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牌下的夏叙》by柚汐酱

36、国赛征途，心有归期 远赴外省备

　　省赛一等奖、国赛入围通知下发的第二天，陆屹的生活再次被高强度集训填满。这次集训地点设在外省，为期整整一个月，全程封闭，仅每周日傍晚能领取半小时手机，其余时间一律不准私下发消息。

　　出发那天清晨，天还飘着细碎冷雨。
　　苏叙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交站等他，怀里揣着一个缝制简单的棉布小袋子，里面装满橘子糖，还塞了两页她手写的便签。

　　远远看见陆屹背着巨大的竞赛双肩包走来，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身形清瘦，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却在视线对上她的瞬间，眉眼柔和下来。

　　“怎么这么早过来？”他走到她面前，主动停下脚步，刻意站在挡风的一侧。

　　苏叙把棉布袋子往他怀里塞，指尖轻轻蹭过他冰凉的手背，小声叮嘱：“这里面都是糖，训练熬夜刷题的时候吃，两张便签我写了几句打气的话，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陆屹低头捏了捏柔软的布袋，指尖隔着布料触到一颗颗圆润的糖果，眼底漾开浅淡暖意。他没有立刻收进包里，而是直接揣进内侧口袋，紧贴心口的位置。

　　“我会收好。”

　　“国赛难度肯定比省赛大很多，你不用逼自己非要拿最好的名次，尽力就好。”苏叙抬眼望着他，语气认真，“我会每天好好完成寒假作业，整理错题，等你回来检查。”

　　旁人全都盯着他的奖项、前途、保送资格，只有她从来不在意名次高低，只担心他过度透支身体。

　　陆屹安静注视她几秒，轻轻点头：“我知道。等国赛结束，我就回来，到时候好好陪你梳理下学期全部知识点，不用再匆匆忙忙偶遇。”

　　一旁等候大巴的陈扬远远挥手催促，带队老师已经在清点参赛学生。

　　离别来得仓促。
　　苏叙舍不得再多耽搁他时间，往后退了一小步，扬起一个轻快的笑：“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陆屹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向大巴。上车前，他回头望向公交站，小姑娘还站在原地，隔着雨雾朝他挥手。

　　大巴驶离城市，一路奔赴外省集训基地。

　　封闭训练的日子比省赛时期更加煎熬。
　　国赛面向全国顶尖选手，教练给出的习题全是大学深度竞赛题型，每天三场限时模拟、整夜的专题讲评，凌晨一两点宿舍楼道依旧随处可见刷题的学生。不少选手心态崩溃，夜里躲在走廊叹气，巨大的竞争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屹依旧是所有人里最沉稳的那一个。
　　不管多难的综合压轴题，他都能冷静拆解推演，草稿纸攒了厚厚一摞。每到周日半小时的手机使用时间，他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和苏叙的对话框。

　　他不会长篇大论抱怨训练辛苦，只简单分享几句日常。
　　【今日模拟发挥稳定，没有难题卡壳。】
　　【食堂今天有热牛奶，想起你总煮牛奶刷题。】
　　【口袋里的糖还剩大半，很好吃。】

　　苏叙每次看到消息，都会认认真真回复，和他汇报自己每日的学习进度，分享晓冉找她出门逛书店的小事，细碎平淡的日常，隔着几百公里传递暖意。

　　没有频繁的闲聊，两人默契互不打扰对方的忙碌，只用寥寥数语，给彼此支撑。

　　一个月集训转瞬结束，全国竞赛正式开赛，赛程整整三天。

　　考场设置在陌生的重点大学，全国各地的天才少年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硝烟味。理论试卷的难度刷新所有人认知，大量跨学科综合题，考场内大半选手写到一半便无从下笔。

　　陆屹握着笔，内心却异常平静。
　　疲惫难熬的深夜里，口袋里橘子糖淡淡的甜味、公交站小姑娘温柔的叮嘱，全都化作稳稳的底气。他沉下心，一步步演算，完整答完所有大题，实验实操环节零失误操作，所有数据误差控制在最低标准。

　　最后一门考核收卷铃响起，国赛正式落幕。

　　走出实验教学楼，春日微风拂面，路边的玉兰花冒出小小的花苞，寒冬彻底走到尽头。

　　三天后，全国竞赛官方公示获奖名单。
　　一等奖榜单顶端，陆屹的名字赫然在列，全国前十，直接拿到顶尖学府保送资格。

　　消息传回高中年级群，全班炸开了锅，班主任在群里连发数条夸奖的消息，父母更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难掩激动，不停规划保送后的各项事宜。

　　陆屹简单应付完父母的规划，第一时间解锁手机，给苏叙发送消息。
　　【国赛结束，一等奖，明天返程。我们可以见面了。】

　　苏叙看到这条消息时，正趴在书桌整理预习笔记，指尖猛地顿住，心头积攒一个月的惦念瞬间翻涌上来，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她快速敲下回复：【太好了！明天我去车站接你！】

　　窗外阳光正好，冬日积压的阴霾尽数散去，枝头冒出嫩绿新芽。
　　漫长的分离、遥遥的牵挂、各自埋头苦读的日夜，终于等到见面的这天。

　　他跨过千里征途，拿下万众瞩目的国赛奖项，可心中最期待的，从来不是保送的荣光，而是终于能好好站在她身边，不用匆匆别离，不用隔着屏幕互相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