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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林知意的麻烦 林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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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升SS级Omega的消息，三天之内传遍了周边四个幼儿园。
家长群、教师群、甚至小区业主群都在转一条视频——某个家长用手机拍的“小兔子运萝卜”接力赛，画面里一个穿浅蓝色毛衣的年轻老师蹲在地上给一只小老虎崽系鞋带，侧脸柔和，动作温柔，旁边七八只毛球围着他叽叽喳喳地喊“林老师林老师”。
视频配文：“别人家的老师。”
林知意本人对这条视频一无所知。他正蹲在教室角落里，试图把一颗被果果塞进玩具消防车里的积木抠出来。
“果果，积木不能往车里塞，它会卡的。”
果果蹲在他旁边，小熊猫尾巴一摆一摆的：“可是消防车要救火，积木是小房子，小房子着火了消防车要去救！”
“那你可以把小房子放车顶上。”
果果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林老师你好聪明！”然后跑去找冬冬分享新知识了。
林知意揉了揉被积木硌疼的手指站起来，就看见管月站在门口冲他招手。他走过去，管月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你吗？”
视频里的确是他，正在给飞飞系鞋带。画面拍得还挺清晰，连他低头时额前碎发垂下来的弧度都拍到了。底下评论已经上千条了：
「这个老师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什么幼儿园我要把孩子送过去」
「我儿子三岁现在转园还来得及吗」
「小声说一句这个老师的信息素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
林知意：“……”
“管老师，这是谁拍的？”
“飞飞妈妈。她发朋友圈了，然后被转疯了。”管月收回手机，“小林，你现在火了。全区的家长都知道阳光幼儿园向日葵班有一个SS级安抚Omega，人美心善会带孩子。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会有更多家长想转园？”
“不止这样。”管月叹了口气，“还会有人来找麻烦。”
林知意还没来得及问“找什么麻烦”，放学时间到了。家长们涌进接送区，林知意一个一个把孩子交出去。果果被妈妈接走时回头喊“林老师明天见”。冬冬在爸爸怀里冲他挥爪子。灰灰叼着自己的小书包（他是狼崽，非要“叼”着而不是“背”着）挤到门口。
然后在家长队伍的末尾，一个穿藏青色外套的Beta男人拉着一只小老虎崽走上前来。
“林老师是吧？”男人语气不太友善，“我家孩子下个月满三岁，原本定了隔壁金豆豆幼儿园。但我老婆看了那个视频，非要转来你们班。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向日葵班真有视频里那么好吗？最好别是摆拍的。”
小老虎崽被爸爸拽着，怯怯地缩在后面。林知意蹲下来平视那只小老虎：“你好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老虎看了爸爸一眼，小声说：“我叫小浩。”
“小浩你好，我是林老师。你喜不喜欢玩积木呀？”
小浩点了点头。
“那我们班积木特别多，”林知意说，“而且我还会把胡萝卜切成小兔子形状，你喜欢吃胡萝卜吗？”
小浩眼睛亮了一下：“兔子胡萝卜？”
“对，兔子形状的胡萝卜。”
小浩抬头看爸爸。那个Beta男人的脸色本来绷着，看到儿子眼睛里忽然有光了，语气软了一点点：“那你们班一个老师带几个孩子？”
“目前是二十五比二。”管月从后面走过来，“主班加配班，外加一名保育老师。小班标准配比是十五比一，我们园一向如此。”
男人又看了林知意一眼。林知意抱着刚才从教室拿出来的一个泡沫胡萝卜递到小浩手里：“这个送给你。下个月你如果来我们班，老师给你切真的兔子胡萝卜。”
小浩接过来抱在怀里，耳朵尖动了动。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把林知意拉到旁边低声说：“我孩子……半年前被上一个幼儿园的老师吼过一次，现在怕生得很。刚才他愿意跟你说话，这是半年来的第一次。我刚才态度不好，抱歉。”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关系。小浩的适应期可能需要一到两周，到时候您可以每天跟我沟通进展。”
男人点了点头，拉着小浩走了。小浩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知意一眼，抱着那个泡沫胡萝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林知意站在接送区目送他们走远，管月在旁边拍了拍他肩膀：“你刚才那句‘一到两周适应期’说得特专业。”
“是你教的。”
“我教的是话术，你说出来就是不一样。”
【宿主，今天有一位潜在新生通过社交渠道被吸引而来。另外提醒，走廊尽头有一个人一直在看你。】
林知意顺着系统提示微微侧头，看见教室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站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身形瘦高，五官很淡，整个人像蒙了一层灰。他没有家长接送卡，也没有孩子，就站在那里看着林知意的方向。
林知意和他对视了一瞬。那个人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随后转身消失在拐角处。
“管老师，那个人是谁？”
管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哪个？没人啊。”
林知意再转头时，拐角已经空空荡荡。
【宿主，系统检测到该人信息素残留。类型：兽人，等级：S+，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你有查到什么了吗？”
【信息不足，但此人出现在幼儿园内部区域却无登记记录。不符合常规。系统已记录其面部特征，后续可交叉比对。】
林知意回到教室收拾东西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浮现那个人的样子。角弯了一下。像一条蛇在草丛里看了一眼猎物，然后滑走了。
“小蓝。”
【在！】
你今天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说‘建议深呼吸’。”
【经过系统评估，频繁的生理提醒对宿主帮助有限。宿主已有能力自行调节状态。系统相信宿主。】
林知意拿着抹布的手顿了一下：“……你突然这么信任我，我有点不习惯。”
【系统优化了交互模式，精简而不减效。宿主有其他需要随时可切换回原模式。】
“不用，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他锁好教室门往外走。晚风迎面吹来，他忽然想——那个灰衣服的人是谁？为什么站在走廊尽头看自己？他想起陆铮说的“可能会有危险人物盯上你”，心里沉了一下。
掏出手机给“草莓糖”发了条消息：“今天有个人在幼儿园走廊里看我，没登记。你那边有线索吗？”
过了五分钟陆铮回：「描述一下长相。」
「瘦高，灰衣服，五官很淡，看起来不太像家长。没带孩子。」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照片有吗？」
「没有。下次拍。」
「嗯。注意安全。另外——我今天在城西桂花巷，搜到了一些新东西。周六有空吗？给你看。」
「周六有。」
「好。老地方见，早上七点。」
林知意看着屏幕笑了笑。老地方——桂花巷口。才去过一次就成“老地方”了。
他收起手机往公交站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没注意到的是，对面街角的路灯阴影里，那个灰衣服的男人正站在墙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林知意蹲在地上给飞飞系鞋带的侧脸。
男人弯了弯嘴角，划掉了照片，拨出一个号码。
“老板，确认了。第八个SS级，比上一个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看着他，别动。等时候到了，自然会有人去找他。”
男人挂了电话，退进阴影里，像一滴墨融进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