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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李惊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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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寒把那枚玄岩心从储物戒里取出来的时候,离赵承志死的那晚已经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把《镇岳厚土诀》从头到尾参悟了一遍。地级中品的功法,以他如今的神魂强度,入门不算太难,可要真正吃透土系法则,光靠闭门推演远远不够。他每天抽出一个时辰去城外看土。看河滩上的泥沙怎么一层层淤积,看山坡上的黄土怎么被雨水冲出沟壑,看城墙根下的夯土怎么被岁月压得比石头还硬。风刮过荒野时,沙尘一层一层地落下来,落在石头上、落在草叶上、落在农人的屋顶上,不急不躁,就是一点点往上叠,叠到后来什么都盖住了。
他慢慢摸到了那个“承”字的分量。土不跟任何东西争,你压它它就往下沉,你挖它它就让你挖,可你回过头来一看,它还在那儿,该长草的照样长草,该立墙的照样立墙。一个月下来,土系法则的轮廓在他心里渐渐清晰了,像一张被擦掉了灰尘的旧地图,路和河都慢慢显了出来。
这天晚上,他拿出玄岩心,开始做一件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
《镇岳厚土诀》只是功法,教他怎么运转土系灵力、怎么领悟法则。可要把土系灵精与自己的脾脏融为一体,把外物变成自身的一部分,这条路没有人走过。火精入心脏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土精入脾脏同样没有先例可循。功法里没写,典籍里没记,整个大周找不出第二个用五行灵宝炼体的人。他只能自己摸索,拿自己的身体去试。
他将土黄色的灵精抵在脾脏对应的位置,将灵力灌入脾脏,把玄岩心一层一层裹进去。没有现成的路径可依,他就顺着灵力在脾脏附近自然流转的方向去引导。灵精的土黄光每渗入一分,那股压力就重一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脾脏在承受一种从没有承受过的重量。到后来他整个人被压得脊背弓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丝。
可他体内的震动法则也在同时运转。这是他自创的法子,拿震动之力把那些压得太死、僵成一团的灵力和灵精震松、打散、重新排列,就像和泥时兑水,干了加水,稀了加土,一遍一遍地调到最合适的状态。
整整一个时辰。玄岩心的光终于暗了下去,脾脏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土黄色纹路,像岩石的裂纹,又像夯土的层理。李惊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手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沉了,不是笨重,是密度变了。举手投足之间像是灌了铅,可这种沉实并不妨碍灵活,反而让每一个动作都更稳当。
他从案上拿起那柄玄杀枪,将枪尖抵在左掌掌心,缓缓加力。秦镂亲手锻造的天级灵宝,枪尖锋锐得能无声切开旋丹期狼妖的喉骨,可此刻抵在他掌心上,却像扎在一块被压实的厚土上,枪尖陷下去半分便再也进不去了。他收回枪,翻过手掌看了一眼——掌心只留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油皮都没蹭破。
李惊寒把玄杀枪搁回案上,回屋翻出那本《镇岳厚土诀》的玉简,在最后一页添了一行批注:脾脏纳土,皮肉如岩,同阶刀剑难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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