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理智的人不准谈恋爱了》奧賽累斯不想做實驗

11、第 11 章 两人对

　　两人对视的瞬间面面相觑，宛如被海风冻结了一般，还是沈宁桉在林若楠怀里不安分的动弹才让萧雯赶紧上前，拧开水瓶给她倒了口水喝。

　　可能是有水润口，沈宁桉一下子安定了不少，也不再闹腾，只是静静地趴在林若楠的肩膀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尴尬的二人一致决定等她再稍微休息一下，就想办法把她搬回家。兴许是因为萧雯用极短的时间适应他们这个姿势，回过神来甚至开始见怪不怪。

　　但她依然和林若楠没有讲话，就这样让海风静静的吹着，让唯一的风声成为他们之间的声响。

　　你刚刚走开的时候，她一直在找她爸，我们打电话给叔叔让他过来接她会不会好点？”林若楠问。

　　垂着头的萧雯摇摇头，一直摆动的双腿在听到他的询问后停了下来，忽然扭过头，说：“那么晚了我们就不要再让叔叔操劳了，我们自己难道还不能把她搬回家吗？”

　　随后伸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沈宁桉的脸颊，像是给他们这一夜的报复。被惩罚的人只皱了皱眉头，没有醒来的迹象。

　　既然人已经安定下来了，下面该想怎么把人弄回家里。他们原本想一左一右抗住沈宁桉走，但因为男生和女生之间的身高实在过于悬殊，萧雯这边刚刚好，但林若楠完全就是把沈宁桉的手臂吊起来。

　　想过打车，但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准确的地址而被放弃。

　　看着睡在长椅上的沈宁桉，两人再次苦恼了起来，中途试图将沈宁桉唤醒让她自己走回家。人是醒了，刚刚踏出一步便四肢瘫软的倒在地上，两个人一步的距离都赶不上她下摔的速度。

　　“我背她回去吧。”林若楠提议到。现在那也是唯一一个解决方法了，他在前面弯腰蹲下，后面的萧雯用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搬到他的背上。

　　没想到看他那么瘦，还是挺有力的。跟在身后的萧雯想。

　　踩着星光的三人绕过人多的地方，顺着幽静的小路带着醉汉回家。萧雯总是扭过头去关注背上的沈宁桉会不会有是动作，水和纸巾都一直攒在手里。

　　像个车夫的林若楠静默的走着，时不时被忽然被恢复意识的沈宁桉用甩动的拳头攻击，有时候实在是太疼，他也只好停下来让自己缓一缓：“所以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哭得那么惨。”

　　“但我其实对她会把你叫出来这件事比较震惊，她明明不喜欢叫人出来玩。”

　　“我们暑假的时候一起看了几场电影，然后上次不小心跟她提起家里有酒，估计是这样才把我喊出来吧。”他有些避重就轻的答道。

　　但这个回答足够让萧雯浮想联翩，“看电影看到把人送回家，你也是有你的。我告诉你，她之前也跟男生出去单独看过电影，可没有谁有你这样待遇的。”

　　什么待遇？但车夫的待遇吗？林若楠抿了一下嘴角，生怕自己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口，继续问到：“所以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爸病了，病的很严重；她妈也上晚班所以经常不在家。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家庭状况怎么样，但看她最近那么拼命上班的，估计够呛。”萧雯也学着林若楠，只选择性导出事实，“我们谁都看得出来她最近被压得喘不过气，前段时间还在机场哭了。只有她自己还觉得没事。”

　　她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有很多事情……你知道吧，那是别人家里的事情，我们旁人也不好说那么多。但我觉得其实她不忌畏跟别人说这件事，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你就自己问她。”

　　走到一栋白色外墙的大厦旁边，萧雯忽然慢下来脚步，他不解的回头看她，得到的答案是：

　　“我家就在这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一个没问题吧。”

　　但她没有失去良心到让林若楠茫然的走，他们还是先叫醒了沈宁桉，在她迷迷糊糊地时候给他灌了一瓶水，等她恢复了一点神志，能够自己爬上林若楠的背再走。

　　这下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平日习惯了吵吵闹闹的沈宁桉，现在的沉默寡言让她分外不适。

　　她真的会说吗？

　　他用手臂颠了颠沈宁桉，确认一下沈宁桉是否醒着，摇晃让她睁开了眼睛，侧头靠在她的背上，不加掩饰的直直盯着他的脸，试图从脸上看出什么。

　　“所以你为什么哭得那么惨，萧雯说你会自己说的。”提问还不忘拉个垫背的。

　　她宕机的大脑花了一点时间理解，问到：“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但万一事情超出了你能承载的范围呢？”沈宁桉撇过头，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样的承受能力呢。我怕把事实说出来吓到你怎么办。"

　　如果是从前，他会觉得她是真心的为其他人着想，不愿他人为了她的烦心事而苦恼。大多数人在听到某些故事，都会想伸出援手，但不是每件事都能帮助到什么，这种无力感才是让人绝望的。

　　她也是明白，才选择自己咽下，但从萧雯的话和她的眼泪，很明显她自己都承受不了。

　　所以哪怕是一点点呢，哪怕只是站在你的身旁当一个聆听者或者支持者，我都可以。

　　不知是被他这一番真诚打动，沈宁桉发出轻而爽朗的笑声，“你真的是……”

　　哪里来的勇气。但她知道自己算是麻烦了别人，用一个小故事去当薄酬也不是问题。她把跟萧雯讲的版本跟他复述一次，语气平淡的有一个瞬间让林若楠觉得那不是她的故事，刚刚流的眼泪只是为他人的故事被悲伤。

　　“真有你的。那么沉重的故事那么轻盈的说出口。”这是林若楠听完整个故事的评价。

　　沈宁桉也不反驳，默默垂眸，说：“怎么，有没有被吓到，加上那场大哭戏，你算是能触碰到舞台下的沈宁桉小姐了。我提前恭喜你一下。”

　　一个故事的时间已经让他们走到家了，他们此时驻足在沈宁桉家楼下，那是他第一次走到这栋建筑下面，他不知道该不该踏进去。

　　挣扎了一下，还是选择确认沈宁桉的状态后只把他送到电梯口。那么晚的时间跟男生在外面喝的烂醉，这让她父亲怎么想。

　　最终他还是把人在坐电梯的时候放了下来，再三确定他能用脚画一个圈，看着人完好的走出电梯，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才再次乘上下楼的电梯回家。

　　凌晨四点已经没有任何的巴士通行，附近的公路上只有寥寥几辆凌晨的士在运行，但大多数都是停在路边等待客人。

　　但他并不打算乘上任何一辆，努力工作赚钱不应该用在这些地方。他家里这个地方确实有点距离，甚至可以说是翻山越岭，幸好还有一条小路能到达。

　　他跟着地图前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锁在身上，路上只有村屋的小灯做指引，耳机里全部都是躁动的音乐，就跟着心情一样。

　　沈宁桉顺利到家了吗，有没有好好休息，乖乖上床睡觉。他为自己这样婆婆妈妈的管教而自嘲，但和姐姐们一起长大的日子，让他很容易形成这些习惯。

　　她当然顺利到家了，一开门就迎上了坐在客厅等待已久的父亲，大概是见他太晚回家不放心，特意出来等着的。

　　压抑下去的委屈和所有被迫成熟在父亲面前被打破，她抱着父亲哭了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到刚刚吞下的水又蒸发掉，哭得父亲一点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实在是哭太久了，最后还是被父亲连哄带骂赶去洗澡。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热水让她大脑断绝了能量，那股头晕脑胀又卷土重来，害她抱着厕所吐了一轮。

　　虚脱的沈宁桉洗完澡瘫软在沙发上，酒意被蒸汽困在体内，她能感觉自己的前额叶被锁住，理性和意识开始断线了。

　　她最后只靠着本能捕捉到父亲的字词：谢谢、人、喝酒、睡觉。

　　脚步悬浮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沙发瞬移到床上，但即使如此她仍是听话的好宝宝。从床头上抓起手机，亮屏的灯光刺进她的双眼引起一阵不适，憋着那生理眼水给萧雯和林若楠分别发了信息。

　　萧雯估计已经睡下了，消息显示未发送成功；倒是另一头孩子啊爬山的林若楠很快就给她回了信息，展示自己今日最后的苦难。

　　但他没想到沈宁桉竟然直接打过来电话，嘴上不饶人的嘲笑着他，被林若楠谢绝了她的挖苦，本来想挂掉电话的，但那边听起来像是失去自控力一样孜孜不倦的输出，他只好把她当成背景音乐。

　　“我爸刚刚提醒我给你们发个信息感谢一下，我下次一点会请你们吃饭喝酒的。”谢谢了，最近不想再靠近酒精。

　　“我想说我好像明天有实验课，但我完全没看资料，怎么办？”没事，我觉得你现在明天早上能醒过来到达学校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没想到你真的那么好人，那么晚叫你出来你就出来，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这个问题不是问过了吗，醒过来自己从记忆里找答案。

　　“我想说，看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要不要给我个机会，跟我试试？”试什么，要是跟你试试拼酒量就不用了，你今天那阵势，没有信心能够赢你。

　　等等，试什么？

　　电话那头的沈宁桉笑了笑，说：

　　“想清楚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