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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故意的 换座位，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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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黎越做的第一件事是跟周易晓换了座位。
周易晓原本坐他后面，江纯旁边。黎越第二天早自习就找到班主任说想换到窗边那个靠走道的位置，理由是“那边光线好，看黑板不反光”。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原来的座位，没说破什么，只说了句“行”。
于是从那天起，黎越换到了离（7）班窗口最近的那个座位。
只要他偏过头，就能看见尹清禾的侧脸。
尹清禾是第二天才发现这件事的。早读课她坐在座位上低头背古文，抬头活动脖子的时候正好看见对面窗台旁边坐了一个人——黎越，手撑着脸看她那个方向。不是刻意盯着那种，就是松松垮垮地坐着，手里转着笔，目光落在这边。
她低头继续背书。隔了不到十秒又抬了一次头，他还在看。
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你看什么。”
对面回得很快：“看窗户。”
“窗户有什么好看的。”
“窗户外面有你。”
尹清禾把手机塞进桌肚，翻了一页课本，但那一页的内容一个字也没进脑子。温宁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你又笑什么？”
“没笑。”
“你刚才嘴角抽了一下。”
“……抽筋了。”
温宁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骗鬼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黎越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和以前“蹭饭”那种感觉不一样——以前他坐过来会有一个理由，比如“江纯他们今天吃太晚了”或者“这边有空位”。现在他什么都不说，把餐盘往桌上一搁，坐下来就开始拆筷子。
尹清禾也没问。两个人面对面吃了一会儿，黎越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我自己有。”
“你的那份比我的小。”
“那是我自己打的。”
“所以我帮你平衡一下。”
尹清禾没再反驳，把排骨吃了。吃完之后她想了一下，从自己碗里挑了一块最大的回夹给他。黎越没说话，但低头扒饭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温宁和苏筱雨坐在隔壁桌，苏筱雨没在吃饭，撑着下巴看这边，表情是那种“你俩还知道旁边有人吗”的慈祥微笑。温宁往嘴里扒饭，头也不抬地说：“别看了，她不让你说她俩的事。”
“我没说啊，我用眼神说的。”
放学的时候，黎越照例站在走廊上等她。两个人并排走下楼梯的时候，尹清禾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一天的问题：“你换座位是因为离我近？”
“不是。”
“那你为什么换？”
“因为周易晓打呼噜。”
尹清禾愣了一下：“……上课打呼噜？”
“嗯，物理课。我受不了。”
她原本准备好要回一句“你少来”，但这句话听起来太像真事了，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信。黎越走在她前面一点，她追上去偏过头看他表情，他嘴角平平的，不像在撒谎。
“……你真的因为周易晓打呼噜换座位？”
“一半一半。”
“一半是哪一半？”
“他确实打呼噜。”
“那另一半呢。”
黎越停下来，侧过身看她。楼梯口的余晖从门口斜斜打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
“另一半你自己想。”
尹清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先下了两级台阶。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会。每一句话都留半截，每一半都让她自己填。
她追下去的时候手机震了。
黎越：“另一半是，你那边窗户光线好。”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追上去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你下次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不能。”
“为什么？”
“一次性说完，你就不会追上来拍了。”
尹清禾张了张嘴，发现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于是她没再说什么，只低头给他回了一条：“那你下次再多分几次说。”
然后她看见走在前面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脚步顿了一拍。过了两秒，弹回来一条：“行。”
一个字。但她觉得这个字的长度比平时长了十倍，像里面装了很多她看不见的东西。
那天晚上聊天的时候，尹清禾趴在床上问他：“你知不知道今天温宁和苏筱雨一直在看我们。”
“知道。”
“那你还换座位。”
“换座位又不犯法。”
“但是——”
“但是什么？”
尹清禾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算了，吃饭的时候你也不用老夹给我，别人看见不好。”
对面秒回：“那我偷偷夹。”
她看着这四个字，把手机举到脸前面，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抑制不住的笑意。然后她打了一句：“你怎么偷偷夹？从桌子底下递过来？”
“也不是不行。”
“黎越同学。”
“嗯？”
“你故意的吧。”
隔了两秒，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你猜。”
尹清禾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窗外一月份的夜风很凉，但她觉得房间里暖气过足了，待久了脸会发烫。
她翻了个身，又把手机翻过来，盯着最后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我不猜。你反正会告诉我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弹出来一条：“好，我告诉你。”
“嗯？”
“我故意的。”
尹清禾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像要把这个冬天的暖气全都罩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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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