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他非要跟我回家》茉缄

95、番外四 他们竟然因为一碗粥而吵架了！！！（上） 不行。凉饭

　　初第一次跟林疏吵架，是因为一碗粥。
　　那天早上粥煮糊了。初蹲在灶台前面把锅端下来的时候锅底已经贴了一层焦褐色的粥皮，米粒黏在锅底刮都刮不下来。他蹲在那里用锅铲铲了好几下，铲下来的粥皮碎成焦黑的片落在灶台上，他说了一句：“糊了。”
　　林疏从院子里走进来看了他一眼：“糊了就糊了，重煮一锅。”
　　“米不够了。”
　　“那就吃干的。”
　　“没有干的。”
　　林疏站在桌边看着他蹲在灶台前面的背影，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你昨天不是去镇上买了米吗。”
　　“买了。”初没回头，“但昨天下午煮饭的时候用掉了大半袋。”
　　“你昨天下午煮饭用掉了大半袋？”
　　“我想着今天早上煮粥刚好够，但今天早上水放少了，火大了，就糊了。”
　　林疏站在灶台前面安静了一会儿：“你昨天下午煮饭煮了什么。”
　　“煮了面。”
　　“你煮面用米做什么。”
　　初终于转过头来：“我煮面之前蒸了一锅饭。想着你今天采药回来会饿。”
　　“你蒸饭之前为什么不看看米还剩多少。”
　　“我看了。剩下的刚好够今天早上的粥。”
　　“那粥糊了。”
　　“我知道粥糊了。”
　　两个人在灶台两侧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米粥气味，锅底那层焦黑正在慢慢冷却，发出细微的干裂声。初蹲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锅铲，林疏站在桌边手撑在桌面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你昨天蒸饭的时候为什么不先问我。”林疏说。
　　“蒸饭为什么要问你。”
　　“因为米不够了。”
　　“米够。只是今天早上粥糊了。”
　　“你要是问了我，我会告诉你今天早上先别蒸。”
　　初站起来把锅铲搁在灶台上：“你昨天不在家。我蒸饭的时候你在后山采药，我没办法问你。”
　　“那你等我回来再蒸不行吗。”
　　“你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蒸饭来不及了。”
　　“怎么来不及。天黑也能蒸。”
　　“天黑蒸饭你回来的时候饭还是凉的。”
　　“凉了也能吃。”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初顿了一下，“你采了一天药回来不能吃凉饭。”
　　林疏站在灶台前面看着他，那双褐色的眼睛正在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有些什么正在发烫。“那今天早上的粥糊了，我们吃什么。”
　　“我去镇上买。”
　　“现在去镇上来不及，回来的时候粥摊已经收了。”
　　“那就等中午吃。”
　　“中午还有两个时辰。”
　　“你饿了？”
　　“我不饿。但你昨晚蒸的饭在哪。”
　　初安静了一瞬：“昨晚蒸的饭我吃完了。”
　　“你一个人吃完了一锅饭？”
　　“我以为你今天早上会喝粥。”
　　“我今天早上本来要喝粥的。但粥糊了。”
　　灶台上的锅底又发出一声干裂的脆响，焦黑的粥皮从锅底翘起来一角，在晨光里卷着边。初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他看了林疏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柴房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我昨天下午去镇上多买了一袋米。”
　　林疏看着那个布袋：“你多买了一袋米？”
　　“昨天买米的时候想着万一不够用，就多买了一袋。”初把小布袋放在灶台上，“所以今天早上还有米。”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刚才在生我气，我没来得及说。”
　　“……你现在去把锅刷了，重煮一锅。”
　　初蹲到井沿边上刷锅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锅底的焦黑在凉水里被竹刷子蹭下来，顺着水流冲进排水沟里。林疏站在灶台前面看着他的背影——他蹲在井沿边上刷锅的时候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刚才那番话还没完全消下去，但他正在刷了。
　　刷完锅之后初重新煮了一锅粥。这一次他量了水，量了米，蹲在灶台前面看着火候不敢走开。粥煮好的时候他盛了两碗端上桌，林疏在桌边坐下来了。两个人隔着热气腾腾的粥面各自安静地喝着，粥里没有焦味。
　　“下次你买了米，跟我说一声。”林疏说。
　　“行。”
　　“下次我采药回来晚了，别等我吃饭，你先吃。”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回来的时候饭已经凉了。”初把粥碗放下，“凉饭伤胃。”
　　林疏端着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喝粥了：“……那下次我早点回来。”
　　初端着粥碗看了他一眼：“行。”
　　两个人把粥喝完了。初洗碗的时候水声持续地响着，桂花树的影子正在院子里被晨光拉长了半寸，院子里的晨光正逐渐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