排行程,但要是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屋子里未免无聊。
温何舒先点头认同,接着又说:“可以的,但过一会儿去好吗?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她一大早赶飞机,现在吃完饭待在一个舒适的环境里,困意比兴奋先涌上来。
许枕月理解了,懂事地站起身。
“那何舒姐你先休息。”离开房间时,她顺手替她关上了门。
人终于走了,温何舒登时泄了气似的躺倒在床上。她用手臂遮挡住眼睛,长呼一口气。
好累,前所未有的累。
压在她心里好多年的石头好像随着飞机起落架的落地,在抵达青岛的那一刻松动开来。紧接着就是这骨子里流出来的累漫过了全身,让她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温和表情。
终于要了却这个心愿了,温何舒想。
可惜的是奶奶没有跟她一起,老人家年纪上来了,不愿意折腾。
窗外正午阳光正好,伴着阵阵蝉鸣,温何舒在迷蒙的放空中,逐渐沉入梦乡。
————————————————————
温何舒失算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四点过了。
没有人来叫醒她,她太累了,居然毫无防备地睡了这么久。
温何舒坐起身,揉揉略微发胀的头。
她洗了把脸,下楼去找许枕月。
找到许枕月的房间门口,发现她正坐在书桌前,书摊开着,人却是在摆弄手机。
温何舒敲门,“枕月。”
许枕月立马坐直了,抬头转身看见了温何舒。
莫名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她尴尬笑两声,说:“何舒姐,你醒了啊。”
“抱歉,忘了定闹钟,一不小心睡了这么久。让你久等了。”温何舒略带歉意道。
“没有没有。太早出门太阳晒得慌,现在这个时间正好。”
许枕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书本扣上,手机往兜里一揣。“何舒姐,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出发吧。”
温何舒点头,“我也带上包。”
两个人各自带上了东西,在一楼客厅集合。
沈英不在家里,她吩咐了许枕月下午带着温何舒出去在周边逛逛后就出门了。
她担任居委会主任,平常工作负担很重,经常有成堆的事务要处理。上午是她为了温何舒要来特意请了半天假,接下来陪客的任务交到了许枕月身上,她就得回到岗位上了。
其实沈英本来没必要去上这个班的,压力大还挣得不多,家里有许枕月爸爸管着水产公司,生活条件很富裕。
但沈英认为钱多钱少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人要独立,要有能贡献自己价值的地方,不能天天就无所事事。因此,她在岗位上十几年,凭着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和真诚良善的性格作风广受好评。
许枕月心情特别好,不是因为她妈妈上班去没人管她,而是因为有温何舒在,她妈妈上班了但没有没收她的手机。
要是搁以往,沈英女士是绝不会允许许枕月在家尽情和手机独处的。
两个人站在玄关门口换鞋。
温何舒没有换衣服,依旧是早上来时的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衬衫短袖和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肩上挂着一个米白色褶皱云朵包。
衣服风格很朴素,也没什么纹饰,但架不住她人美气质佳,这一身显得成熟又不失活泼。
许枕月再看自己身上换的绿色系运动速干短袖和运动短裤,加上挂后背的地平线绿斜挎包,一身的学生气,和温何舒比起来简直跟小学生没差。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许枕月接受良好。
毕竟人家比她大了七岁嘛。
出了门,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雕塑园。
下午四点过,太阳已经从头顶挪了下来,阳光变得柔和,在侧面打下一段阴影。
从路口往下走,一进入雕塑园,迎面的便是沙滩和木栈道。
草叶静水本无声,而风有声,风推着海浪“哗”地涌上滩头,卷过浅浅一层沙砾,再去势不减地扫过窸窸窣窣的青草地,连带着摇晃枝头的叶,造出“沙沙”的摩挲声。
远离了城市街道的喧嚣,自然的声音充盈了耳畔。
温何舒走到沙滩边上。
踩上松软却又密实的沙滩,脚下传来的感觉与过去的任何地面都不同。
砖、石、水泥或沥青,是坚硬而粗粝的,无法与水兼容;而山林中的泥土,平实的地方坚硬,松散的地方又太过松软,遇上了雨水,就变得又黏又烂。
只有沙,与其他不同。
只有由沙组成的沙滩,才能奇妙地让坚实与柔软共生,在拥抱水的过程中依旧不失本性。
但她没有再靠近海水,只是站到了海浪无法触及的地方,望着海天一色的湛蓝风景。
之后四天去往沙滩的行程还很多,她今天穿的并非凉鞋,不便弄湿。
离开沙滩后两个人并肩沿着栈道前行,走过了大片大片的草地,走过了庞大的红色巨牛雕塑。
路上偶遇的过路人,有散步的本地人、蹦蹦跳跳的孩子、打卡拍照的旅客······形形色色的人与她们擦肩而过。
大多数时间两个人沉默无言。
倒也不是因为尴尬或者是没话说,而是许枕月想开口时,却发现温何舒的注意力全在海、天、树和鸟身上。
她的神色很专注,于是许枕月没有贸然打扰。
也是,是她来陪人家旅游的,又不是人家来陪她说话的。
许枕月生生压制住自己的话痨属性。
过了好一会儿,等温何舒的视线从海的那一边转回到眼前,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身旁还有个小孩跟着。
“抱歉,你觉得无聊吗?”温何舒问。
像许枕月这种跳脱性格的小孩儿估计受不了她这种沉默的风格,更何况这个雕塑园许枕月不知道得来过多少次,对她来说,这里一定没什么新鲜感,结果还不得不陪她在这里耗着。
但许枕月连连摆手,说:“我不觉得无聊。”
她妈妈都经常说,她是最会给自己找乐子的那种人,适应力极强。
虽然雕塑园她来过很多次,这里风景对她来说稀疏平常,但许枕月从来不会让自己无聊。
比如刚刚那一段时间,她先是盯着半空盘旋的飞鸟,预测它们的轨迹;接着又观察过路人,从他们的行为和外貌猜测他们的身份;后来她开始踩路面上的砖格子,一边踩一边一二一二地数;不过最后她觉得最有意思的事,是偷看温何舒的侧脸。
她发现以远处蔚蓝海面和天空为背景,温何舒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清晰。
饱满的额头,微微隆起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再到流畅的唇峰和下颌。
这种五官放在其他人脸上应该是凌厉英气的长相,但温何舒的线条却是柔和的,每一个拐角都缓释掉了立体五官的攻击性。
或许她外貌上的温柔还来源于她的眼睛——一双柔和的月牙眼,以及她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唇瓣。
许枕月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偷窥,一直用眼神描画人家的侧脸。
但她控制不住,这太有意思了,让她的行为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对玩具爱不释手一样。
在她看来,温何舒是她见过的人里,除了明星以外长得最好看的,是哪里都好看的那种。
比她们学校里高二那个很出名的校花学姐好看多了。
之前许枕月被朋友拉着去“偶遇校花”,当时的她见到那位学姐,觉得好看是好看,但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特别的感觉,看过了就算了。
但看温何舒时不一样,她感觉特别燥,还有点提心吊胆的,是害怕自己偷看被发现。
许枕月现在理解她表姐为什么跟温何舒关系这么好了。
优秀什么的估计都是次要,以她对她表姐的了解,温何舒性格这么沉静的人能跟沈沁雯一起玩,一定是她表姐颜控属性大爆发了死皮赖脸地要跟人家搭讪吧。
如果温何舒是她的同学的话,她肯定要争夺她身边“最好的朋友”的位置。
不过,刚刚偷看的一会儿功夫,许枕月总算想起来先前她觉得温何舒神似的明星是谁了。
是上学期期末那会儿,她混日娱的朋友给她介绍的石原里美。
最像的就是她的眼睛和鼻子,嘴唇不像,温何舒的嘴唇偏薄。
许枕月就这样东想西想,脑袋里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
——————-——————
温何舒突然转头问她无不无聊时许枕月吓了一跳。
没办法,她方才一直在偷看人家。
正主突然回头,让她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感。
她慌忙解释自己并不无聊,但温何舒显然没太相信,觉得她只是出于礼貌的善意谎言。
温何舒看向一旁的松柏树,用手指了指,问她:“那是什么树?”
许枕月看过去,深绿色的鳞叶密匝匝地向上生长,浓密繁茂的一簇簇叶把树干遮蔽得严严实实。
“那是龙柏,青岛到处都是这种树。”
确实如此,早上温何舒出了地铁来的路上,就在路边看见过这种树。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片龙柏照了几张相片,又转身,对着海面也照了几张。
角度很随意,也没有研究什么构图和光线,只是很简单地记录下这个地点。
许枕月才意识到,方才温何舒一直都没有照相。
她问:“你要不要拍照?公园里面有好几个游客拍照打卡点呢。”
大多数女生出门旅游都会想拍出好看的照片吧。
但温何舒平淡地摇摇头,回答道:“不用了,我不喜欢拍照。”
她只想拍一拍风景和事物就好,可以发给奶奶看,至于给自己拍照,完全没必要。
许枕月觉得温何舒的作风跟她以前认识的人不大一样,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人家有自己的喜好,她不该评判或者干涉什么。
虽然两个人脚步慢悠悠,但晃着晃着也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
许枕月自己是经常运动的,身体素质强,一点也不累。但她看温何舒不像是喜欢锻炼的人,怕她累了,就想找个地方坐坐。
正巧不远处斜前方就是彩虹云朵秋千,今天雕塑园里人少,此时两个秋千都空着。
许枕月看到了,眼前一亮。
“咱们去秋千上坐坐呗。”说完她就兴致勃勃地跑过去。
温何舒慢悠悠跟上去。
往秋千上一坐,许枕月就开始荡起来,荡得又高又快。
温何舒坐上另一把秋千上,只是微微晃了两下。
荡秋千这种娱乐她上小学之后就再没尝试过了。
她歪头看许枕月玩得起劲,心里觉得好笑。
还真是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不过荡了几分钟许枕月就玩腻了,慢慢停了下来,歪头问:“何舒姐你不想荡秋千吗?”
温何舒淡笑不语,而许枕月莫名从她含笑的眸中读出了她的意思——太幼稚了。
她不好意思了,用脚尖勾着地面。
这时来了一个八九岁的小朋友,走到秋千旁,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盯着许枕月。
许枕月一开始没把他当回事,两分钟后,她被盯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四处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小男孩的父母。
最终她“不堪重负”,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小男孩高高兴兴地坐上去了。
这一幕场景过于好笑,惹得温何舒忍不住别开脸捂着嘴笑了两声。
她笑完起身,走到许枕月身边。
许枕月发现她在笑自己,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她不甘心地控诉道:“他为什么只盯我,不盯你啊?”
“嗯——或许是因为,他觉得我是大人,所以不敢找我让位?”温何舒煞有介事地玩笑道。
许枕月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我才不是小孩儿呢!”
她为自己辩解。
“是是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我这叫活泼!是童心未泯!”
温何舒又忍不住笑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逗小孩儿气得跳脚这么好玩呢。
许枕月一通输出,为自己的幼稚行为强词夺理,但落在温何舒眼里,她越急着辩解什么,就越显得幼稚。
她也不拆穿,只是“嗯嗯对对”地附和许枕月。
两人就这样一路嬉嬉闹闹地继续往前走,走到彩色石头路时,几近六点的斜阳洒在路上,五彩斑斓的石头路配合着粼粼波光的海面,还颇有些动漫风味。
这里的游人也最多,三三两两拍照打卡。
但温何舒是没有这种兴致的,走到一个位置停下,找了个人相对少的角度,朝着面向海的一边拍了两张就放下了手机。
“走吧。”她对许枕月说。
到这里雕塑园也就逛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个室内场馆,但其实温何舒对雕塑的兴趣并不大,于是两个人打道回府了。
回到许枕月家是六点半,沈英已经回家了。
中午的菜看起来数量多,其实份量并不多,她们三个人努努力也没有剩下多少,毕竟海鲜不能久放。
晚饭沈英做了几道正宗鲁菜,风味茄子、油爆双脆和葱烧海参,再加上奶汤蒲菜,依旧是色香味俱全。
温何舒都想跟她请教一下做菜的秘籍了。
她虽然很早就学会做饭了,但没什么天赋,手艺也就勉强到一般水准,不难吃,也没优点。
要是她有沈英这本事,就可以给奶奶做好吃的,老人家也不会在在年夜饭时禁止她下厨了。
许枕月就不说了,已经吃得别提多高兴了。
没办法,平常沈英忙起来没空管她时,能给她维持生命体征就不错了,不用说什么大鱼大肉精美菜肴,给她煮碗面就能打发了她。
至于出去吃,实话说外面的餐馆能媲美沈英女士手艺的可稀少得很。
吃完晚饭,温何舒待在房间里一时有些无所事事。
窗外已经被夜色笼罩,她开了半扇小窗,夜风吹动她颊边的发丝,像在亲吻她的脸颊。
她索性拿出电脑,开始复习法律资料。来时本来以为用不上的,没想到还是派上了用场。
她的专业是法学,马上读研究生。
看这些资料时她很容易平静下来,逐渐养成了习惯,心乱时就想看一看。
等到十一点时,温何舒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接着洗漱,上床睡觉。
非特殊情况,她没有熬夜的习惯,更何况明天要早起去市南区的啤酒博物馆。
但她躺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第一夜,难免辗转反侧。
艰难酝酿睡意许久。
终于,她沉入梦中。
————————————
而仅仅隔着一层地板,楼下房间里,许枕月也正躺在床上。
她最后刷了眼手机,然后伸手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她要睡了,因为明天要早起。
闭眼前,望着天花板,许枕月脑海中突然又闪过温何舒那张面孔。
她晃晃脑袋,甩开这些莫名而来的思绪。
许枕月闭上眼睛,逐渐地,呼吸均匀下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