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真的没异能》魔王塔尔

3、第三章 我真没有异能啊！ 没

　　离开异能检测楼，迎面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身形魁梧的老人，看着五十多岁，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左右两侧分别是陈艾雯和琴伊。俊男美女，衬得中间这个穿旧西装的老头也有些威风起来。
　　古安，默赛德校长。
　　温叙只在演讲台上见过他，从没单独说过话。
　　古安走到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握住温叙的手，用力上下摇了两下。
　　“你好！你好！林意同学！”
　　那热切劲儿，活像粉丝见了偶像。温叙扯了两下手，没抽出来。
　　“你好……古安校长。”
　　古安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月：“江上校，我想和林同学单独说两句话，不介意吧？”
　　江月看了温叙一眼，点了点头。
　　我介意啊！温叙在心里尖叫。谁想和这个老头单独待着啊！
　　但他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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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办公室在十楼，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学院，操场上的新生像蚂蚁一样小。
　　温叙和古安面对面坐在会客区沙发上。桌上摆着一盘水果，旁边搁了把水果刀，刀刃擦得很亮，在日光灯下有点晃眼。
　　古安脸上挂着一种神秘的微笑，像偷到了什么宝贝。
　　“你一定很好奇吧？为什么一定要你入学。”
　　温叙歪了歪头：“所以，为什么？”
　　“因为我们看中了你身体里的潜力。”古安说，“你父母都在默赛德读过，异能等级都是A，你哥哥去年刚毕业，也是A。”
　　“所以我应该是A级？”温叙问。
　　“不。”古安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是S级。”
　　温叙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过了两秒才挤出一句：“……你认真的？异能等级和血缘根本不传承，我是不是A都还是未知数，你张口就说S？”
　　古安不慌不忙：“我这么说有依据。军方有一位女教官，异能特殊，能感应到未来会出现S级异能者。五年前，她感应到默赛德即将出现一名S级，我们对那届入学新生进行排查，结果一无所获，我们推断有人隐瞒了S级身份，但始终找不到那个人。”
　　他停了一下。
　　“直到三年前，那届学生在光界外执行任务，遭遇突发兽潮。十个人损失了七名，遗体都没能带回来。”
　　温叙安静了。
　　就是那场兽潮，他死的那一次。
　　他们当时在外采集炼金物资，那片区域是军队提前勘察过的安全区，异兽检测器一直显示正常，等第一只异能兽跳到他们面前时，队伍早已经被异能兽包围了。十个人，逃出去三个，他就是跳车掩护的那一个。
　　“然后呢？”温叙的声音有点哑。
　　“然后我们找到了那个S级。”古安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像坐过山车冲下坡，“有史以来第一个从A级晋升为S级的学生！异能等级居然还能转变，闻所未闻！我们按他的描述对其他人做过实验，结果完全没用，上天独他一份的恩赐！”
　　“那个人是谁？”
　　“江月。”古安说，“你来报到应该见过他了。那位金色眼睛的上校，自从转变为S级，他的眼睛就再也没变回去过。”
　　温叙怔住了。
　　他一直以为江月只是觉醒了什么需要常开的高阶异能，原来那就是S级的标志。
　　上辈子他没等到江月晋升S级就死了。现在知道这件事，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反而更清晰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龙和泥鳅。
　　“所以你……”温叙张了张嘴，“觉得我就是下一个？”
　　“女教官今年又感应到了。默赛德即将再次出现一名S级异能者，她这几年异能精进不少，从所有入学申请里筛选出四个最有可能的人选。”古安看着他，“你是其中之一，所以不管你面试答得怎么样，都必须入学。”
　　温叙抬手捂住脸。
　　谁都有可能是S级，唯独不可能是他。他觉醒时的感觉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一点异能源都感知不到。
　　可那个女教官偏偏挑中了他，真是活见鬼。
　　“你注意到楼下那些军队了吗？”古安问。
　　“看到了。”温叙放下手，“操场，走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他们会待两天。现在军队的政策变了，S级异能者要比以前更加重点培养，觉醒之后只在学院挂一个学籍，不留下上课，直接带回军队接受专人指导，比在校生更早接触异能兽。”
　　“听起来真糟糕。”温叙嘴硬，“反正和我没关系。”
　　“如果是林意的话，确实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古安笑了一下，“我说的S级是你，温叙。”
　　温叙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他看着古安。那双眼睛太安静了，静得不像在看一个学生。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问。声音比预想中稳。
　　古安笑了笑，没回答。
　　温叙努力回忆林意的记忆，林意从没见过古安。这老头不可能知道林意原本是什么性格，就算察觉身体换了芯子，也不可能一口喊出“温叙”这个名字。
　　除非有人告诉他。
　　“你的异能告诉你的？”温叙问。
　　“当然不是。”古安一脸认真，“我是看出来的，老年人的眼光都很毒辣。”
　　“别吹牛了。”温叙压着嗓子，“你用了什么工具还是异能？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放心，我没对任何人说过。一个死去三年的学生灵魂跑到另一个学生身上，这事说出去，你被抓去研究，我被抓去神经病院。”古安微笑，“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温叙听懂了。
　　这是威胁，秘密只有我知道，不想被切片就乖乖听话。
　　他咬了咬牙，把这事先按下。
　　“我们说回正题吧，”温叙重新靠回沙发，“你觉得S级是我，总得有实际点的依据？”
　　古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操场，安静了两三秒，才转回来。
　　“你觉醒的时候，听见了什么声音？”
　　温叙顿了一下：“……异能兽的吼声。”
　　“那就对了。”古安说，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每一位S级在最初觉醒时，都会模糊地听见异能兽的声音。那是强大力量的象征，即使相隔遥远，也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温叙没说话。
　　他想到那个梦，悬崖上的少女，废土上的火光，光界外面的活人。
　　他不仅听见了异能兽的吼声，他还站进了兽潮正中间，如果古安的理论成立，他比所有S级都离谱。
　　但这些话温叙没说出来，这老头他看着总觉得没安好心。
　　“校长，我本人很认可你这套理论。”温叙扯了扯嘴角，“但我真的感觉不到任何异能源，一点点都没有，你懂吗？”
　　古安思索了几秒：“这确实奇怪。不过既然能听见声音，异能就已经觉醒了，或许只是时间问题，又或者需要某种契机。”
　　“那你打算把我交给军队？”
　　“当然，学院总不能和军方对着干。”
　　温叙沉默了。
　　他不想去军队，可军队会在乎一个学生的想法吗？哪怕是S级，到了军营也得守规矩。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叙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把水果刀安安静静地躺在盘子旁边，刀刃在光下泛着冷光。
　　他伸手拿起了刀。
　　古安看着他，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温叙低头，开始削苹果。
　　“我还以为你要自杀。”古安说。
　　“自杀很痛的。”温叙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把刀放回桌上，“我最怕痛了。”
　　他把苹果嚼完，站起来。
　　“校长没别的话了？那我走了，三年没回来，我去校园转转。”
　　这时古安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礼盒，巴掌大小，红色绒面，外形像求婚戒指盒。
　　温叙看了一眼，没接：“校长，你这是打算求婚？年轻三十岁我还能考虑一下。”
　　古安没接这个玩笑。
　　“这是学院给S级新生的礼物，你可以带着。”
　　温叙打开盒子。黑色软垫上躺着一枚银色四叶草项链，指甲盖大小。
　　他只看了一眼，“啪”地合上盖子。
　　“里面藏了什么？追踪器？小型炸药还是窃听器？”温叙眯起眼，“让我带这东西去军队，是想让我坐穿牢底吗？”
　　“什么都没有，就是礼物。”古安推了推盒子，“害你坐牢对学院没好处，这东西是我给你的，我不也得受牵连？”
　　温叙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不像撒谎，但这老家伙要是装的，那就是老戏骨中的老戏骨，他看不出来。
　　“行吧，谢谢校长。”温叙把盒子揣进口袋，轻描淡写，“既然是礼物，我就收下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礼物记得好好保管，不然本校长会很伤心的。还有，”古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最后一天，祝你玩得开心。”
　　温叙脚步顿了一下。
　　最后一天。
　　明天军队就要带走他了，不管他是不是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