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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一样的陆铮 周六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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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六点四十，林知意到桂花巷口的时候，看见陆铮蹲在巷子口的路灯下面。
不是站，是蹲。
他穿着黑色外套，背对着马路，一只手伸在路灯底座旁边。林知意走近了才发现——路灯底座下面蜷着一只巴掌大的三花猫，正埋头吃陆铮手心里的猫粮。
陆铮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等一下。它还没吃完。”
林知意就站在旁边等着。晨光从梧桐树缝里漏下来，碎碎地落在陆铮的肩膀和那只三花猫的背上。猫吃得很专心，尾巴尖一抖一抖的。陆铮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如果不是他手心里那捧猫粮，林知意几乎要以为他是个雕塑。
三花猫终于吃完了，舔了舔嘴，抬头看了陆铮一眼，然后轻盈地跳进旁边的花坛，尾巴竖得高高的。陆铮这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转过身。
“你在这等了多久？”
“没多久。”
“猫粮是你带的？”
“路过买的。”陆铮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袋子是那家桂花巷猫舍的包装袋。
林知意没戳穿他。一个SS级猎豹兽人，执法一科的科长，周末早上蹲在路边喂一只三花猫，还要嘴硬说是“路过买的”。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冷冰冰的外壳下面好像藏着很多东西。
“走吧。”陆铮把猫粮袋揣回口袋，“带你去看看搜到的东西。”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绕到那间废弃老房子的后面。陆铮推开一道不起眼的铁皮门，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杂物间，但桌上摆了几样东西——两个蓝色玻璃瓶（空的）、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一张写满名字的名单。
“瓶子是在地板下面找到的。”陆铮说，“笔记本在墙缝里，应该是有人离开的时候忘带了。”
林知意戴上手套（陆铮递的，说明他考虑得很周全）翻开笔记本。前面几页是实验记录——信息素提取、兽人样本编号、情绪波动数据。很专业，很像科研机构的文档。
但翻到最后一页，林知意的手指停住了。
最后一页没有数据，只有一行手写字：
“小乔，我答应了帮你找到他。等我。”
字迹很用力，笔尖几乎戳破了纸面。
“小乔是谁？”林知意问。
陆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五年前那个案子……搭档叫乔远。他死之前留了一句话——‘有人在用兽人孩子做实验’。这笔记本是在他出事的地点附近找到的。”
林知意猛地抬头：“这个笔记本是你搭档的东西？”
“不是他的字迹。但写的内容和他查的案子是同一个方向。”陆铮的声音很平，但林知意注意到他把笔记本拿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小乔”两个字上多停了一秒，“这个写笔记的人，可能认识乔远。”
【宿主，关联信息：乔远是陆铮五年前牺牲的搭档。笔记本的笔迹和贺兰的笔迹相似度较高——系统通过监控录像截图的签名对比，相似度约68%。可能性较高。】
林知意心里一紧。贺兰——那个灰色衣服的名字。他可能在给一个叫“小乔”的人报仇。而小乔……是陆铮的搭档。
“陆铮。”他轻声说，“小乔是不是……你的搭档？”
陆铮没有回答。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证物袋里，动作很慢。
“你不一定要...”
“是。”陆铮的声音很低，“他叫乔远。五年前，他挡在我前面，被信息素制剂炸伤了腺体。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他的声音断了一下，“已经救不回来了。”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有一只猫叫了一声。
“那天之后，我查了五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有人在用兽人婴幼儿做人工信息素培养实验。蓝色瓶子是他们用来提取信息的容器。那个写笔记的人，可能是实验的执行者之一。也有可能……”
“也可能他是乔远的熟人，在替他查这件事。”
陆铮看了他一眼：“嗯。”
林知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陆铮查这个案子查了五年还不放手，为什么他话那么少，为什么他每周都要来桂花巷“路过”。他不是冷——他是把所有东西都压在最底下，只留一层硬壳在外面。
【宿主，陆铮今天的分享属于信任度提升的重要标志。建议以自然的方式回应。】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林知意说，“我请你。”
陆铮偏头看他：“你不是说要收饭票？”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猜的。”
林知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没压住：“这顿算我的。下次你再带猫粮来喂猫的时候，我帮你提着。”
陆铮的耳朵尖似乎又粉了一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证物袋夹在腋下往巷口走。
“走不走？”
“来了来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周日上午的老城区。梧桐叶子在头顶沙沙响，阳光从缝隙里掉下来，落在陆铮的肩膀上。林知意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把很多东西藏得很深，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比如蹲在路灯下喂猫的样子，比如笔记本上“小乔”两个字被他多看了一眼。
“陆铮。”
“嗯？”
“你刚刚说的那个实验，如果贺兰真的是执行者之一，他想干什么？”
陆铮沉默了几步路，然后说：“他想创造一个只有兽人的世界，用信息素制剂把人类驱逐出去。”
林知意脚步顿了一下。只有兽人的世界。那ABO怎么办？人类怎么办？幼儿园里那些人类形态的崽崽呢？
“所以他会针对我喽。”
“你是SS级安抚Omega。”陆铮说，“你的能力可以直接破解他的制剂效果。你是他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那你呢？”
陆铮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我是SS级兽人。他如果成功了，我是他理想的‘样本’。但如果他失败了，我就是挡在路上的石头。”
林知意看着晨光里陆铮的侧脸。一只豹子，蹲过路灯下喂猫，手心里捧过猫粮。但翻过另一面，他也挡在搭档前面挡过致死剂量的信息素制剂。
“那你这块石头，”林知意说，“我帮你一起挡。”
陆铮愣了一下。他看着林知意，那双桃花眼在晨光里清亮亮的，浅褐色瞳仁像两颗透光的琥珀。他没有说话，但林知意看见他攥着证物袋的手指松了一点。
【宿主，关系进展良好！请继续保持。】
“小蓝你闭嘴。”
【系统已精简模式。但关键节点仍需反馈。请宿主理解。】
“……好吧。”
林知意加快脚步跟上陆铮。秋天的风从巷口穿过来，落叶在他们脚边打旋。远处的菜市场传来吆喝声，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