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他非要跟我回家》茉缄

96、番外四 他们竟然因为一碗粥而吵架了！！！（下） 粥糊了之后

　　粥糊了的那天之后，初没有再去碰灶台。
　　他变得很安静。早上起来之后蹲在井沿边上把昨晚洗好的碗再冲一遍，然后坐到院子里把那棵桂花树底下的落叶捡干净，扫到墙角堆好。林疏蹲在灶台前面煮粥的时候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门口的方向，没有往灶台这边看。
　　粥煮好了。林疏盛了两碗端上桌，叫了一声：“吃饭。”
　　初从门槛上站起来走进来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喝着粥，没有说话。粥是刚煮好的，米粒已经煮烂了，入口滑软，不糊。初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之后站起来：“我去院子里晒药材。”
　　他端着碗走到井沿边上洗了，然后走到院子里蹲下来把昨天晾在竹匾里的药材翻了个面。林疏从窗口看着他蹲在院子里的背影——他翻药材的动作比平时更慢，像是在认真地看着每一株药材的状态再决定朝哪个方向翻。他翻完半匾之后站起来走到桂花树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用手按了按树根周围的土面，又站起来走回药材前面继续翻了。
　　林疏从屋里走出来蹲到他旁边，伸手帮他把竹匾边沿几株快要滑落的药材往里拢了拢：“你今天早上没有去柴房。”
　　初低着头继续翻药材：“嗯。”
　　“你不去柴房拿竹篾编东西？”
　　“今天不想编。”
　　林疏蹲在他旁边把手里那几株药材放回竹匾里：“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从早上起来就没有看我。”
　　初翻药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翻了：“我刚才蹲在院子里的时侯看了。你坐在窗台前面喝茶的时候，我看了三次。”
　　林疏蹲在他旁边：“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你也没有跟我说话。”
　　“我说了吃饭。”
　　“那是叫吃饭。”
　　林疏沉默了一会儿：“我早上的时候不该那么大声说话。”
　　初翻药材的手又停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株药材的叶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早上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昨天下午蒸饭的时候确实应该先跟你说一声。但我也想让你回来的时候吃热饭。”
　　“我知道。”
　　“那你下次不要那么大声说话。”
　　“行。”
　　“你采药回来晚了，我还是会等你。但我不会把饭蒸了等你，我会把饭温在锅里等你。”
　　林疏蹲在他旁边：“那要是锅里的饭凉了呢。”
　　“凉了我会再热一次。”
　　“热了三次你还在等呢。”
　　初把手里那株药材放进竹匾里，然后侧过头看着林疏：“那就热到第四次。”
　　两个人蹲在竹匾旁边，日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初侧过头看了林疏一眼：“那你以后采药回来的时候，如果看到灶台上的锅盖是盖着的，就是饭还在里面温着。”
　　“那如果锅盖是掀开的呢？”
　　“就是我还没做饭，在等你一起做。”
　　林疏蹲在他旁边：“那今天中午你做饭吗。”
　　初把手里的药材放回竹匾里：“做。”
　　中午初重新站到了灶台前面。他把锅刷干净了，把米淘好，加水放上灶台，然后蹲下来生火。动作跟昨天早上一样，但比昨天早上更稳，没有多放水也没有少放水。林疏坐在灶台对面的矮凳上看着他蹲在灶台前面添柴的侧脸，火光把两个人的脸都映成了暖色。初起身把锅盖盖好，然后蹲回原处：“饭要等一会儿。”
　　“不急。”
　　“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青菜。这次不会糊。”
　　“那等你做好了，我吃。”
　　初蹲在灶台前面安静了一会儿：“那你看着我做。”
　　“我看着。”
　　初开始做菜了。他先切了蒜片，油热了之后把蒜片丢进锅里爆香，然后下青菜翻炒。他这一次放油不多，火候也控制得刚好，菜叶在锅里翻了两下就变了色，翠绿润泽的。他撒了一小撮盐，翻炒均匀之后盛进了盘子里。他端着盘子转过身，林疏正坐在灶台对面的矮凳上看着他，他走过来把菜放到桌上：“好了。”
　　“那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初把菜碟往林疏那边推了推：“你尝尝。”
　　林疏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咽下去：“好吃。”
　　初低下夹了一筷子放进自己嘴里，嚼完之后也咽了下去：“没有糊。”
　　“没有糊。比上次好很多。”
　　初低头继续吃饭了，嘴角弯着。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我还煮粥。”
　　“那你记得米够不够。”
　　“够。我昨天下午多买了一袋，在柴房放着。”
　　林疏低头看着自己碗里最后几粒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