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爱你》碎星柚

10、独属于我们的晚自习， 暮色浸

　　暮色浸透了整片校园，教学楼里大部分的教室陆续熄灭了灯，喧闹的声音随着放学的人流一同散去。只有高二楼层的几间教室依旧亮着白光，留给愿意留校刷题的学生。
　　教室里的人走得越来越稀疏，前后桌的同学互相道别，背着书包结伴的离开。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挪动椅子的动静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枫景川与江晦两个人在教室里刷题。
　　空旷的教室安静得惊人，头顶日光灯发出微弱的嗡鸣，窗外夜色沉沉，远处零星路灯透出朦胧光晕。两人面前的摊开了厚厚的试卷与习题册。没有人刻意的寻找话题，只有笔尖不断落下的沙沙声响，平稳地填满整片寂静。
　　一开始的时候留校的人不少，大家埋首刷题备考，准备迎接联考和高二的期末考，偶尔还有低声讨论题目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人陆续离开，不知不觉，偌大一间教室，就只剩下枫景川和江晦两个人。枫景川做完一套大题，放下笔舒展了舒展肩膀，侧头望了一眼身旁的江晦。少年垂着目光专注的演算，神情沉静，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淡阴影，对外界的安静变化仿佛浑然不觉。“写了很久了，你要休息一会吗？”枫景川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江晦笔尖一顿，缓缓抬起头，目光从习题上移开，轻轻摇了摇头：“这道题快要解完了。”枫景川没有打扰他，拿起水杯抿了两口，安静等待。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之前黄昏结伴回家的路途，那些晚风与落日，和此刻静谧的夜晚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觉得心安。自从上次江晦回避谈及过往，二人相处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不打探彼此不愿开口的秘密，只安于当下相伴的时刻。“经常留校到这么晚吗？”枫景川问道。“有空就留下。”江晦回答，“家里太安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枫景川没有顺势追问，牢牢记住之前的约定，不去触碰他揭开的过往。
　　没过多久，江晦停下笔，放下演算用的草稿纸，稍稍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短暂休整。连日持续紧绷，细微的疲惫藏在眉眼之间。枫景川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桌边温着的矿泉水轻轻推到他桌沿。江晦睁开眼，瞥见水杯，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空旷的教室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不必应付同学的调侃，不用留意旁人的视线。在这里，他们不必刻意维持任何模样，安心埋首习题，沉默相伴也十分自然。“时间不早了，等下写完这套，我们一起回去。”枫景川说道。
　　“好。”江晦应声。
　　灯光落在两张课桌之上，两道安静的身影并肩埋首。漫长备考岁月里，无数个留校刷题的夜晚，空荡荡的教室之中，始终有彼此作伴。不用繁复的言语，单单是身边存在另一个人，漫漫长夜好像就不再难熬。
　　夜色持续加深，教室里的白光长久的亮着，默默收藏着独属于两人晚自习的安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