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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李家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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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小院里,李月寒和吴绮红正为药坊的名字烦心。翻了几天的词典,把圈出来的字挨个比对,反复斟酌,最后才定下“济安堂”三个字。“济”是救济,“安”是平安。季清晏那番话给了她们目标,她们也希望这个药坊不仅仅是赚钱。
铺子是本月二十号才装修停当的,两间门面,后面带一个小院,租金每月五块元石,在城东那片不算贵。
她们翻了许久的医书,最后选定了十种最常用的药剂。药剂不同于丹药,丹药绝大多数作用于修炼,聚元、凝气、洗髓,都是往强处走。她们选的这十种,一半是治寻常疾病的,治愈风寒的、治愈风湿骨痛的、治愈肺痨的,都是穷苦人家拖不起又躲不过的病。剩下五种与修炼有关,也不是用来加快修炼速度,而是治愈各种因为修炼留下的后遗症,温养筋脉的、短时止痛的,都是些无法促进修炼却能减轻痛苦的药剂。
“就这些了。”李月寒把最后一页清单核完,搁下笔,“希望能一切顺利。”
十种药剂,方子加起来要用十七种灵药。阿棉和麦穗照着单子,该切片的切片,该捣碎的捣碎,该用文火焙干的焙干,忙了大半日才全部收拾停当。两个人各抱着一只大竹匾,把晒好的药材端进屋里,一样一样在桌上摆开。李月寒和吴绮红凑过来核对,十七味,一味不少,成色也都过得去。
药方是济安堂能不能经营下去的关键,两个人不敢假手于人,特地支开了阿棉和麦穗,让她们去前头收拾铺面。关起门来,照着医书上的方子,一味一味地称量、研磨、调和,忙了整整两天,反复试了数遍,才做出了二十瓶不同的药剂。成品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清亮如水,有的浓稠似蜜,分别装在白瓷瓶里,封口用蜡封好,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李惊寒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李月寒正坐在堂屋里,桌上摆着两排白瓷瓶。
“十种药剂都做好了。”她说,语气却没有前些天提起济安堂时那种轻快。
李惊寒在对面坐下来,看了看那些瓷瓶,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怎么了?”
李月寒犹豫了一下:“方子是照着医书来的,每一步我和绮红都核了好几遍,分量的称量、火候的掌握,一丝一毫没有出错。”她顿了顿,“可毕竟是药。丹药有炼丹师把关,有丹坊的规矩兜着,出了事能追溯到源头。药剂没有这些。我们两个从头摸索,万一哪里差了一点,旁人吃下去出了事,那可是一条人命。”
她把其中一只瓷瓶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又轻轻放回去。
李惊寒看了看那两排瓷瓶:“这十种药剂,每样给我三瓶。”
李月寒一愣:“你要这个做什么?”
“试药。单天峰的父亲是京兆府尹手下的典狱,天牢里的死囚都归他管。”
“这不好吧。”李月寒皱起眉,“拿人试药,总归有伤天和。”
李惊寒不以为意:“既然都是要死,被砍头而死,还是被毒死,有什么分别。”
李月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白瓷瓶,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点了头。
李惊寒把药剂交给单天峰时,单天峰一口就答应了。有他父亲的关系,借几条命来试药不算什么难事。天牢那地方常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最不缺的就是病人。单天峰拿着那三十瓶药剂进了天牢,照着每个人的症状对症下药,风寒的给治风寒的,风湿的给治风湿的,每一瓶都记下服用后的反应。
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镇国公府收藏的医书本来就靠谱,李月寒和吴绮红用的灵药又不是市面上那种节省成本的边角料,再加上两个人做的时候细心得近乎苛刻,每一味药的分量、每一道工序的火候都核了又核,这十个方子的药效比一般的汤药强出一大截。有个感染了风寒的死囚,咳得整夜睡不着,喝下药剂之后,第二天咳就止住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单天峰把这些反应一条一条记下来,整理成册,交给了李惊寒。
有了单天峰的反馈,李月寒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把册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十个方子都没出岔子,才真正放下心来。
万事俱备,八月的最后一天,济安堂正式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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