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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店铺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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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无意间瞟到电视屏幕,结果不知不觉间就看了起来,边看还边在心里点评——头发糊一脸,台词比雨点还密集。
如果陈奶奶这次还要跟他们讨论剧情,他和陈檐应该能接上话了,毕竟这样的场面实在太经典。
然而陈奶奶今天格外安静,看得入神,连呼吸的节奏都跟着剧情走。
江寻觉得有点好笑,扭头看向陈檐,想找个默契的眼神。陈檐察觉了他的目光,也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一亮,递了过来。
江寻下意识伸手去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不对啊,那不是自己的手机,我为什么要接?陈檐看见他愣住的表情,挑了下眉,又把屏幕点亮,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寻这才发现,自己这瞟向电视的一眼就看了半个多小时,狗血的剧情实在太有记忆点,让人上头。他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陈檐也跟着笑了。
笑完之后,江寻低头继续剪视频。剪得还挺顺,先是陈奶奶展示旗袍的段落,再是陈檐裁剪缝纫的部分,画面里时不时晃过团子那圆滚滚的身影,看着就让人嘴角上扬。
最后把定做衣服的各种材料、款式、价格信息一列,整整齐齐,一应俱全。在背景音乐上面,江寻直接用了戏曲的伴奏,和画面里陈奶奶唱戏的嗓音重叠,隐隐带着戏台子的回响,氛围感拉满。
剪完之后他自己先过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把视频发到了三人小群里——这个群还是昨天陈奶奶火速建的,效率高得让人佩服。
陈奶奶看完说了句“可以”,陈檐也点了头。江寻又在网上扒拉了半天,找了个差不多的文案,修修改改,准备注册账号发出去。
结果没想到,在取名这一关,他们卡了老半天。
铺子的招牌原本就叫“陈记裁缝铺”,江寻和陈奶奶都觉得直接沿用这个名字最合适,简洁明了,一看就知道是干嘛的。
可陈檐偏偏不同意。问他为什么,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被问急了,才憋出一句:“那团子和奶糖呢?”
陈奶奶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看向江寻。她心里清楚得很,两只狗哪是重点,重点明明是旁边这个人。
可江寻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他正沉浸在“陈檐取名居然还要惦记两条狗”的震惊里,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把狗的名字也塞进去。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奶糖、团子……难不成叫“奶团陈记裁缝铺”?这名字怎么听都不对劲。他又掏出手机搜了一圈,也没找到上面灵感,只好抬起头看向陈奶奶和陈檐。
江寻先对上陈奶奶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再看向陈檐,发现那人眉头微皱,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江寻张了张嘴,正要问,陈奶奶先开了口,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糊弄:“陈檐,你觉得用什么名字比较好?”连名带姓,这是一种威慑。
江寻没来由地心头一紧,虽然不是叫自己,但也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陈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把一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嚼了好多遍,才终于小声吐出来:“……那江寻呢?”说完他自己也顿了一下。
江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在转名字的事,过了两秒才慢慢品出这句话的意味——铺子有陈奶奶,有陈檐,有团子和奶糖,那忙前忙后、拍视频、做方案、改文案的江寻呢?他的名字,也应该出现。
江寻坐在沙发上,心被轻轻拨了一下,酸酸甜甜的,咕嘟咕嘟冒着气泡,轻轻密密的,涌上来。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陈奶奶听了,并不意外,像是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
而就在这时,原本趴在地上的团子忽然动了动耳朵,像在表示赞成;箱子里的奶糖也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像是在给团子呐喊助威,顺便给陈檐的话加了个注脚。
陈檐像是得了底气,眉头舒展开,低头翻起手机认真地搜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陈檐抬起头,像报菜名似的念出一串:“寻糖团·陈记裁缝铺?江糖团·陈记?寻糖团·陈记?糖寻江·陈记……”
念得那叫一个认真,每一个排列过的组合都努力把“江寻”“奶糖”“团子”拧到一块儿,拧出个好看的样子。
江寻被这一串名字砸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消化完,陈奶奶忽然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要不,就在‘陈记’前面加个‘寻’字——‘寻·陈记裁缝铺’,怎么样?”
陈檐几乎没犹豫,点了点头:“好。”江寻还没来得及插嘴,两人就这么干脆地把名字定了下来。
江寻低头一看手机屏幕,账号已经注册好了,“寻·陈记裁缝铺”六个字稳稳亮在那儿,像一枚端端正正盖下的印章。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
填完个人信息,他按下了发布键,屏幕上跳出“已发布”的提示——一切就这么稀里糊涂又顺理成章地搞定了。
江寻往沙发靠垫上一倒,看着屏幕上那个新诞生的名字,觉得它简单,也安静,却像一扇崭新的门,在这个寻常的夜晚里,轻轻地为他们打开。
第二天一早,江寻打开手机一看,视频发布后的数据涨得比想象中快多了。
评论一条接一条往外冒:有人夸陈奶奶气质好、唱腔地道,说那几件旗袍衬得她像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有人夸衣服做工精良,问能不能定制同款;有人夸陈檐身材好;还有人大胆直言,画面里懒洋洋的狗子才是重点。
评论里的赞美像雪花一样飞来,陈奶奶靠在沙发上翻着手机,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笑声直接冲破铺子,引得路过的行人探头探脑地看进来。
陈檐倒是没怎么看那些夸他身材的评论,注意力全落在那些问定制衣服的消息上,尤其价目明细列清楚之后,私信几乎成堆地涌进来。
江寻坐在桌边,盯着后台数据面板——播放量、粉丝增量、互动率,数字一条一条往上跳,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给自己悄悄鼓了个掌。
传播速度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快,这时代就是这样,一旦小爆就会窜成小热点,数据一路指数级往上蹿,像被托着飞起来似的。
没过两天,陈奶奶出门买菜,居然被路人认出来了,人家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你就是视频里那位唱戏的奶奶吧!”陈奶奶回来时轻描淡写提了一嘴,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江寻很快进入了状态,用软件把评论做了初步筛选,常见问题设成自动回复,只有确认要下单的才需要他手动回。
他一边处理一边庆幸,还好之前翻了那些书——面料、版型、工艺的知识,现在全派上了用场,算不上精通,至少不会一问三不知。
订单量不少,但陈檐没有照单全收,挑了一部分接下来,工期安排得明明白白。他说,做一件是一件,不能赶工坏了质量。说完就重新坐回桌边,画线、打版、裁剪、缝合,整个人回到最熟悉的节奏里。
好事接踵而来。
奶糖也出了箱子,开始慢慢悠悠地在地上走几步,走不了多远就要趴下歇歇。这时候团子就会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一下奶糖的屁股,再用鼻子拱一拱,力道轻得生怕伤着它。
奶糖被扒拉着倒在地上了,也不生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团子凑过去,拿脑袋顶它的腿。
江寻看了一会儿,觉得两小只都格外可爱,索性由着它们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