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酒吧 “像冷天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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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个星期，江敛词都在晚上直播的时候碰到在线的uyu。自从江敛词脸皮实在撑不下去关掉变声器之后，他原以为会变得正常一点的弹幕向着愈发诡异的方向发展。
包括但不限于：
[油条麻糍好词：新来的，主播声音好好听……小鱼的声音更是A爆了……两个人配一脸]
[能否听我的语词：果然人类进入abo时代了还是对男同情有独钟啊（心心眼）]
[听清你的语词：感觉小鱼话变多咯！他绝对是动心了对吧！]
[小刘榴莲大王：楼上你哪知眼睛看出来小鱼话变多了的……他一局能有五句话顶天了（心碎）……]
[小宝吃肉包子：小鱼声音真的A我一腿……呃呃呃感觉好能顶，，一定是Alpha。。]
[瑟琴之好：相亲回来天塌了。这都是些什么污言秽语！！呃呃可以小词宝要散架了呀~~]
[嘤嘤殷远：宝！我明天飞回来！]
[柠檬：主播怎么不开变声器了？]
[芒果血糯米：楼上，是不是没看直播回放？崽崽前几个星期就说了呀，以后都不开了。（眼镜）]
江敛词游戏进到选英雄界面的时候，本来想选偶师的，结果手滑选了个顶在最前面的绵绵。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屏幕上灵动可爱的美少女，假装无事发生。弹幕在江敛词那边的屏幕上滚得飞快，他瞥了一眼，看到殷远发的那条，应了声好。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继续说：“今天打两把就下，明天有事。”
[松鼠鳜鱼撅撅：崽崽明天什么事呀？要请假吗？]
“嗯，去接机。”
[不吃柠檬：是之前那个唱歌很好听的朋友吗？]
江敛词顿了一下，鼠标在选完英雄后停了一瞬。
其实在他刚开播的那段时间，他就有解释过他和直播间那位豪华榜一大哥[嘤嘤殷远]的关系。他说，他是他发小，唱歌特别好听。不过那时候粉丝太少，现在很多新进来的观众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盯着那条弹幕看了两秒，弹幕刷得快，他还没来的及回应，很快就被别的消息顶上去了。他操纵着绵绵往野区走。
观众这时候反应过来了殷远的弹幕，还在问。
[芝士球：刚刚榜一大哥是不是说要飞回来……]
[玫瑰泰式咸法酪：！！]
[冰岛普洱：有马尼就是好啊……]
江敛词看着弹幕又要变味，重新解释了一番。他那时候开了大招挂在弦弈身上，看弹幕时没注意，被对面打下来，还呆在原地不动。
“走了。”冷不丁的，uyu淡然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来。江敛词摸了摸变烫的耳垂，想着待会儿把耳麦音量调小一点。
“来了来了。”江敛词应道，又补充，“本来想选偶师的，手滑了。”
对方很敷衍的嗯了一声。
江敛词已经习惯，能让这尊冰山开麦已经属于是最大的胜利了。不过他还是搞不懂为什么最开始uyu和他玩的那一局那么热情，然后现在又冷冰冰的样子，就……挺人格分裂的。江敛词胡思乱想了会，继续挂在弦弈身上给他套盾。
一条弹幕轻飘飘浮现。
[小鱼小鱼吃饱饱：我记得那个朋友说崽崽很会画画呀，直播间头像和游戏头像都是自己画的……崽崽啥时候播一下画画呗~想看！（星星眼）]
江敛词看着那条弹幕，莫名有些开不了口。浓密的睫毛略微垂下，遮住眼下表情。
他看了一眼自己直播间的头像。是一个很简单的线条人像，侧脸，闭着眼，像在听什么声音。笔触很轻，脸上悲悯而平静的神情却是出神入化。
“其实我好久没画了。”江敛词的声音轻了一些，“以前是美术生，不过后来没画了。”
“刷盾。”一直没开口的uyu说了一声。
江敛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从弦弈身上跳下来，等着CD重新变成小云团贴到男人身上，蹭到三个助攻。
后面的几局，江敛词话少了一些，但和弹幕的互动还是比和黎予临多。他给粉丝玩脑筋急转弯，念弹幕，偶尔跟两句嘴。
第四局结束的时候，江敛词道：
“小鱼，明天我朋友回国，明天可能不上线了。”
uyu没说话，但江敛词觉得他听到了。
“晚安哦。”江敛词说完，利落地下线。
江敛词的头像暗了。语音频道里安静下来，黎予临摘下耳机，放在桌上。书房里只剩电脑风扇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他坐了一会儿，端起那杯凉透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关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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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词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殷远的航班落地是上午十点半，他九点就出门了，换了三趟地铁，到机场的时候刚好十点。他站在接机口，举着手机刷了十几分钟，殷远就出来了。
殷远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外面套了件羽绒马甲，推着两个箱子，戴着一副墨镜，远远看见他就开始挥手：“词词！宝贝！我想死你了！”
江敛词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原地没动。殷远兴冲冲冲过来，一把抱住他，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你穿成这样不冷吗？”江敛词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不冷，我热血沸腾。”殷远松开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挺好看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他，笑起来还是高中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快请我吃饭。我饿死了，飞机餐难吃得要命。”
答应过殷远的事，江敛词很早便订好餐厅。消费不便宜，不过江敛词现在直播收入可观，请一顿也不会心痛。
殷远吃得毫无少爷气概，只听见呼噜呼噜响，边吃边讲在美国的事——他的室友是个研究睡眠剥夺的心理系博士生，每天凌晨三点在客厅里弹吉他；他的导师养了只猫，那只猫会开冰箱，把实验室里的被试数据全删了；他上学期选了一门“亲密关系心理学”，结果整个学期都在分析各种AO情侣的相处模式。
“你知道吗，”殷远忽然正经起来，“从信息素匹配的角度讲，AO之间的吸引力其实是有科学依据的。Alpha的信息素里有些特定成分能降低Omega的皮质醇水平，就是那个压力激素。反过来也一样，Omega的信息素能让Alpha的睾酮水平在短期内产生波动，心跳加快，注意力集中。所以为什么说AO容易一见钟情，那不是玄学，是化学反应。”
“所以你看那些标记了之后感情特别稳定的伴侣，他们的信息素契合度一般都很高。当然也有反向案例，有些AO匹配度很高但两人是被硬凑到一起的，结果就是互相折磨。所以说找对象这事，信息素是参考，但不是唯一标准，得看人。”
殷远挖了一勺舒芙蕾，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在发情期附近遇到一个信息素跟你特别合的人，那感觉，啧，据文献描述，大概就是浑身都暖起来，像冷天里有一只暖融融的小猫摊在身上。”
江敛词筷子停了一下。“你又开始了。”
“什么又开始了，我是专业的。”殷远理直气壮，“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随时说。不说也没事，我陪你玩儿。”
江敛词没接话，低头戳着西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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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殷远拖着江敛词到处跑。第一天去电玩城，把抓娃娃机里的娃娃全抓空了，堆在江敛词怀里像一座小山。第二天去郊区的温泉民宿，泡到一半殷远忽然开始讲“皮肤饥渴症”，说人需要每天至少八次有质量的肢体接触才能维持心理健康。江敛词直接拿条毛巾砸他。
第三天晚上，殷远说想去泡吧炮Alpha，硬拉着江敛词要去。
江敛词这几天晚上没怎么上线，直播也是白天开了两个小时，拍自己和殷远在街上乱逛的日常，都是随手拍，脸都没露。
弹幕里一水都是“崽崽的朋友好吵”“两个人好可爱”。
江敛词偶尔进《晴旭》扫一眼游戏好友列表，[uyu]的头像一直是灰的。
酒吧在城西一栋老洋房改造的会所里，门面低调，只门口一盏铜质壁灯，连招牌都没有，却是很多人有钱都进不来的存在。里面灯光昏暗但不逼仄，卡座之间隔得很开，皮质沙发，深色木桌，台上有驻唱歌手，声音低低的，带一点沙哑。殷远坐在卡座里，给江敛词点了一杯果酒。
“这个度数很低，你喝这个。”
江敛词喝了一口，菠萝味的，甜滋滋的，像很久以前那个下午。他又喝了两口，觉得喉咙里暖起来，脑袋开始有点发飘。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很像喝醉。但江敛词大脑晕乎乎，完全没办法思考此时身体的异常。
“我出去透个气。”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殷远在身后喊他：“宝贝别走远了！”
江敛词摆摆手。
走廊里灯光昏暗，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很软。他本来只是想找后门透个气，但脑袋晕得厉害，方向感彻底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过去，撞进了一面墙里。
他吃痛摸着头迷瞪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墙。是硬的，温热的，带着一股特殊的茶香。
江敛词一直低着头，视线里是黑色的皮鞋鞋尖，鞋面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