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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八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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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九,季清瑜的生日。
往年这一天,季清瑜总要大操大办。在城南的别苑里摆开流水席,把所有的好友和下属都请来,闹到后半夜才散。可今年不同了,婚期将近,季清瑜到底收敛了许多。别苑没去,宴席没摆,连门都没怎么出,整天待在自己院里,除了见几个管事就是在修炼。
云栽把这个月的账簿翻来覆去查了三遍,确认数目无误,才交到季清晏手里。季清晏看了一遍,跟上个月收益差不多,便命下人数出一千元髓装进储物戒,又从库房里挑了一枚羊脂玉项圈。那项圈成色极好,通体温润,触手生温,是前些日子季令仪拨过来的库藏。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让云栽用锦盒装了,便往季清瑜的院子去了。
季清晏到景明院的时候,院门口的婆子拦住了他,说三小姐正在修炼,不能轻易打扰。季清晏看了看天色,没说什么,退到廊下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临近午时。日头从东边爬上来,晒得廊柱的影子由长变短,又慢慢往另一边斜过去。院子里安静得很,偶尔有几个丫鬟轻手轻脚地经过,见了他都屈一屈膝,不敢多话。
院门终于开了。季清瑜从里面走出来,额角还带着薄汗,衣裳换了一身干净的,但脸上的神色还沉浸在修炼过后的沉静里。见季清晏坐在廊下,她挑了挑眉:“什么时候来的?”
“辰时。”
季清瑜顿了一下:“等了这么久?怎么不让她们叫我。”
“你在修炼,我没什么急事,等等也无妨。”
季清瑜没再说什么。她让丫鬟把午膳摆到小花厅,叫季清晏一起吃。姐弟两个坐下来,季清瑜吃得很快,像是饿久了。季清晏知道她的事务繁杂,婚事、军中、府里的事都在她手上压着,可她每天还是要留出五六个时辰来修炼。有时候是清早,有时候是深夜,什么时候得了空就什么时候补上,从不间断。
季清晏以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消磨时间,从北疆回来后刻苦了许多,每天至少修炼四个时辰。在旁人眼里已经算勤勉了,可跟季清瑜一比,还是差着一截。
季清晏从怀里取出那枚储物戒,搁在季清瑜手边:“这个月的账簿出来了,收益跟上月差不多。这一千元髓你拿着。”又从袖中取出那只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那枚羊脂玉项圈,温润通透,在午后的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脂光,“这个,生日快乐。”
季清瑜喝汤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那只锦盒,没有立刻去接。
“我以为你很讨厌我这个姐姐。”
季清晏语气平淡:“确实不怎么喜欢。”
季清瑜抬眼看他。
“但我们血脉相连。”季清晏迎着她的目光,“就像以前你看不惯我混吃等死,该帮的时候也会帮我一样。我也会帮你。”
季清瑜沉默了一会儿,把汤碗搁下,伸手拿起那只锦盒,将羊脂玉项圈取出来看了看。成色确实好,触手生温,她翻过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把项圈收回盒里,连同那枚储物戒一起收了起来。
季清瑜自嘲地笑了一下,把汤碗搁回桌上,勺子在碗沿轻轻磕了一声。
“以前我帮你的时候,总期望你对我感恩戴德,嘴上不说,心里是那么想的。”她看着碗里的汤,语气比方才淡了些,“现在轮到你帮我了,我才知道原来手心向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季清晏没接话。
季清瑜换了个话题:“前几天我突破了旋丹后期,还没跟家里说。”
季清晏抬起头,说:“大哥是二十九岁突破旋丹后期的,你比他早了一年多。这下争夺继承人的事,你底气更足了。”
季清瑜嗤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我从来不觉得他比我强。他唯一比我强的,就是比我大六岁,还有大伯全心全意支持他。”
季清晏没有接话。他知道三姐说的是实话。大伯和父亲是亲兄弟,父亲在外面另有一个家庭,有私生子,钱和资源大多花在了那边。季清瑜嘴上说得轻松,可这些年她被季清渊压制得厉害,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的婚事拿来做交易。六年的年龄差,在小辈里已经很大了,足够让季清渊的修为一直压她一个层次。大伯的全心支持,更是让季清瑜在公中拿到的资源一直都比季清渊差一等。
“旋丹以前,靠的是勤奋和资源。旋丹以后,靠的是天赋和悟性。”季清瑜把筷子搁下,语气平平的,“季清渊到现在还没突破命陨期。现在,我们的修为是一样的。”
季清晏看着她,说:“姐,我知道你比大哥强。”
季清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如果季家这一代真有人天赋比我强,我看你还更可能些。以前你整天吃喝玩乐,修为也没落下太多。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天赋差不了。”
季清晏摇了摇头:“姐,我不会和你抢。”
“和我抢也没什么。”季清瑜把茶盏端起来,语气随意得很,“都姓季,镇国公府最后交到谁手里,大家各凭本事。”
季清晏回答得很认真:“要做当家人,至少得有后代。我是不可能有后代的。”
季清瑜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季清晏,神色慢慢复杂起来:“我以为你和那个姓李的泥腿子,只是玩玩。”
“姐,我从来不玩感情游戏。”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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