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爱你》碎星柚

11、当众维护 午休的

　　午休的教室一半沉寂，一半浮动着细碎的闲谈。
　　一部分人趴在课桌上补觉，另外几人凑在教室后排低声说笑，话题不知不觉落到了江晦身上。
　　几个男生靠着椅背，语气随意地调侃。
　　“说真的，江晦这人也太高冷了，班里组织活动勉强到场，全程一言不发，好像谁都不配和他说话。”
　　“仗着成绩第一就摆架子呗，天天独来独往，瞧不上我们。”
　　“我之前想找他请教竞赛题，就冷冷回了两句，太难接近。”
　　话语轻飘飘的，带着主观的揣测，一点点堆砌起众人眼里“孤傲难相处”的标签。他们以为距离靠前座很远，声音压得低，不会被听见。可枫景川刚好醒着，每一句话清晰落进耳里。他原本支着下巴望向窗外，闻言缓缓直起身，眉宇间温和的神色淡下去。江晦正低头看着书，仿佛没有听见身后的议论，指尖依旧平稳地翻动书页，对外界的评价置若罔闻。长久以来，类似的闲言碎语他听过无数次，早就学会视而不见。枫景川却没法当作无事发生。他转过头，目光望向后排闲谈的几人，声音平静却清晰，足以让所有人听清：“你们并不了解他，不要随便这样评判。”后排几个男生一愣，停下说笑。
　　里面一个叫宋轶的人开口：“我们就是随口聊聊，没别的意思。”
　　“随口的议论，也会变成别人固有的印象。”枫景川语调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他只是不习惯热闹，不是看不起谁。不愿意主动搭话，算不上傲慢。”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谁都清楚枫景川性格一向温和，很少与人争执，此刻主动站出来维护江晦，出乎所有人意料。
　　气氛微妙僵持片刻，枫景川的前桌裴杰早就注意到了这场谈话，帮忙打圆场岔开话题：“大家都是同学，同学之间要友善相处”这场闲谈就此草草结束。
　　教室重新恢复安静。枫景川转回身子，侧头看向身旁的江晦。江晦早已停下动作，抬眸看着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不用替我争辩。”江晦轻声说道，“听得多了，早就无所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他发声。旁人大多跟着流言人云亦云，最多保持沉默，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他击碎那些片面的误解。“无所谓是你的选择，但我不想听他们随意曲解你。”枫景川淡淡一笑，“你是什么样子，我看得清楚。”旁人只看见他拒人千里的外壳，只有枫景川见过他安静递出草稿纸的温柔，见过暴雨站台里平和闲谈的模样，见过看台晚风之下，那份藏在清冷之下的局促孤单。江晦望着他明亮温和的眼眸，心口像是被晚风裹住，漾开绵长温热的涟漪。所有外界的非议、旁人的偏见，仿佛在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就算全世界都带着揣测看待自己，至少有一个人，愿意读懂表象之下的自己。
　　上课预备铃响起，打断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江晦低下头重新握住笔，只是这一次，心底那层厚重冰冷的心墙，又裂开一道缝隙。他默默想着，原来被人坚定维护的感觉，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